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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倱稍微放松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刚才来的一路上,因为是和盛爻在聊天,他几乎是一直笑着的,脸都有些发紧了。
“我是安倱啊,盛爻跟邦……何欢的好朋友。”
他让自己的语调听上去平缓温和,不至于引起盛先生的进一步戒备。
安倱并没有告诉盛先生“我是一个医生”,要不然盛先生估计会再一次炸毛。
这些简单的办法,很快稳定住了盛先生的情况,他指了指屋子中央的桌子,让两个人坐下了。
安倱目不斜视地慢慢走到了桌子旁边,其实却已经把屋里的情况都打量了一圈了。
万妖谷的房子基本上都是一个造型,摆设也没多少差别,就是最简单的四合院,里面加了一些现代的卫浴和厨房用品而已。
院子的外门没有锁,只有进到院子里,才会在门上加锁。
安倱他们刚才敲的,就是正堂的门。
本来盛先生这间屋子的正堂,还是有一些太师椅什么的摆设的,这会就只剩下了一张吃饭用的圆桌,还有几把简陋的饿椅子,这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此外,地上还有很凌乱的脚印、拖动的痕迹,还有几处地面上,灰的颜色都比其他地方要浅上不少,很明显之前摆过什么东西,现在却不知所踪了。
根据安倱的记忆,不久前他离开这里的时候,这屋子里,还不是这个样子。
那个时候他暂时稳住了盛先生,用镇魂铃让他睡着了,就转身出去找盛爻了。
谁能想到转了一圈回来之后,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盛爻一进门,也觉得这里有些不太对劲,但是也说不清楚,正想问问盛先生,脑海里就想起了安倱的声音。
“先别着急问,一点点来,听我的。”
盛爻脸上浮现出了惊讶的神色,她转头看向安倱,用嘴型示意:“什么情况?”
“以后再跟你解释,要跟我沟通的话,直接想就行,不用说话。”
盛爻点了点头,这才反应过来,在脑海里回应道,“我知道了。”
在盛先生的视角当中,三个人从刚才坐下到现在,就没说过什么,只有盛爻跟安倱在一旁“眉来眼去”的。
这让他有些不太舒服,就敲了敲桌子,轻声咳嗽了两声。
盛爻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这个动作在以前,都是盛先生想要对她说教什么的时候,才会用的,虽然已经多年不用了,但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怎么都改不过来了。
盛爻:“现在怎么办?”
安倱:“要么是看见了太多东西,已经分不清真假了,要么是记忆有些错乱了,先确定他知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
盛先生咳嗽的声音更大了,又一次轻轻敲了敲桌子,坐了起来。
“你这是带人回来,给我看看?”
他看着盛爻,不急不缓地开了口,于是他一个人的尴尬,终于变成了三个人的尴尬。
安倱最庆幸的就是自己现在还是一个灵体,可以直接控制自己表露在外面的情绪。
但是盛爻就不行了,她本来正襟危坐,还以为盛先生危急之下感受到了什么人生真谛,想要赶紧传授给她。
谁知道开口就是这么一句,盛爻的情绪一瞬间变得十分复杂。
安倱:“你刚才在门口说的,是你高中的时候吗?”
“是啊,高考之前他回来过一段时间,看我似乎不需要家长陪考,就走了。”
安倱了然,然后突然露出了一个极为心酸的表情,静静看着盛爻。
“我高考的时候,也没有家长陪着,同学们都有……”
回想起睡过了二模还是因为前一天晚上K歌通宵的盛爻:“……”
“这都哪跟哪啊,就是过来玩的,你想什么呢?”
盛爻飞速转移了话题,看着盛先生。
“我想什么呢?你说我想什么呢?你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一天天光想着玩,你们老师都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二模都没去考,你说,你出去干什么去了?”
“我那不是唱歌……”
盛先生坐在那的时候,颇有些不怒自威得劲天使,再加上这么多年盛爻都没怎么感受过父亲的教诲,这一下子实在是有些接受无能。
她顺嘴就说了出去,却突然愣住了。
坐在盛爻对面,一脸心酸同情就差脑补小白菜的安倱:“……你刚才说唱歌?你高考的时候是艺术生啊?”
盛爻再次羞愧地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怎么以前没发现安倱还有个小白花属性呢?
“这不是重点好吗,我爹根本就不知道我没去考二模的事。”
盛爻飞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装作没事的样子,对安倱说道。
“他不知道?”安倱也有些吃惊。
“对,百日誓师的时候他回来过一次,没待几天就走了,再之后回来的就只有各种古董了,要不然我就再复读一年了,也不至于满世界去找他。”
盛爻和安倱的对话都是在脑内的,这段话简直让安倱的镜像神经元都快烧起来了,他看着盛爻的衍生越来越复杂,就好像他看到的是一个自理自谦却惨遭抛弃的悲惨留守少女。
所以说,当人的荷尔蒙分泌过分旺盛的时候,基本上就不要指望他能保留什么逻辑了。
其实盛爻也知道安倱那表情大概是什么意思,于是她更像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了,所以类似的话题实在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那个,我干什么了?”
盛爻没有理会安倱,转头看1盛先生,一脸无辜。
“复读什么复读!?我告诉你,考得上你就给我考,考不上该干嘛干嘛,别一天天给我说复读的事!”
本来盛先生还惠风和畅的,这会一下子狂风暴雨起来,吓得盛爻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但是她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就不会被牵着走了。
盛爻默默坐了起来,站到了盛先生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把他放到了哪?”
“你给我坐下!”
盛先生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声势和力度都有了,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慌乱。
“行了,你也不用装了,我们已经知道了,你根本不是他。”
盛爻冷冷地看着坐在那的“盛先生”,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她挥挥手,准备把威逼利诱严刑逼供这套交给旁边的人,却突然想起来,方良不在这。
老伙计已经退休咯,她还得被这些东西纠缠着。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碰上着些东西,出去之后,还是……”
盛爻本来想着出去之后给他们去个电话,提醒一下可能出现的后果,却突然想起来,这些老伙计们,现在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个未知。
习惯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情,以至于我们经常忘了,在不一定漫长的人生当中,一切都是未知的变量。
盛爻正感慨着,又挥了挥手,想让安倱上来逼供,一转头却发现安倱正在一旁傻笑。
“怎么了你?”
盛爻试着在脑袋里呼叫安倱,却等了一会才收到回复。
“你刚才是说‘我们’吗?”
安倱像是没听到盛爻说话一样,开口问道。
盛爻默默抄起了一旁的凳子,朝着安倱……
前面的桌子砸了下去。
安倱:“……”
就不能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吗?
他慢慢走到“盛先生”的面前,盛爻搬着刚才吵起来砸人的凳子,坐在了一旁。
正当盛爻以为安倱要开始逼供,考虑着是不是需要给他准备点老虎凳辣椒水一样的东西,就看到安倱拿出了镇魂铃。
“你不用灌他辣椒水吗?”
盛爻看着不断摇铃铛的安倱,奇怪地问道。
“法治社会好吗,当让要用文明一点的方式了。”
安倱本来还是想翻白眼的,但是转过头看见盛爻,脸上立刻又洋溢起了微笑。
盛爻:“……行行行,你文明,你最文明了,可以吧。”
她不再说话了,文明人安倱却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死死盯着“盛先生”的眼睛,摇动着手里的铃铛。
“你看着我,告诉我,你是谁?”
一开口,生意就觉得,自己眼前的,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安倱的脸一点点舒展开,两颊舒展开,眉毛慢慢上挑,瞬间看上去就气场全开。
盛爻看着这样的安倱,突然有一丝晃神了。
她从没见过正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