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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不是,我见过的人和鬼多了,还没有几个能活得像他这么不在乎的。”
唐发财笑了笑,关上了唐家铺子的门。
安倱跟着他来到了门前的空地上,帮忙摆那个招魂阵。
“他这也算是歪打正着摸到了道家的精髓了把,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是啊,所以他来当这个鬼王最合适,想当就当了,不想当转头就扔了,十殿阎罗想要求什么,也要好好考虑考虑,又不会用权术做太多事情。最重要的是,他的实力在那,想要弄死他的人,还是要掂量掂量的。”
唐发财似乎很放松,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安倱没有接话,前面的几条他都能同意,就是最后一条,他是不太相信的。
当年的医祖就是这样啊,他本阿里还可以再活个几百年,最后还是被陈尘一点一点地夺去了姓名。
医者不自医,医祖的两个师弟,其实也算是医祖的两个徒弟,这三个人身上,都有着难以治愈的痼疾,至于下一代的两个人,林语已经是个危险分子了,安倱自己呢?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步入他们的后尘,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什么隐疾,所以在大多数时候,都活得很惶恐。
尤其是午夜梦回的时候,他常常会看到那条无边无际的,黑暗的大河。
——这一定代表了他生命中的某种特殊的一向,承载了安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但是无论如何,安倱都难以解释。
而自从他到了格里斯之后,这条河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不光如此,这条原本看上去十分模糊的河,也在慢慢变得极为清晰。
从前安倱甚至看不清这条河的轮廓,但是现在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岸边的石头,枯萎的花瓣,还有河里招摇着的,仿佛水草一样的东西。
安倱低头看向那条河流的时候,总觉得下面有什么人在呼唤着自己,想让自己也没入其中。
但是每次这个想法产生之后,安倱的头脑当中就会警铃大作,然后醒过来,陷入一阵新的惶恐当中。
“对了,你知道一条没有边界的河吗?”
安倱突然毫无来由地问了一句,唐发财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安倱。
“你这都哪跟哪啊?”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行了行了,你们做鬼的,就是脑子很混乱,什么事情都能想到一块去是吧?”
安倱笑不出来,他现在还活在一片关于未知的惶恐当中。
他轻轻抬手,想拍一下唐发财的肩膀,手刚伸出去一半,就僵住了,落在了唐发财的胳膊上。
“我不知道,我就是,总能梦见这么个东西,有点害怕。”
“没关系的,不就是忘川吗?有的对那边敏感的,经常能梦见。”
唐发财拍了拍安倱的肩膀表示安慰,他最佩服安倱的一点,就是安倱令人恐怖的自制力。
就像刚刚,其实拍拍肩膀是朋友之间很简单的动作,大多数时候甚至是处于下意识的。
但是安倱现在却不能这么做,他是灵体,而活人的肩上和头顶分别有一盏魂火,一旦被灵体吞噬了,外来的灵体就可能取而代之,成为身体原本的主人。
——这还和之前安倱上身不一样,外来的灵体如果盯准了一个目标,天长日久地跟着他,把自己炼化进目标的魂火当中,真的彻底取代原有的魂魄。
这也是为什么驱鬼师这个职业,直到今天仍然十分盛行的愿意之一。
“背后灵”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友好的小伙伴,或者家养小精灵。
“忘川?”安倱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了,却从没把这个东西和自己的梦境联系起来过。
“就是忘川啊,到地府去不是有条河吗,那条河就是忘川。”
唐发财虽然是在解释,但是语气也是疑惑的。
“怎么,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但是就是从来没跟自己的梦联系起来过。”
“也是,这么多年了,地府那边挺乱的,十殿阎罗闭门不出,孟婆、摆渡人和黑白无常全都跑路了,下面的秩序,几乎都是靠着自觉,要没有这些公爵,说不定乱成什么样子呢。”
唐发财看着安倱的样子,就多解释了几句。
“现代科学理论不是说了吗,生命源于海洋,但是在我们玄学家的眼睛里面呢,生命其实是源于忘川的,所以很多人都会有关于这条河的记忆,做梦梦到,也没什么的。”
“哦。”安倱点了点头。
“你哦什么啊哦,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听进去没有啊!”
唐发财敲了敲安倱的脑袋,手从他的脑壳里穿了过去。
“我听了,还有,你的那个坤门摆错位置了。”
安倱指了指地上的阵法,再次翻了个白眼。
“不是,你能不能改改一天到晚翻白眼的习惯啊?”
唐发财避重就轻,灵巧地跳了过去,把那个坤门的位置摆了回来。
“那你帮我找一个更能表达我的心情的表情啊。”
“什么心情?”
“嘲讽。”
“……”
唐发财VS安倱,第N+1回合,唐发财,败。
“和诗歌一样,每个梦里都会包含很多的意象,这些意象几乎都不是毫无意义的,它们一般都结合了我们日常生活的经历,白天的见闻,还有没完成的思考。”
安倱慢慢站在一旁,看着唐发财把那些东西摆在合适的位置上。
“你想,元素周期表和苯环的机构,就都是在梦中得到的,但是也是因为门捷列夫和凯库勒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持续思考,才能在晚上做出这样的思考。”
安倱在聊到学术相关的内容的时候,或者是在做出诊断的时候,和他平时的状态是大相径庭的。
而由于安倱在进入了亚特兰蒂斯之后,放飞自我放飞得比较严重,这会的安倱,几乎和刚才是两个人了。
唐发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看着安倱。
“怎么了?”安倱有些疑惑,听了下来。
“那个,发现苯环的其实是洛希米特,凯库勒也在他之后……”
“……”
唐发财VS安倱,第N+2回合,安倱,败。
“随便吧,不重要,你坎门也摆错了。”
安倱采用了和刚才一样的避重就轻的态度,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我想说的呢,其实是你不用太过重视你的梦,反正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你还活着,就一切都好办,要是你死了呢,还有我罩着你呢。”
唐发财终于摆正了所有的阵法,揽过了安倱的肩膀,狠狠揉了揉安倱并不存在的脸,然后在一旁躺了下去。
“我的天啊,累死我了,怎么,你是想现在招魂还是等一会?”
唐发财的脸色其实很憔悴,任谁被追杀了半个多月,脸色都不会好到哪去的。
——而其实他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不过是归墟里跑出了很多怨灵都算不上的怨气,被他制服了,然后唐发财顺手把那个洞给补上了而已。
作为一个伤人呢,唐发财生动地印证了“无利不起早”这句话。
他之所以搞了这么多事情,不过是因为那个洞在他店的旁边,会影响生意而已。
谁知道后来还真得把生意给影响了。
“等一下吧,我一会要去先买个东西。”
安倱摇摇头,想让唐发财先休息一会。
对面的唐发财还想推脱,还没等说话,安倱的下一句话就说了出来。
“我其实一直很疑惑,你怎么会把所有店员都送走的?”
“我有什么办法啊,都是老主顾了。”
唐发财摊开了手。
“先后半个月不到吧,好几个老主顾过来请我们帮忙,给的价格虽然不低,但是也没高到离谱的地步,事情顶多是麻烦,但是远不到需要我直接出手的地步。”
话说到这,唐发财听了一会,但是安倱已经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这些事情,其实单拎出来,看上去都很正常,就算放在了一起,顶多有些事赶事的意思,却不会让人想太多。
“老古不会轻易出去,所以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今天他们来就是想先把老古弄走,再把我弄死。”
安倱点点头,拍了拍唐发财的手腕。
这样的话,事情就说得通了,这些公侯们,其实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能夺权还能躲开阎罗殿的制裁。
那唐发财“大肆随意屠杀鬼界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