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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团团扭动的蛆虫之外,还有无数硕大的菌落,各色菌丝在空气中舞动着。
那些蛆虫散落开来,蠕动着长满绒毛的躯体,张开硕大的口器,拒绝起旁边的菌落来。
而他们离开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堆碎裂的骨头渣滓。
柔弱的菌丝疯狂的缠绕着蛆虫,彼此争斗着,最后,干脆连城了一个整体,拖动着它下面附着的培养基,朝着前方蠕动而去。
当那个培养基离开地面,才露出一张人的脸,她身上还挂着几块破布,手里攥着两张零钱,似乎正要去买什么东西一样。
她的后背已经没有一点肌肉了,透过肋骨,能看见里面晃动的,所剩不多的内脏,上面还扎根着一些五颜六色的菌丝。
她的半张脸摩擦过地面,皮肤剥落下来,像一张废弃的面目,铺在地上。
很快,就有新的虫子和细菌驻扎在上面。
她干瘪的肌肉和血管,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眼睛,整个眼球跌落下来,咕噜噜的在地上滚动开来。
虽然喉咙里充满了粘液,不知道是自己分泌出来的,还是细菌分解而成,她还是在喉咙里发出了一些凄厉的嘶嚎。
而随着那些虫子在她身上的不同位置移动,甚至从不同角度钻入她的身体,这嘶嚎种又夹杂一些隐秘的快感。
她长大嘴巴,努力向并不存在的肺里吸入污浊的空气,可能是觉得胃部有些空落落的,她顺手扯下来不多的一块血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好像还不过瘾,她又扯下了身上附着的其他生物,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而她的胃居然还能工作,这简直就是奇迹,因为随着她的不断塞进去,不断有腐蚀的嘶拉生冒出来,带着各种气体。
整体上,她居然形成了一个类似共生体的完整生物,一边朝前移动,完成自己的求生本能,她身后,消化系统的末端,还在不断地排遗,留下一长串棕褐色的流体。
而在其中,又有无数幼虫破卵而出,也有无数孢子成功地生长。
她只是这诡异的生态中,一个小小的例子,各种其他虫子和菌落,生长在不同的人身上,形成了不同的共生体。
这其中,一朵娇艳的玫瑰分外乍眼,他鲜红的花色,在这暗色调的世界中,显得尤为突出,而盛放的花瓣又格外可爱,连气味都散发出浓郁而清冽的香氛,无比娇媚。
当然,如果忽略掉,他生长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以外。
男人的胸腔完美的承托了花萼,身上布满了惨绿的菌丝,迎风飘荡,倒和叶子有几分相像。
他没有双腿,能判断是一个男人,是因为在他的肚脐之下,有一条,三米长的毛毛虫。
字面意思,绿色的,长满刚毛的,会蠕动的,环节动物,还有口器。
刚刚那个自己喂养自己的女人爬远了,玫瑰男就追了上去。
他的双腿在一旁放着,上面张满了各种苔藓和地衣,所以移动只能靠着刚毛和环节的蠕动倒是有些缓慢了。
那个女人手里的钢镚撒了出来,和她的眼睛一起,蹦蹦哒哒的,跳到了邦妮的脚下。
她终于,非常合时宜的,尖叫了起来。
呆愣在原地的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疯狂的朝后跑,躲在了地宫下面。
安倱强撑着把盛爻靠在一边的墙上,这才到另外一边,疯狂的呕吐起来。
林语朝前跑了一段,发现邦妮不在,往回去找她,腿却不听使唤了。
过往一幕幕浮现出来,他的眼睛开始涣散,巨大的恐惧却让他的肾上腺素飙升,最后,他还是跑了回去。
是羽斯扛着邦妮和教授走了进去。
邦妮终于反应过来了,也和其他人一起疯狂的吐了起来。
一边吐,她一边哭,而惊惧的情绪勾连起了更多回忆,也引来了越来越多的泪水。
到后来,她恨不能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内脏都掏出来。
随着这个想法的冒头,她吐出的胃液越来越浓,食道都要灼烧穿孔了。
林语则开始在全身上下抓挠,像是要撕裂自己身上的所有肌肉。
安倱是以头抢地,方良是自断一臂,教授,他开始疯狂的大笑,笑到自己快断气。
羽斯看众人情况不妙,飞快的摇动了自己手上的银铃,并且,照着安倱之前的口哨声,唱出了一段古老的歌谣。
随着她的唱诵,众人渐渐平静了下来,安倱在清醒和崩溃中,挣扎着,跟上了羽斯的声音。
随着安倱的加入,没那么严重的邦妮也有些好转,她开始配合着两个人,唱诵起清心咒来。
终于,大家停止了自残,一个个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贪婪,暴食,色欲,虚荣……他们倒是把人的原罪都快集齐了。”
羽斯面色深重的看向外面,它们似乎对地宫有着很深的忌惮,不敢朝里来。
“以万物为蛊,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邦妮本来只是想随便找个由头,把众人从地宫中引出来,顺便弄清楚现在的情况。
可外面的情况,又让事情变得极为复杂。
盛爻的尸毒解不了,那个公主和九黎似乎没有关系,但确实有人故意利用她炼制鬼胎。
龙三和方良敌友难辨,说的话还彼此矛盾,洛朗依旧躲在某个角落,思绪纷杂而来,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羽,羽斯,你怎么做到的?外面这么恐怖的情况,你怎么毫无反应?”
安倱努力的平息了下来,把一旁睡着的盛爻背起来,找了个空气好一点的地方坐下。
“我?炼蛊的人,这么大阵仗的虽然没见过,但是平日里,见到的东西没差到哪去。”
“洛朗吗?之前在柔然的时候,他似乎找尸玉,就是为了有关生命的什么计划,现在这个,能不能是他做的?”
邦妮的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却依然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而且,刚刚来攻击我们的雇佣兵,也是他的人马。爻爻的尸毒,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应该参与了一些,但是,非常有可能,现在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安倱看向众人,仔细地斟酌着,到底该怎么,把斯塔夫的计划,告诉他们。
“他是老师的众多试验品之一,从小就被洗脑,对老师和他的意志绝对忠诚,虽然老师走后,他的状况已经不受控制,但是信仰不会变,对神的追求和也是。”
“医祖一脉一直想找到一种方法,能医治所有的疾病,甚至让所有人都不老不死,如果他是二师叔一脉的,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林语的全身还在不停地战栗着,外面的种种,除了让他恐惧,还有一丝隐秘的,久违了的快感涌了上来,这样的做法,倒是和陈尘不谋而合。
只是陈尘死了,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洛朗,就是上次那个男人吗?肯定就是他,他不知道怎么,让三哥一定要替他做事,三哥居然能对你们下手,实在不像他的做法。”
方良巨大的拳头一下子砸在了墙壁上,十分义愤的摇了摇头。
安倱看着他的反应,刚想上去安慰一下,就发现方良拿下来的手上,已经乌青一片了。
林语拿着创可贴拦下了方良,却并没有破口,他简单用了点药酒,涂在淤青上,也坐在了一边。
安倱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这样吧,我们现在先去找洛朗,如果他控制了龙三,我们正好可以把他救出来,顺便,还能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吧,整理一下装备,也整理一下心情,出去要面对的东西,可能实在太多了。”
邦妮抬起头,晶亮的眼睛对上安倱的,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
安倱没有太多表情,又换上了制式微笑,回敬给邦妮,两个人就好像,飞速的达成了什么协议一样。
方良奇怪的左右看了看,没弄明白这两个人在干什么,他过去勾住林语的肩膀,想问问这是什么情况,林语却闪了过去,低下头整理背包。
他低着头,眉头紧锁,表情却有些郁结,东西乒乒乓乓的,弄出了许多声响。
翻动着,他突然找到了一堆的薄荷巧克力,想也没想,就直接扔在了一边。
等到把背包好好收拾了一下,却突然空出来好大一块地方,他回头看了一眼,就把那些东西又塞了回去。
刚想拉上拉锁,他又放弃了,把那些吃的扔在邦妮的包里,就转过去,观察盛爻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