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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面对洛朗,或者身处西魏的皇宫之中,她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大概是她已经习惯了,把身边所有的元素都当做自己的武器。
而在这里,有几乎一整个晚上的是时间,她都几乎是手无寸铁的。
之前忙活起来的时候还没有感觉,现在突然安静下来,她突然开始慌了。
邦妮在屋子里找了半天,除了手里没什么用的镇魂铃,能当做武器的东西并不多。
她突然开始后悔之前把匕首留下了,要不好歹还有什么东西防身。
“不知道,还能不能占卜……”
邦妮低估了一句,随手拿了个杯子,泡了一杯茶,晃一晃,把茶水泼了,茶渣倒出来,铺了一桌子。
还没等她看出些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余阳的咆哮声。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邦妮推门冲了出去,也顾不上自己现在手无寸铁了。
而就在她冲出去之后,桌子上的茶渣,慢慢干燥了起来。
多余的水分渗了出来,把整个桌子都泡成了茶色。
而大概客栈的红茶质量太好,这颜色,怎么看怎么都是鲜血的颜色。
烛台倒了下去,桌子慢慢燃烧了起来,不多时,就变成了一堆灰烬。
邦妮下楼的时候,大堂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四五个人架住了余阳,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
剩下的人围绕着他,拳打脚踢已经算是轻的了。
空气中有极其浓重的血腥味,隔着人群,邦妮也看不到是谁身上的血
她下意识想反手一个火球砸过去,但是连一个小火苗都用不出来。
2 VS n,这是一场注定不会有结果的战斗。
邦妮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本能地下蹲,顺着楼梯翻了下去,直接到了后院。
客栈里所有的人都在前面,后面自然空了下来。
趁着其他人还没追过来,她直接抽出了炉灶里的柴火,点燃了整间柴房。
这还不算,她拿着着火的火把,一路上把所有能点燃的东西,都直接烧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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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无言之书
安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他慢慢走出客房的门,就看到余阳抱着厚厚的一本《鲁迅全集》,在读着些什么。
“你醒了?她,临走之前,说,拜托你,多等,一阵子。”
余阳像是一个劣质的提线木偶,抬头看着安倱。
“谁?邦妮还是羽斯?我认识你吗?”
“邦妮,书是你,送我的,所以我,我们应该认识。”
余阳的声音,像是电子书自动阅读里的机械音一样。
他慢慢对安倱解释着,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凳子。
“坐下吧,应该,还要很久。”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吗?”
“我要是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就不会,坐在这了。”
余阳僵硬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多少带上了三分无奈。
“那你还记得什么?”
安倱的脑子,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混乱过,他出来之后见到的唯一一个能说话的,就是余阳了,也只好通过他来了解情况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邦妮很伤心。她说,要去找人,让你,等等她。”
余阳小心地拿出一片叶子,标记好正在读的那一页,把脑袋转过去对着安倱。
这画面看上去其实有些惊悚了,余阳身体完全没动,只是脑袋转了过去。
“我,坐在这,也没什么事,就看,你送我的书了。”
余阳指指桌子上的书,摊开了手。
“但是,看不懂,可以,给我讲讲吗?”
“我见过很多僵尸,你是最特别的一个。怎么喜欢看书呢?”
“我,想,学着,做一个人。有人,在等我。”
安倱沉默了,他不知道这是多么执着的等待,或者是多么单纯的心性,才能压制余阳作为僵尸的本能。
每种生物都有自己的本性,亡灵生物基本上跟除了怨念,就是对生的渴望和憎恶。
在这种情况之下,有一个僵尸开口说,“想做一个人。”
“没关系的,看多了就懂了。”安倱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余阳的头发。“哪一段?”
“这个,叫《祝福》的,我没看懂,这个‘我’到底和故事有什么关系。”
“首先是‘我’看到了这个故事,不是吗?然后……”
安倱的话还没说完,一团火就砸了过来。
自己都快烧着了的邦妮,出现在了他们的对面。
“我杀了你们!”
一团更大的火砸了下来,安倱和余阳赶忙躲避。
“不是,邦妮!你疯了吗?是我!”
邦妮那边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东西就砸,仿佛一个疯了的恐怖|分子,似乎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不过她似乎根本没针对某个特定的对象,想把整个客栈都砸掉一样。
“这边这边。”余阳拉着安倱躲到了柜台后面。
“过一会,就好了,她每次出来,都是这样,我问她,她也不说话。”
安倱一脸懵地看着余阳,完全不知道,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他自己的问题都没有得到解答,出来面对的,又是一个毫无头绪的世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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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永夜未央
对安倱来说,他就好像被困在了格里斯一样。
不管是他真的去了那,还是被困在了自己的记忆中,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哪一个时间线里,在哪一个地点。
他之前是见过邦妮的,也是见过羽斯的。
那个时候的邦妮,就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羽斯还蛮正常的,除了身上的死气浓得不像话以外。
不过在这种地方呆久了,谁身上的死气都不可能太轻。
之前无数让他感觉混乱的经历,给他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多少确定了,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因为之前那个禁术,“门”。
即使邦妮有些不受控,但是还是给了他一定的解决办法。
如果不是死气太重,他又一次掉进了自己的回忆当中,这会安倱的问题应该已经解决了。
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觉得的。
结果等他在格里斯转了一圈回来,就看到了另外一个失控的邦妮。
在他的昏迷和清醒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对邦妮的刺激,一定是不小的。
“冷静,冷静一下!”
安倱把下巴垫在柜台上,对着前面的邦妮喊道。
邦妮甩手一个火球砸过来,不过还没砸到安倱的脸上,就被她收了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看到对面是安倱的时候,邦妮似乎一下子打开了一个阀门。
她所有的情绪,一下子都变成了喷涌而出的泪水。
安倱绕出了柜台,轻轻拍了拍邦妮的肩膀。
“没关系,我在呢,出什么事了?”
余阳也想过去,结果一迈脚,直接摔在了地上。
——刚才跑的时候太着急了,还没注意,这会倒是发现了。
他的头还是被转到了右边的,身子却是冲着前面的,这么迈开腿走路,肯定是要撞到柱子上的。
安倱转过头看着余阳,被逗得有些忍俊不禁了。
邦妮看着想笑,但是想一想,哭得更厉害了。
那天她点着客栈的办法在外面可能会起作用,但是这里是华元村,很多规则,是不太适用的。
就像曾经疯传过的一版自救指南上面写过,小巷子里碰到危机人身和财产安全的刑事案件,不管是对身心哪方面造成伤害,喊着火永远比喊抢劫,或者相同首字母的犯罪,要有用的多。
同理,被人强行拐卖,并不需要解释什么,路边有什么摊子掀翻什么摊子就好了。
而在实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就需要受害者直接变成加害者。
要不要以暴制暴,永远都是排在活下来之后的事情。
刚巧,以上的所有内容,在华元村都是不适用的。
没有一个人出来救火。
反倒是越来越多的人,把邦妮团团围住了。
他们在火焰中倒了很多白色的粉末,烟尘掠过的刹那,邦妮就直接晕了过去。
这是邦妮经历过的最漫长的一个晚上,她这辈子都没经历过如此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