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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爻没有回头,但是她已经可以脑补出来,身后的安倱扁着嘴,一脸委屈的样子了。
再搭配上这个雌性十足的奶声……
太犯规了好吧!
盛爻捂着脸转过了头,仔细观察着三娘。
她和三娘合作了很多年,开始的时候也不是因为盛先生的原因,但是后来三娘知道了这层关系,对盛爻也有了更多的照拂。
大多数情况下,三娘都像是你在街上会碰到的任何一个人。
清洁工、售票员、卖放心早餐的阿姨……
他们其实都有自己的经历、性格,有自己的心酸苦楚,但是当你匆匆过去的时候,是不会关注到阿姨在给你做卷饼的时候的心路历程的。
所以这些人虽然立体生动,却千人一面,只会构成你某个时刻的背景板,或者NPC。
三娘很善于伪装,所以她除了饼卷得不太好吃以外,其实都演得很像。
但真实的三娘在自己的故事里是绝对的大女主。
她是恣意的、狂放的,甚至全身都洋溢着一股凌厉的风情。
而在盛爻这么多年的接触中,她还没见过,此刻坐在她面前这样子的三娘。
谨慎小心,甚至还有些畏惧。
她看似游刃有余地解决了盛先生的所有问题,却在一些时候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尽管如此,三娘还是在最大限度上保持了理智。
或者说,现在的这个三娘,活得极其有逻辑。
于是盛爻终于知道了,这个三娘不是真的。
毕竟当年在守夜人里,三娘除了号称毒娘子以外,最大的外号,还是疯婆子。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不能拦着。
“我都要这么努力,才能发现她不是真的,我爹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在终于分清了真假之后,盛爻对盛先生的疑惑和敬佩,一下子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么多年下斗的经历当中,最让盛爻恐惧的,就是碰上迷阵和幻术的斗。
她不是不崇尚逻辑和严谨,但是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被幻术里的逻辑带着走。
“这是他最后的防御机制吧。”
安倱说话的时候,有些感慨。
在安倱的病人当中,也不乏很多意志坚定的,要么是位高权重的高官,要么是久经沙场的战士,或者是世界级的运动员。
这些人能达到的成就,都不是懦弱胆小的人可以实现的。
但是他们还是会陷入各种各样的问题当中,而一旦开始了妄想症,就是几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固执。
而盛先生和他们完全不同,他有无数担忧的事情,也有无数软弱的理由,他却成为了安倱接触的第一个,有自我防御机制的人。
尤其是在玄学背景下,这种自我防御机制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盛先生知道守夜人的结局之一,是最后看到死去的伙伴,还有斗里的粽子和鬼怪。
所以当他开始有见到这些东西的迹象的时候,他在内心深处,下意识地试图召唤三娘。
毕竟在盛先生所有的伙伴当中,三娘是死得最晚的一个。
可他没来得及找到三娘的灵体,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没有多少转圜的余地,盛先生干脆直接强迫自己看到的都是三娘。
这样一来,他能看到的这些鬼影,其实在内心深处,都是可以被盛先生自己控制的。
而有了这么一个三娘在前面挡着,盛先生自然是看不到其他的粽子和鬼怪的。
安倱简单把这些都给盛爻解释了一遍,然后成功地让盛爻感受到了自己的懵。
“他……要不要这么拼啊!?”
盛爻有些哭笑不得地感慨道。
早年间盛先生拼都是为了她,现在几乎就要在不用拼搏的边缘了,结果还出了这样一档子事。
“他要是不拼,最后的结局就是精神病院,而且,他应该还想再下一次斗,帮……”
安倱的话停在了这,后面的,就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然而盛爻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盛先生是想下那个彩斗,帮他们找到双生咒的解法。
她有些暴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心里像是有口气堵着,却怎么也撒不出去。
安倱伸出手,想帮盛爻把揉乱的头发弄顺,却在手指快要接触到对方头发的那一瞬间,停了下来。
盛爻对身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安倱的话打开了她观察盛先生的一个新的视角,于是,她终于在快要三十岁的时候,理解了小学生作文里常写的,山一样的背影。
这座山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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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9章 天启
(这章……对,还是防盗……十二点前后更内容,等不了的小伙伴就……先睡吧)
(事情超多的作者抱头鼠窜……)
骆驼祥子
老舍
第三章
祥子已经跑出二三十步去,可又不肯跑了,他舍不得那几匹骆驼。他在世界上的财产,现在,只剩下了自己的一条命。就是地上的一根麻绳,他也乐意拾起来,即使没用,还能稍微安慰他一下,至少他手中有条麻绳,不完全是空的。逃命是要紧的,可是赤裸裸的一条命有什么用呢?他得带走这几匹牲口,虽然还没想起骆驼能有什么用处,可是总得算是几件东西,而且是块儿不小的东西。
他把骆驼拉了起来。对待骆驼的方法,他不大晓得,可是他不怕它们,因为来自乡间,他敢挨近牲口们。骆驼们很慢很慢的立起来,他顾不得细调查它们是不是都在一块儿拴着,觉到可以拉着走了,他便迈开了步,不管是拉起来一个,还是全“把儿”。
一迈步,他后悔了。骆驼——在口内负重惯了的——是走不快的。不但是得慢走,还须极小心的慢走,骆驼怕滑;一汪儿水,一片儿泥,都可以教它们劈了腿,或折扭了膝。骆驼的价值全在四条腿上;腿一完,全完!而祥子是想逃命呀!
可是,他不肯再放下它们。一切都交给天了,白得来的骆驼是不能放手的!
因拉惯了车,祥子很有些辨别方向的能力。虽然如此,他现在心中可有点乱。当他找到骆驼们的时候,他的心似乎全放在它们身上了;及至把它们拉起来,他弄不清哪儿是哪儿了,天是那么黑,心中是那么急,即使他会看看星,调一调方向,他也不敢从容的去这么办;星星们——在他眼中——好似比他还着急,你碰我,我碰你的在黑空中乱动。祥子不敢再看天上。他低着头,心里急而脚步不敢放快的往前走。他想起了这个:既是拉着骆驼,便须顺着大道走,不能再沿着山坡儿。由磨石口——假如这是磨石口——到黄村,是条直路。这既是走骆驼的大路,而且一点不绕远儿。“不绕远儿”在一个洋车夫心里有很大的价值。不过,这条路上没有遮掩!万一再遇上兵呢?即使遇不上大兵,他自己那身破军衣,脸上的泥,与那一脑袋的长头发,能使人相信他是个拉骆驼的吗?不像,绝不像个拉骆驼的!倒很像个逃兵!逃兵,被官中拿去还倒是小事;教村中的人们捉住,至少是活埋!想到这儿,他哆嗦起来,背后骆驼蹄子噗噗轻响猛然吓了他一跳。他要打算逃命,还是得放弃这几个累赘。可是到底不肯撒手骆驼鼻子上的那条绳子。走吧,走,走到哪里算哪里,遇见什么说什么;活了呢,赚几条牲口,死了呢,认命!
于是,他把军衣脱下来:一把将领子扯掉;那对还肯负责任的铜钮也被揪下来,掷在黑暗中,连个响声也没发。然后,他把这件无领无钮的单衣斜搭在身上,把两条袖子在胸前结成个结子,像背包袱那样。这个,他以为可以减少些败兵的嫌疑;裤子也挽高起来一块。他知道这还不十分像拉骆驼的,可是至少也不完全像个逃兵了。加上他脸上的泥,身上的汗,大概也够个“煤黑子”的谱儿了。他的思想很慢,可是想得很周到,而且想起来马上就去执行。夜黑天里,没人看见他;他本来无须乎立刻这样办;可是他等不得。他不知道时间,也许忽然就会天亮。既没顺着山路走,他白天没有可以隐藏起来的机会;要打算白天也照样赶路的话,他必须使人相信他是个“煤黑子”。想到了这个,也马上这么办了,他心中痛快了些,好似危险已过,而眼前就是北平了。他必须稳稳当当的快到城里,因为他身上没有一个钱,没有一点干粮,不能再多耗时间。想到这里,他想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