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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总长行了几个礼下去了,他面朝着魏魈一直走到了门口,门都合上了,才直起腰,转身走了出去。
“哼,这个老东西,倒是个明白人。”
魏魈已经气得想砍人了,如果刚刚过来和他汇报的,是一个稍微迂腐一点的,不听话一点的,都一定会血溅当场。
不过斯宾塞在这方面做得很好,不管他内心里有几万个不愿意,至少表面上,他还是一派恭顺的样子,绝不忤逆,脑子又足够好用。
魏魈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轻轻叹了一口气。
“大路上最好的情报组织和最精锐的杀手吗?别自欺欺人了。”
“龙渊国那边,应该也是熟人吧?”
他突然觉得很累很累,本来魏魈到亚特兰蒂斯,只是要找一件小东西,然后出去完成其他的事情,结果不光东西没找到,反而被卷进了这许多因果。
他喝干了杯里的酒,起身想去睡上一觉,门就被狠狠地推开了。
“陛下,我今天就无礼了,您要砍头就砍吧,您就跟我说,为什么不能直接打到南边去?”
进来的是魏魈的大将军费朗,之前就是他的副将,用命把龙渊参战的消息松了回来。
“你这没头没尾的,说什么呢?”
魏魈本来想砍人,被他这么一喊,突然有些想笑。
“我实在是气不过了,我们怎么可能打不过南边那些蛮子?这几战肯定有什么意外,就先过来找个说法。”
费朗一抱拳,“您肯定要说我无礼,也绝对不会让我出征的,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魏魈心说你怎么戏这么多呢,表面上还是一派和气。
“我几时说过,不让你出征了?”
“没想到您这么爽快,那我现在就回去整兵!”
费朗转身就要离开,兴冲冲地,好像下一秒就会出现在南方的战场上。
“回来!那还有兵让你整了?”
“不是可以去别的战场上借调吗?我现在就……”
魏魈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杯子上,慢慢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纹。
费朗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冷,有些不解的看着魏魈,然后有很快把眼睛移开了。
在对方的眼睛里,他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一种叫做“危险”的东西。
“呼——”魏魈长出一口气,把那个快要碎掉的杯子放在了一旁。
“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能不能不要想一出是一出?下次你要是不听我说话,自顾自的想到哪算哪,你就不用来了。”
费朗将近两米的彪形汉子,站在魏魈的对面,扁了扁嘴,快要哭出来了。
“可是……您不能这么欺负……”
“费!朗!你内心戏怎么这么多?!赶紧给我滚!我没说出兵,哪都不准去!”
费朗依旧扑扇着眼睛,用一种可以直接写进闺怨诗的神态,看着魏魈。
“可是,男儿就是应当死在战场上……我的兄弟们……”
“我最后说一遍,滚。”
魏魈揉了揉脑袋,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让这种人当将军。
费朗大步流星的踹开门出去了,刚走到一半,又被魏魈叫住了。
“等一下,你滚回来。”
费朗屁颠屁颠跑了回来,“您说,我带多少人去?”
这个时候的费朗,和著名网红哈士奇之间,只剩一条疯狂摇摆的尾巴。
魏魈看着他这幅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他强行绷住了脸,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开口道,“你到各地的死牢走一趟,把人都给我带回来。”
魏魈转身离开了,再这么待下去,不砍人都对不起他自己。
不顾外面大吼大叫的费朗,魏魈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的床头,堆着一摞的纸条,不过不是西魏的政务,内容也十分琐碎,无非是旅行见闻一类的东西,集结成册,或许能当做游记一类的东西,混成个畅销书。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像魏魈一样,有这种闲心,去关注一个满大陆乱跑的医生的日常生活的。
他们或许关心外面的风景,但是对于这个大夫跟他们家药童,挖了几斤药材治了几个人,倒是全无兴趣的。
只有魏魈乐此不疲,直到他发现,这个大夫已经走到了冰原境内,离鹿雪城只有几步之遥了。
“来人,传见闻司司长。”
魏魈把纸条团成团扔在了一旁,过了一会,有自己爬下了床,捡回来,摊开折好,和其他纸条摆在了一起。
魏魈宫廷的执行效率还是挺高的,他刚爬回去,见闻司司长就走了进来。
“陛下。”
他行了个礼,有些疑惑。
“你给我解释一下,他为什么会直接到冰原去了?而且,直奔鹿雪城?”
“陛下,这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啊,在中原的时候,他碰到的都是外伤患者,没办法一一帮助,只能教授处理办法。
“他越往北去,各地的病患就越少,停留的时间也就越短,这一次,是鹿雪城有位大人物生病,他们直接请他过去的。”
“冰原天高地远,他们又怎么知道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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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这是个集体公然开撕的好季节
其实魏魈自己都不不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多么刁钻的问题。
“天高地远”这四个字,形容的只能是很久以前的各国。
西魏建国已经一年多了,他挑起的战争,也如火如荼地进行了一年多。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就连南边那些本来封闭的国家都卷进了战争,就不要说其他早就被卷入战争中的国家了。
而战争这件事情能够带来的,除了生灵涂炭,还有各国之间高速的信息流动。
在这样的时候,一个有些特长的人想籍籍无名,几乎是不可能的。
枭雄红颜,名臣良将,游侠奇人,这是最糟糕的时代,却也是一个看上去最为人才济济的时代。
而在这些疯狂传说的事故当中,有两种人,又是人们最喜闻乐见的。
——鸿儒和名医。
在信仰都要黯然失色的时代,真理和救赎是无数人苦求不得的圣光。
连跳梁小丑都可以从戏文里随意誊抄两句,当做救国救民的真理,就别说那些真正胸有文墨的大儒了。
而对艰难求生的百姓而言,最为奢侈的事情就是身体的病变,任何一个器官的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他第二天暴尸荒野的理由。
哪怕是不严重的小病,都会瞬间调转一个人,在食物链当中的地位。
在这样一个时代,城墙上的青苔都活的分外艰难,如果有一个人,背着药箱,带着药方,走遍整个大陆,传医理,讲药性,去病救疾……
为他著书立传算什么,开宗立祠都不为过。
不过,还没等这位名医踏进鹿雪城的城门,冰原上那位生了病的“大人物”,也就是之前怒极攻心的邦妮,就自己醒了过来。
于是她成功错过了那位名医。
刚巧,后者“无意间”,听说哈莫尼斯的一个小城里,有一个百问百灵的神婆,开了家叫什么雨的摊子,帮人卜卦问诊趋吉避害,便急匆匆赶过去了。
邦妮醒来的毫无预兆,她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
小的时候,极致的愤怒和悲伤把她锁了起来,等她好不容易走了出来,却要再一次遭遇历史的重复。
原来过满则溢也适用于人的情绪,等她清醒的认知到云川的重要,以及司命对她的伤害之后,甚至有几个瞬间,她的内心是一片空白的。
这三个月也是一样,大部分的时间,邦妮都是清醒的,只不过她没有任何思维的活动。
如果有,也仅仅是能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她好像被卡在了什么地方,却完全不知道困住自己的是什么。
时间慢慢推移,她眼前的迷雾一点点消散,终于有一天,之前的痛彻心扉和各种怨念,都无比清晰的摆在了她的面前,却好像一部看了几遍的电影,所有感同身受都是昨天。
或许是和忍冬相处了太久,她的脑海里具象化的困境,是一座回环曲折的迷宫。
但是她根本提不起一点走出去的兴趣,只是坐在原地,清醒,但没有任何认知。
在一些描述中,即使死亡也不能剥夺你的思想,你的灵魂实际上是以思考的形式,永存或者转生的。
如果参照这样的描述,邦妮现在的状态,是一种比死亡还要深刻的虚无。
如果没有任何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