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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将古月支去做那些有的没的事情。
这种压抑,最终促使古月病急乱投医。
一天夜里,古月来到了兰若寺,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子,最终悄悄的走了进去。
兰若寺是一个挺大的寺庙,寺庙大殿宝塔十分壮丽。东西两侧是僧人居住的房舍,已经关门闭舍,隐隐传来鼾声。
殿东角有一片修竹,台阶下有大池塘,里边莲藕丛生,已经开花。
古月走进大殿,看到东厢还有灯火,他悄悄趴在门上,从门缝里望去,只见一个长眉无须的老僧,盘腿坐在榻上,在闭目诵经。
古月仔细的观察了下,觉得这个老僧挺普通,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心中料想,应该没有危险,便正了下衣冠,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内诵经之声骤然停止,一个安详的声音传来,苍老但是柔和:“进来。”
古月推门走了进去,只见那老僧盘腿端坐在榻上,手中捻着的佛珠已停,看到古月进来,似乎吃惊其并非寺中僧人,楞了一楞。
古月学着人类的礼节,双手合十,对老僧行了一礼。
老僧恍然回过神来,忙起身行礼,边询问道:“施主是?”
“法师……我心中有些疑虑,听人说,您佛法精深,特地来请教。”古月继续双手合十,恭敬的问。
老僧闻言,轻轻一笑,继而盘腿坐回:“原来如此,那施主请坐。”
古月依言在桌边坐下,老僧随询问道:“施主心中有疑惑,为何不白日前来?”
古月犹豫了下,还是觉得实话实说:“法师……我并非人类……所以不方便白天来。”
老僧吃了一惊,仔细打量了古月一番,见其身着粗布青衫,样貌虽非出众,但却自有不凡,眼神中虽有疑惑,但是清澈明亮。
老僧心中计较,觉得古月定无恶意,才放下心来询问:“那施主……”
古月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道:“我是一只野狐狸成妖。”
老僧闻言,心中更定。他虽然没有修过什么法术,但是修行多年,也多闻过奇闻异事。狐妖聪慧,在妖类中最是通情理,生性也并不残暴,而且这个狐妖彬彬有礼,更是让老僧放心。
老僧合十回来一礼,道:“贫僧有礼了,看仙长已经完全褪去兽体,又举止有礼,定是修行多年了。”
古月回答道:“嗯,我已经开窍近五百年了。”
老僧心有疑惑,问道:“仙长高龄,见多识广,有什么疑惑,是贫僧可以解答的?”
“……”古月沉默了一刻,叹息道:“我记得人类有句话‘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虽然活的时间比你长,但是对人类的了解却差之甚远。”
老僧点头道:“那贫僧尽力,为仙长解惑。”
“……”古月想了想:“何为人?”
“有人性者皆为人。”
“何为人性。”
“巡之以理,行之以礼,有信有义,谓之人性。”
“人性是否即是善?”
“有恶行,更有善心”
“是人是否皆有人性?”
“……”听到这一问,老僧沉默了下,才回道:“有人的皮囊,没有人性,亦不过是奸邪。”
“妖魔……能否有人性?”古月小心问道,紧张的望着老僧,希望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
第33章 兰若寺(二)
老僧思考了下,不敢妄下定言,再问道:“仙长为何想要有人性?”
“我想知道,什么是爱……有人告诉我,成了人,就能懂得什么是爱。”古月望着老僧,眼神中一片波澜。
老僧听到这话,似乎有些被打动,陷入了沉思中,仿佛回忆起自己年少之时。
半晌后,老僧叹息道:“问世间情为何物……情、爱一事,何人能堪破?年少轻狂,为情所乱,做了错的,做了对的,最后都成了过去。弥留之际,不过是回忆,身心如枯木,爱恨成飞灰……”老僧望着古月,叹息道:“仙长的疑惑,太大,贫僧解不了,也无人解的了……”
古月闻言,失望至极,叹息一声,便要起身离去,却听老僧再开口道:“情、爱之事,本就各有各的机遇,各有各的领悟。贫僧解不了仙长的疑惑,也不知仙长所遇何事。不过,贫僧有一个则故事,可讲给仙长一听,或许能过给仙长些启发。”
古月闻言,复又坐下,对老僧双手合十道:“望大师不吝赐教!”
老僧双手合十回了一礼,沉默片刻,整理了下思路,开口徐徐道来:“贫僧自幼出家,不知情・欲何物,诵经礼佛几十年,不过是空谈佛心,不知佛性。不过,少年时有一事,让老僧记忆犹新,此时想来,还不禁唏嘘。”
古月不敢出言打扰,静静聆听。
“贫僧幼时,家境清贫,双亲难以抚养,便将我送来寺中。初时只跟着师父学点经文,做点杂务,却也清静。
那时的兰若寺并不繁荣,庭院除了僧人活动之所外,多是杂乱不堪。不过也因为人少清静,城中读书士子,常来此处攻读,也有路人旅客,来此下榻,过路借宿。我们僧人也不怎么干涉,有的善人,离开时会留点香火钱,供寺中僧人度日,此前几十载皆是如此。
直到贫僧来此后的第三个年头,出现了些变化……”
……
古月心中有疑惑,不知如何修成正果,如何化身为人,何为爱。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如果不知道便也罢了,如果知道,却无法解除疑惑,就会痛苦不堪。
古月正是被此事煎熬,求解无门,竟然病急乱投医,听路人闲谈说起兰若寺有高僧能解惑,竟然就真的上门求教。
老僧对他虽然没有敌意,却也无法解得情、爱之道。不过见古月失望之情,甚是可怜,便想尽力一帮,为此,便给古月讲起多年前,发生在兰若寺的一件旧事。
那时的兰若寺人烟稀少,不过多有些读书士子,路人商旅投宿下榻,本来也平静无事,不过在老僧来到此处的第三年竟然发生了一件怪事。
一个旅客来投宿,众僧人习以为常,也没多问,任他自去寻了厢房休息。
第二天早起,没有见那个旅客,众僧人只是以为他一早起身离开了,也就没有在意。
不曾想几个月后,竟然来了官差,众人才知道,那旅客并没有回家,而是失踪了。其家属报了案,官府多方查询,顺着就查到了兰若寺,因为这旅客最后出现的地方便是兰若寺。
摊上这个官司,搅得寺内鸡犬不宁,每个僧人都被询查过,却也没有什么线索,也没有罪证认定是寺内僧人所为,最后无法,只得不了了之了。
就这样过了半年后,风波渐渐平息之时,却再次发生了命案,而且越来越多……有路人,有读书人,甚至是寺内的僧人。最后凶案发展到,并非失踪,而是暴死在厢房。
官府来查,发现两种死法。一种死者的脚板心有个小孔,像是被锥子刺的,还有一缕缕血丝流出来了。还一种死法是,心肝被掏出来,无翼而飞。
寺中僧人不敢再呆,渐渐都走光了,只留下当时还年幼的老僧和他师傅,继续住在大殿的偏房里,也就是现在古月和老僧谈话的地方。
当时的老僧还是个小沙弥,离开寺中也无处可去,他的师傅是兰若寺的主持,已经年近八旬,步履蹒跚,更是无处可去。而且这些年发生的命案,也没有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也就壮着胆子继续住下去了。
附近的人也不来了,有些外地的人来住,也多被如今的老僧,当年的小沙弥劝阻了。
就这么的又过了几年,小沙弥渐渐长大了,主持却年事太高,病倒在榻上。
小沙弥无奈,只得白日出去化斋,弄些钱粮,给师傅买药。此处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在兰若寺中,却也可怜他们,能帮助他们的,就帮些,这才让二人勉强度日。
这天,有一个书生来此投宿……
书生来此投宿,小沙弥认真将此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劝他不要住在寺里。
这书生陕西口信,爽朗豪气,直言不怕,见小沙弥和主持二人生活艰辛,还布施了不少银钱。小沙弥当时也年少,看这人不听劝,竟也不再强劝,自此这个书生便在南面的小屋住下了。
后来小沙弥知道,这个书生姓燕,字赤霞。
不过当时主持的身体越来越差,小沙弥每日早出晚归,也无心和燕赤霞多聊。所以,燕赤霞的具体情况,他也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