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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荼蘼,人至暮秋,他的时间,似乎,不多了呢。
歪靠在椅背上,他睡的很沉,很沉,身后彼岸花默默穿透了影子和毛孔,长长地垂落下来,像是他枯木逢春,长出满头的黑发。
却并不知道,那头的洛朗,盛怒之下,已经把他们的名字换成了红色。
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之后,他拿出一块尸玉丢给身边的人,“你带上一队人去柔然王城里等着,我就不信了,我玩不过他们。”
回首,他砸碎了面前漆黑一片的屏幕,瘫坐在椅子上。
有几个没来得及躲进屋子里的,“嘉怡”的人或者洛朗的“私军”,就是这样被从天而降的酸雨淋成了一滩白雾。
身后,敌友难辨的同伴阴森的笑着,把刀子送进了彼此的身体。
有几队人勉强保持着编制,一会头却又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这时候拼的就是手速和枪速。
只有极少数的人还记着自己的使命,默默缀上了盛爻一行,躲在类似神庙的一个地方暗伏着。
不过,如果外面疯狂的洛朗知道了里面的情况,他们的下场可能比这个害惨。
毕竟兴致勃勃打开了电视等着直播的他,发现又是一片黑屏,本来觉得,没关系,至少手里的玫瑰还在,可以聊以慰藉,一低头,花又没了。
他挪开目光,花又在余光里出现了一会,再低下头,又没有了。
阳明先生一定很开心,未来看此花时,此花可以不归隐,既来看此花时,此花偏偏就归隐。
倒是苦了身后的一众侍女,动辄被打骂欺辱一番,不甚凄苦。
洛朗颓然地把那盆花扔在了一旁,蜷缩在他硕大的椅子里。
这时候门悄悄地开了,老管家走了进来,跪在了地上。
“洛朗,我,我没有……”
话没说完,洛朗扬了一扬手。
“我知道了,您,保重自己。”
老管家默默地退出去,有些悲哀的,长叹了一口气,准备去领自己的惩罚。
却听见里面传出一声,“老约翰,你进来吧,陪我呆一会。”
他灰白的脸上好像一瞬间有了光彩似的,静静走了进去,跪在地上,伏下头,等待着洛朗的下一条命令。
“你上来吧,陪我呆一会。”
老约翰默默走到椅子下面,跪伏在洛朗的脚下,轻轻地吻了他的脚面,然后抱住他的双腿,默然无话了。
就像一只年迈的老狗,静静地陪着老主人烤火一样。
可惜壁炉在远远的前方,再热的火,传到这,温度也没了。
“你起来吧,陪我呆一会。”
洛朗又一次发话了,拎起老约翰的领子,把他放到椅子一侧,然后蜷缩在了他的怀里。
微微有些发抖,“‘神’是个任性的家伙,我的祈祷不总是有用,祂真的爱世人吗?”
“当初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好像我有选择一样。”
“可是被选定的人又不只有我,他们都是被选定的人呢。”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不接受我呢?”
“宁愿死,甚至不死不活,都不肯和我站在一起。”
“老约翰,你最好了,这么多年,只有你一直和我在一起。”
“你一直爱我对吧?毕竟,一条狗养久了都会有感情呢。我可是你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啊。”
“我也爱你呢,很爱很爱你。”
老约翰不能给他任何一点回应,因为当洛朗把手从他的背上拿离之后,他就瘫软成一团,倒在了地上。
洛朗微笑着把那颗红色的心脏扔在他身后的祭坛上,然后小时候的最后一点回忆也被抛离开了。
他终于成了计划里那个,“完美的候选人”。
可惜,老约翰这一次不能给他开一瓶香槟庆祝一下了。
他从几千万个孩子中被选中,结果来到这,连教皇面都不曾见过,是老约翰教他一切,从吃饭穿衣到皇家礼仪,从神学到各种其他学问,甚至人生中最为惶惑的青春期,还有所有不能为外人道的肮脏又神圣的事情,都是这个人。
虽然他而今脊背佝偻,满脸皱纹,花白的头发再怎么打理都还是一点点减少着。
但是从他松垮的皮肤下面,你还是能看到,他当年是怎样的风华正茂。
祭坛上发出一道幽绿的光,然后一行字缓缓浮现出来。
——神于寰宇之彼端降生。
“这次的祭品,终于有效了呢。”
“谢谢你,老约翰。”
“不客气,洛朗先生。”在他的对面,一个声音晃晃悠悠传了过来。
洛朗转过头,“你怎么在这?”
“虽然老约翰给我的提议我没有接受,不代表我不能来这里,看一下老朋友啊。”
“哦,放下你手里的东西,你砸不到我的,我只是一个全息投影而已。”
洛朗放下了旁边的剑。
“相信我,你们的所谓‘任务’是不可能成功的。”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
“就凭,我能看见柔然城里的事情,你看不到。”
“晚安,洛朗大人,我的,亲爱的老朋友。”
洛朗还是把剑扔了出去,剑刃狠狠地戳在了地板的缝隙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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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交易成立!女巫的杀意
时间过去了很久,小石头干瘪的身体,像是一个慢慢长大的气球一样,逐渐变得有了些厚度。
虽然脸上还是苍白孱弱,但相比刚才已经是好上了不少。
凡帕尔施施然飞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颇有些自得。
居高临下的,他看着洛朗,“怎么,自己的小宠物,都救不了?还想着来和我谈生意?”
洛朗从他厚重的礼服下,抽出了一串项链。
项链本身只是简单的秘银,看上去倒是平平无奇的,前面镶嵌的各色宝石,倒是极为出彩。就是好像,项链本身并不全,上面的宝石,总让人觉得,有些缺失。
凡帕尔的眼睛,在看到那串项链的时候,突然亮了起来,如果不是对洛朗还有些基本的忌惮,说不定他早就冲过来,把那串项链抢过来了。
“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聊聊了?我承认,教会的力量,并不能完全被我所用,我也可能是你见过的,本身力量最弱的一任主教,可惜,我好像,是运气最好的那个。”
洛朗不知道从哪搞了一把,比凡帕尔的椅子还要大上不少的椅子,坐在了对面,努力做出一副旗鼓相当的架势来。
“你倒是也足够坦诚,不过,你似乎忘了一件事,你的资本足够多,我……好像没有什么需要从你这得到的东西啊……你怎么就能断定,我一定会和你做交易呢?”
凡帕尔端着一个晶莹的水晶杯子,里面粘稠的红色液体,让人看上去,就十分恶心,他却喝的极为舒爽。
“没有吗?旧日的秘辛尚且不谈,就现在,你身后那扇门里面的人,似乎出来之后,就不会放过你吧。”
“当世有几个人能和我抗衡?”他极为不屑的摇了摇头,轻轻靠在了椅背上,做出了一副劳累,不想继续交谈的样子。
“刚刚的景象……你是瞎了吗?”洛朗这回也懒得和他多谈,靠在了椅子上,寻摸出了一点红酒,努力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刚刚?没……”凡帕尔刚想否认,却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举起手,默默开始了卜算。
“你别告诉我……他们真的,做完了那个仪式?”凡帕尔的声音有些慌了,他用力坐直了身体,突然有些想跑。
“那不如,换个说法怎么样?现在世上,正牌的卦师,只剩了那里面的一个小姑娘,或者,算上一个你?”洛朗整个人都陷在了椅子里,像一只慵懒的,正在午睡的猫,极为惬意的,欣赏着对面,凡帕尔风云莫测的表情。
凡帕尔走下来,静静地,靠在门上。
他慢慢闭上眼睛,透过那扇门,看到了后面的邦妮和一行。
他们正对着一个巨大的方形凹槽,整间墓室几乎没有别的装饰,安倱拧亮了冷光灯,四处打量着。
邦妮在旁边难得欣慰的偷笑了一会,“安倱真是什么地方,都在悄悄模仿盛爻啊……这俩人……”
“偷笑什么呢?”林语上前想刮一下她的鼻子,却被她闪开了。
“没什么……啊,这个地方也有壁画啊,真不容易……”打了个哈哈,邦妮转身就要上前去,但没能成行,刚刚被安倱请放在地上的盛爻,突然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