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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猜也知道他这是在提醒我,身后的塌方离我不远了。我在丝毫不减速的情况下,也朝着他挥手大喊:“开车,快开车。”
此时我已经离车不远,这才看清后箱里站的竟然是张警官,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了。
可能是我这边的声音更容易传过去,只喊了一遍他就听到了,我见他转身拍了几下车顶,对驾驶席的王总喊了几句,随后车子就开始逐渐加快了速度。
在速度还没彻底开起来的时候,我已经追到了车尾,双手攀住后箱一跳就窜上了车,来不及休息一会儿喘口气,就整个扑在车厢里的张警官和铁丝儿身上,因为此时头顶的石块已经是大块大块的在掉了,皮卡的后箱是完全敞开的,所以有很多石头可以直接砸中他俩。
王总从倒车镜看到我上车后,就将油门踩到了底向前冲,一口气换了四个档位,把车都快开成飞机了。
隧道里到处都是散落的建筑工具,但他根本就不敢躲避,因为车速太快稍一打方向就有可能开到墙上去,所以只能一路撞着往前开,那些拉水泥的小推车、桌子、椅子、脚手架统统被撞飞。
多亏是这种好车,性能优良还皮实耐操,要换成个小轿车,就算车头能顶住撞击,挡风玻璃也早成艺术画了,路都看不见还逃哪去啊?
真不知道老潘看到爱车被开成这样会是个什么表情,我想碍着大飞和王总的面子,他应该不会拿刀砍我吧?
在一片地动山摇中,我们的车终于冲了出了隧道。车子前脚开出,隧道后脚就塌了。
王总一直把车开出去几百米后,才敢停下来看。此时我们身后的蟠龙山,已经像个被掏空的沙堆一样,从中心彻底塌了下去,估计那些狼人在牛也会被压成泥的。
终止了神力输出后,我彻底瘫软在了车厢里,全身的肌肉和神经像失去联系一样,想动都动不了一下。
我们开着车先将大飞送去了医院,接诊的医生看见他的伤口,都被吓住了,幸好有张警官跟着,亮明身份后从中解释,谎称是被农用机械给打伤的,才打消了医生的疑虑。
我看见大飞精神状态还不错。尽管伤势看着严重但都只算外伤,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把他在医院安顿好之后,就和虫爷先行离开了。
张蕥的事情已经脱的够久了,再不把她弄醒,他爹说不定该找我算以前的医药费了。
张建国自从女儿昏迷以后,就一直留在这里陪着,期间胡太太也不止一次向他施压,让他现在就带着女儿去国外看病,但是老张还是选择了信任我,坚持留了下来,对于他的信任,我怎么也要有所交代的。
此刻看到我风尘仆仆的过来,他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不停的在他太太面前夸我。搞的我有种走进手机卖店的感觉。
在虫爷的帮助下,张蕥的魂魄被从玉石里释放出来,回到了自己的躯体里。
苏醒过来的张蕥愣愣的看着房间里的人,诧异的说:“爸,你不是去香港开会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建国激动的上去保住她,涕泪交流的说:“小蕥啊,那都是一周前的事情了。你已经昏迷一周了。”
胡太太偷偷的抹掉泪水,站到他们身边,抚摸着张蕥的头说:“你终于醒了。快,快来谢谢不对,魏大师和虫大师!这次多亏他们出手救你,不然你就醒不了了。”
猛然听到胡太太说出魏大师的名字,吓得我一个激灵,连忙摆手道:“诶,赶紧打住。你可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我对着这个称呼过敏。”
老张可能是在王总那听到过一些事情,所以出言训斥到:“妇人之言。你说的魏大师可不是好人,咱们女儿就是被他害的。”
训完胡太太后他又对我说:“小魏,我知道你是痛快人,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你直接说有什么需要我办的,只要能办到我一定尽全力。”
我尴尬的挠着头回道:“张总,还别说,我真有两件事要求你。一个是我想借你这洗个澡。你看我这身上。”说着我指了指自己头发和身上的灰尘。
张总一摆手很大度的说:“这算什么事。你现在就当这里是自己家,随便用不用招呼。”
“第二件事是,这次我们借了朋友一辆车,结果撞给撞了。您看能不能,嗯,怎么说呢,能不能!”如果换成我之前认识的张总,可能会毫不犹豫、理所当然的提出赔偿要求,因为那时他在我眼里就是个雇凶杀人的坏蛋而已,可是现在我通过了解,知道他的本质并不坏,所以有些话自然就说不出口了。
“放心。我陪你朋友一辆新的。你把型号款式告诉我就行,其它的你就不用管了。”
“张总,其实我就是看你能不能找人修一下,不用买新的。”
“那怎么行。他借车给你也等于出力救我女儿,既然帮了我,我是不会让他吃亏的。好了,这件事交给我你就不用管了。不过你这做的可有点不地道了,用车怎么不找我啊?下次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也让我做些贡献。”
张蕥的事请到此可以算是圆满结束了,为什么说是圆满呢,因为她这次醒来后变了好多,明显已经从悲痛中走了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我在梦里露出真面目,为她赴死的一幕,对她产生里很大的冲击,最终使她放弃了对马灵君的哀思。
可是悲剧的是,这丫头竟然就黏上我了,三天两头往我的出租屋里跑,一来就赖在房间里不走了。无奈之下我只好换到了绿茵花园的房子居住,可是没清净几天,丫的又找来了,天天伪装成送牛奶的、送快递的、送报纸的、查电表的、抄水表的敲门,搞的我都分不清哪些敲门声是真有事,哪些敲门声是她的,只能把所有的敲门声统一屏蔽。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烦,晚上又偷偷搬到了虫爷那里,反正每天都要在这里进行训练,到也省了来回跑。于是我的世界终于清净了。
在欢快的生活里也有一件悲伤的事情,而且发生的让人措手不及。我的好兄弟,大飞,因为伤口感染而离世了。
最开始听到时,我还以为是王总他们开的玩笑,直到我真在医院看到大飞冰凉的尸体,才彻底相信。
大飞住进医院以后,情况一直不好,医生说刮伤他的东西上面有大量的细菌,所以伤口感染的很严重,医生用了所有的抗感染手段,就是不见效,只能勉强维持住现状。
期间我也去看过他几次,因为一直发烧他显得非常虚弱,但是只要我们去,他就会朝着我们笑,我问他需要什么东西,他还开玩笑说给他送个女人过去。
当时我真没意识到,他会在一家专业的医院里,被感染和发烧夺去生命。
我问虫爷,大飞会不会变成狼人活过来?说实话我问的时候心里很矛盾,不知道是希望他变成狼人活过来,还是希望他就这么走掉。
但是虫爷回答说不会,得到答案的那一刻,我感到了无比的失落,所以我想自己还是希望他活过来的。
后来张总出钱给大飞办了葬礼,虽然规格不算低,但是葬礼却没有一点该有的氛围。
大飞以前混社会时就和家里断了联系,所以参加葬礼的也就是我们这帮子人,外加他的几个手下,因为都是男人所以没什么哭丧的场景,只有何蕾象征性的落了几滴泪水。
我们都没哭,但不代表我们心里不难受。严格意义上说大飞属于一个社会成员,有上线老大指挥,同时指挥着下线的小弟,但是他和别的社会又不一样。他虽然争勇好斗但又不会四处张扬跋扈,他招揽手下但又不允许自己的手下去欺负弱他以炮哥和王总为大哥但又绝不触碰法律底线。
以我们的道德标准来说,他算不上一个好人,但是当你见过真正的恶人后,又会怀念这样的人。
大飞,你安稳走好,我们会怀念你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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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一节
大飞走后的一段时间里,我的情绪非常低落,总觉得对他的死应该负更大的责任,即便他是自愿参与到这件事中的,我也没法说服自己不去这样想。
当然情绪归情绪,生活总是要继续的,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训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