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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霸又进言道:“郭贡已不应再予考虑,即便收到书信,其也不会再次前来。如今我军孤悬敌境,不利久持,当速决之。霸以为无须再等郭贡,当速攻定陶,对曹操决战!”
曹宏反对道:“曹操内部不稳,正急于速战,以求尽快击退外敌再集中精力平息内患。今我大军正当引而不发,使其自乱。岂可贸然浪战?”
臧霸道:“不然。曹操威望素著,有其坐镇,且有军队镇压,所谓内乱只是藓芥之患,须臾可平,何来自乱?我军孤悬在外,徒费钱粮,久之必成疲兵,危险之极。”
陶谦道:“宣高此言差矣。曹军若无内忧,其五城何至于被我军一鼓而下?乃是心忧后方、斗志低下之故。当此之时,急攻反使曹军一致对外,缓压则适足以诱其内相离心、自行生变。至于钱粮,乃是小利,吾于徐州经营数年,物丰食足,粮谷可支大军一年之用,何须忧虑!我军如今合兵八万,与曹操等同,郭贡之兵举足之间,便有轻重,等待些许时日又有何妨?卿无须多言,且去攻掠定陶周边县乡,务必要切断曹军援兵!”
臧霸只得领命而去。
陶谦使者追到郭贡时,郭贡已退回至圉县附近,立下大营,与刘宠驻扎的扶乐相距五六十里,遥遥对峙。郭贡看了陶谦书信后,没有立即回应,将属下将领找来商议。众将有攻打曹操势力城池的失败教训,不愿再攻曹军,然则陈国弩兵又名声在外,众将也不愿攻击。
郭嘉再次献计让郭贡北上,袭取成武,断陶谦后路,届时与曹操夹击陶谦,必能一举击破之,然后挥师东下,取徐州易如反掌。郭贡不能用。若与曹操并力破陶谦,曹操势大,自己势小,必被曹操顺势吞并。郭贡很清楚,当此乱世,最最要紧的乃是壮大自己实力,绝不可为别人火中取栗。那么兵锋指向何处?总不能无功而返吧。
正在迟疑,刘辟何仪等派使者来见郭贡。
刘辟等接受陶谦招安,各自当上了中郎将,合兵三万,攻击陈留。刘辟、何仪等人大都是黄巾残部,野战还有些战力,攻城却非其所长。颍川黄巾在何仪等带领下攻尉氏,汝南黄巾在刘辟等带领下攻扶沟,旷日持久,始终难以攻下。两县军民在县令带领下坚守城池,不仅保城门不失,还对黄巾兵造成不小杀伤。黄巾兵这些年游荡流散,各自为战,已没有公元一八四年初起时攻破郡县、席卷天下的精气神,战力低下,与普通盗贼流寇相差无几,连一些坞壁堡垒都不如。
黄巾来信给郭贡提供了另外一个备选,不去与曹操的主力对阵,也不去啃刘宠这个硬骨头,而且去攻略“东平长者”张邈的陈留郡。
郭贡思考再三,终于下定决心,派人火速送信给何仪、刘辟,请二人放弃尉氏、扶沟,直接北上,与自己会师于圉县外,共取圉县,然后北上攻击雍丘、陈留。
扶沟距离圉县只有三四十里,刘辟迅速响应,带兵前来。郭贡军与汝南黄巾汇合后,声势大震,先放兵于野,大掠乡里,征集粮草,然后合围圉县。两军轮换着攻城。三日后,当颍川黄巾在何仪的带领下到来时,圉县再也坚持不住,城门告破。
郭贡、何仪、刘辟纵兵大掠,圉县墟里无复行人。蔡邕邻里皆遭兵灾,纷纷慨叹蔡邕阴德护佑其子女,让其逃脱此劫。若非刘备当日派张镇将蔡琏、蔡琰兄妹及家人强行接到临菑,蔡琰是否能够幸免此难还真难说。
郭贡等遂进围雍丘。雍丘是陈留大城,地位仅次于郡治陈留,张邈的家眷就被他从老家寿张接到此城居住。雍丘令虽名义上是贺浑,实际上一应军政都把持在张邈之弟、原广陵太守张超手里。张超字仲高,公元一九零年时任广陵太守,参与诸侯讨董,并推荐郡功曹臧洪为上坛盟誓。张超亲自领兵前往酸枣讨董,广陵政务委托五官掾袁绥处理。诸侯军散,张超在陈留帮助其兄张邈维持了一段局势,后辗转回到广陵。刚到没多长时间,公元一九二年九月,朝廷任命赵昱为广陵太守。张超只得再次回转陈留,留在雍丘。张超曾任太守高官,自不能再去担任郡吏或者县令之类,只得赋闲在家。
张超是个有能力的,有他主持守城,郭贡、刘辟、何仪等难以攻克。但雍丘兵少,无法反击,局面被动,放任郭贡等寇掠乡里民间,对陈留伤害极大。张超苦思化解危难之策,直到想起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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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思壮士善战无前
雍丘被围,张邈曾派军司马赵宠带兵救援,为郭贡所败,狼狈逃回。张邈忙求救于曹操。
曹操虽然在破黄巾、败袁术、退陶谦后扩军至八万,但新兵居多,且将近一半兵力布置在西境防守刘备,加上内部有变,不得不收缩防线,采取守势,难以分出多余兵力以救张邈。
张邈正彷徨无计之时,张超已派使者突围北上,前往东郡求救于臧洪。张超乃是臧洪的举主,与臧洪关系莫逆。臧洪得信后,大惊失色,忙整军备粮,又向袁绍求增加兵马,欲渡河南下以救雍丘。
袁绍接信后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张邈曾当面斥骂袁绍,袁绍深恨之。颍川人郭图道:“臧子源素怀二志,图恐其将兵南下而不回返矣。然若直言不许,臧洪性情暴烈,恐其为祸,不如召之至邺。”
袁绍正中下怀,遂以商议军情为名,派使者召臧洪到邺县。
臧洪一至邺县,立即被袁绍软禁,另行派人代任东郡太守。臧洪勃然大怒,对袁绍破口大骂。袁绍闻报大怒,欲杀之。
袁绍之甥、陈留人高干谏道:“臧子源盟誓讨卓,天下知名,义士也,杀之不祥。不如释之,令其自行带兵去救张仲高。若果能救之,天下归功于明公,且能解曹兖州之压力;若不能救,明公亦无过也。”
袁绍从之,遂将臧洪释放,优容道:“子源,非吾不愿派兵救张仲高,而是黑山肆虐、公孙跋扈,两下夹击冀州,我军捉衿见肘,实无兵可派。君可带亲族部曲,自行募兵前往。等吾击退公孙后,再派援兵继之。”
臧洪向袁绍大礼拜倒,起身后将袍子下摆引刀割断,拱手一揖,扬长而去。道不同不相为谋,臧洪自此与袁绍恩断义绝。
袁绍面皮抽动,叹息道:“臧子源志趣非常,奈何昧于形势乎!”
高干在旁,没有说话,已经存了离开冀州、另辟天地的打算。袁绍身边形势复杂,众文武各有盘算,不是久居之地。
臧洪在东郡招募训练的郡兵已被袁绍夺走,未给臧洪留下一兵一卒。臧洪只得尽散家财,募兵数百人。郡丞陈容亦倾家随之。兵贵神速,臧洪沿河南下,自黎阳渡河,直奔陈留。
臧洪先去见张邈。当年张超至陈留与张邈商议讨董时,张邈对张超道:“闻弟为郡守,政教威恩,不由己出,全权委托于臧洪,臧洪是何等样人?”张超回答道:“臧洪才略智数都胜过于超,超甚爱之,其乃海内奇士也。”于是引见臧洪给张邈。张邈与臧洪交谈,大异之。又引见给兖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孔伷,皆与臧洪亲善。
张邈一见臧洪,大喜,如同有了主心骨,忙向臧洪问计。臧洪道:“郭贡等势大,必须向外求援。袁本初视张公如仇雠,曹孟德唯袁本初马首是瞻,且其自顾不暇。刘青州与张公有赠士之谊,然迢递相隔,远水难解近火。刘荆州与张公素昧平生,且以自保为主,亦不会越境来救。然有一人,与张公有旧,可解陈留之危!”
张邈忙问:“何人也?”
臧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旁边一人,道:“此事还需借助正谋兄。”
张邈看去却是郡功曹董访。董访字正谋,济阴定陶人,乃现在河内张杨处、被朝廷任为骑都尉的董昭亲弟,本年三十四岁。
董访若有所悟,道:“子源是指张稚叔?张公与此人并不熟稔。”
臧洪道:“张稚叔虽据河内形胜之地,但内性仁和,外无威刑,虽啸聚一方,却难施援手。但有一人,现在其处做客,此人虽性情粗疏,出身鄙薄,但勇武善战,前助袁本初破张燕,立有大功,却为本初所忌,险些害了性命,先逃至张公处,不料袁绍、曹**迫甚急,只得又逃至河内。正谋之兄公仁现深受张稚叔信任,若亲往河内迎接此人,张稚叔势必不会为难,此人喜栖身之所,必飞骑前来。此人一至,退郭贡不难!”
张邈宛如醍醐灌顶,喜道:“子源说的是吕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