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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先生本身戒心是很强的,所以梁哲每次动手,都不是简单地一拳下去而已。
他会同时在盛先生身上加上一个小型的阵法,让他暂时安静下来。
但是这样的阵法,对于盛先生本身的消耗还是蛮大的。
对于正常情况下的盛先生,其实是没有太多问题的,可现在盛先生的状况,跟他全盛的时期,还是有差别的。
“唉……今年这都不是水逆了,这是水星炸了吧。”
梁哲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
“你还记得什么东西?”
盛爻看着一脸懵的盛先生,开口问道。
“之前不是还在万妖谷吗?怎么……这是下斗了?”
盛先生还是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环视了一周之后,有些谨慎地问了一句。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现在发现,我以前是真的很幸运。”
盛爻没头没脑说了一句,整个人颤抖着。
梁哲倒是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的,但是既然盛先生已经忘了之前饿一切,他也就不再提起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可能盛先生的状况,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糟糕、
他们试探性地放开了盛先生的胳膊,他虽然有些踉跄,但是好歹是自己能站住的。
“挺好的,你现在没什么事,咱不是下斗找东西吗,你稍微提防就行。”
梁哲想跟盛先生怼两句,但是发现自己的情绪,似乎被盛爻带的有些跑偏了。
不过最幸运的是,盛先生暂时可以算上半个战斗力了。
大概是也知道自己的脑子可能不是特别顺畅,盛先生干脆就不再纠结了。
他左右看看,开口问道,“不是不下斗了吗?”
“这是我下的最后一个斗了,以后可能我也没法下斗了。”
盛爻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倒是再次松弛了不少。
她似乎在不断地放下自己身上的担子,却把勇气和坚持,也一并都扔了出去。
甚至梁哲都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丝丝苟延残喘的意思,就好像最后放手一搏,此后再无瓜葛了一样。
“什么意思?你不是又骗我吧。”
盛先生没有意识到周围诡异的气氛,还以为盛爻和以前一样,就开口问了一句。
“不骗你,这次其实我都不想下斗了,要不是安倱的身体还在那,我才不下去呢。”
盛爻一边说话,一边把整个人都瑟缩起来。
一阵风吹过,盛爻差点至二级跳起来。
梁哲能看出,她甚至有些草木皆兵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或者安慰她。
“又是安倱?”
盛先生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他是记不清楚后来跟安倱有什么纠葛了,但是还是下意识地不是很喜欢他。
“什么叫又啊,之前邦妮他们去帮羽斯的忙,结果进到亚特兰蒂斯里去了……”
盛爻简短地把这些事情说了一遍,盛先生倒是有了个大致的印象。
不过盛爻也不能保证这些印象可以持续多久,毕竟盛先生下一秒是不是还认识她,都不一定。
她说着话,突然听到了一连串地“咚咚”声。
“什么声音?”
盛爻猛地一回头,整个人都差点窜了起来。
梁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什么都看不到。
他仔细地听了半天,却同样什么也没听到。
“我的听觉和触觉不是比你们强很多吗?但是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
梁哲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开口说道。
盛爻却摆了摆手,冲着刚才的方向走了过去。
梁哲没办法,只好紧紧跟在了她后面。
“你们俩怎么一个个都草木皆兵的?怎么了这是?”
盛先生的记忆大致停留在盛爻刚醒过来的时候,所以对于后面的各种变故,甚至还有他自己的幻觉,都没什么印象了。
这其实是个好事,自从他开始崩溃,后来的各种事情,就一件件雪上加霜地,让盛爻也好,盛先生也罢,都慢慢变得敏感而紧张起来。
现在的盛爻更是时刻提防着,只差一条线,就会进入彻底崩溃的状态当中。
梁哲被他们的混乱带着,整个人也时刻紧绷着。
这么看下来,反倒是盛先生,虽然战斗力不能支撑多少,但是情绪上,却是这里最稳定的。
“这里,一定有东西。”
盛爻往前走了一段路,站定了,指着脚下的地面。
梁哲蹲了下去,敲打了一下,然后仔细地问了半天。
“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啊,顶多是有些铁锈味,这底下这么多年了,有些味道还挺正常地啊。”
梁哲一脸疑惑地抬头解释道。
“不不不,我觉得,就是在这里,那个声音。”
盛爻十分笃定地说道,刚要继续说话,抬起头,就再次看到了那个白影。
“什么东西!?”
她尖叫了一声,跳了起来。
然而同样地,梁哲和盛先生什么也没看到。
“你淡定一点好不好?以前没见你这么毛毛躁躁的啊,这么多的斗怎么下的?”
盛先生一把揽住了盛爻,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啊,摸摸毛,吓不着,拽拽耳,吓一跳……”
他这边拿出了照顾小孩子的办法,盛爻开始的时候还是很受用的,后来,眼泪就再次大颗大颗地掉落了下来。
“哎呦哟,这又怎么了?”
盛先生现在是被盛爻弄得不知所措的,梁哲在一旁看了,倒是有些心酸。
“下面有东西,我看到了。”
盛爻的脑海里,安倱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醒了?”
她有些惊喜地在脑海里大叫道。
“是,我醒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虚,不能出来。但是我的魂没散,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安倱飞快地解释了一句,先安抚住盛爻的心情再说。
但是他自己的心情,却没有人能安抚了。
——他之所以没有散魂,是因为有有人在他的魂魄里,加上了一些东西。
但是问题在于,安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
又或者,是什么人。
(本章完)
………………………………
第1080章 渊源
灵山渐渐暴露在其他部落的族人眼中,十巫也不得不参与到世俗生活当中来。
但是不同的氏族有着自己的图腾、崇拜,还有自己的原始神话,十巫的出现无疑是一种挑战。
在一些氏族,他们被视作正统主神,另外一些氏族,干脆就把他们当做邪教异端。
三皇的陨落似乎让这些氏族的信仰体系,崩溃得更加彻底了。
氏族之间的战争也好,交流也罢,归根到底是争一个主神。
但是大家打着打着,慢慢发现,其实关于真正的主神,大家都没有一个切实的印象。
而与此同时,他们关于主神和万物之灵的描述,其实是一样的。
似乎在更久远的历史当中,大家曾经是生活在同样一个区域的氏族。
这是面对最古老的历史的群体性失语,不管对哪个氏族来说,主神的形象都是模糊的。
大家只能慢慢从残存的记忆当中,慢慢拼凑出最早的神话。
十巫的时代是巫师们最鼎盛的时期,他们慢慢发掘自己身上的能力,从十巫身上学习不同的巫术。
卦师、蛊师、医师、阵师……这样具体的门类,也渐渐发展起来。
一时间,不管哪个部落,一旦有了新出生的孩子,都要确定,他们是不是有学习巫术的能力。
但灵山已绝,天地间的灵力虽然也有微弱的循环,但是总量上还是慢慢减少的。
而大量的巫师,也是不利于部族的发展的。
最后,帝颛顼划定天地所属,绝天地通,彻底阻止世间巫师的修炼。
唯一能从上古传承下来的巫师,就是施凌带着的医师一脉了。
——但是即使是医师,灵力的修炼,也被严格地限制着。
三皇五帝之后,部族的历史终结,王朝兴起几千年,巫师几乎是在夹缝中求生。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在十巫的年代找到了解决办法。
那个时候,不管是十巫,还是其他的大巫,都不直接作为部落地首领出现。
他们会通过神权的角度,给出治理的建议。
而传承下来的其他巫师,除了神权以外,靠着自己的对于天地的特殊感悟,还有自己独到的思想,慢慢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