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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切了一声，道：“怕什么，他抓我我不会跑啊，他肯定没我跑的快！”
魅儿想想也是，就先掉头往家跑去。
灵儿还在树下探头探脑的，望着那儿老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想上前点儿，可是想起爸爸的话，又不敢……
可是她这样怎么能隐藏好自己？
他好笑的望着不远处的那只小狐狸，一会儿跑到树后面，一会儿又探头探脑的出来。
“它会是自己的孩子吗？”他心里想。
他不由自主的抬手向那只小狐狸招招手，小狐狸不由自主的走出来，掂着脚尖来到老人身前不远处。
“白色的尾巴……和她的真像。”他心里想。
灵儿傻傻的歪着头，看了看这个人类的老头，道：“你是谁？来干嘛？”
他吃力的笑了笑，道：“我是个人，来找人。”
“你找谁？”灵儿得意洋洋的小跳了一下道：“这里的人我都认识，我可以帮你找。”
他慈祥的看着这只小狐狸：“我来找我的妻子和孩子。”
灵儿心中升起了异样的感觉：“你的妻子和孩子？也是人吗？”
“不”他看着这只可爱的小狐狸，心里在想：“她是不是我的孩子？”
小狐狸低着头，不知道怎么接话儿。
这时，一双大手将灵儿抱了起来，熟悉的味道，让灵儿舒服的扭了扭身体：“爸爸。”
古月抱着灵儿，魅儿跟在他身后，藏在他的腿后面，偷偷的看着那个人类老头儿。
“你来找她？”古月对他道。
老人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下古月道：“我记得你，我家的窗户就是被你撞破的。”
古月点点头道：“是我。”
灵儿奇怪的问古月：“爸爸，你认识他啊？”
老人奇怪的望着望古月和灵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落：“她……叫你爸爸？”
“嗯”古月点头。
“呵呵”他轻笑，脸上的皱纹写满了伤痛。
灵儿好奇，用爪子挠着古月的脸道：“爸爸爸爸！他是谁啊！”
古月敲了敲灵儿的脑袋，道：“他是你爸爸。”
灵儿“哦”了一声道：“那个爸爸吗？”
“是的，是那个爸爸。”古月答道。
魅儿听到，小跑到老人的身边，仔细的闻了闻，灵儿也挣扎着从古月的怀里跳到地上，跑过去和姐姐一起闻。
“嗯，是他。”魅儿肯定的点点头。
“对，妈妈身上的味道就是他的。”灵儿同意。
“我快死了。”老人伸手想去摸摸两只小狐狸，被她们轻巧的躲开：“我想见见她……们。”
“嗯”古月点点头，对两只小狐狸说：“去找妈妈来。”
“嗯！”“好！”两只小狐狸答道，飞快的跑远了。
老人的眼神跟着两只小狐狸的背影，延伸到好远好远，直到看不见，才回过头来，对古月说：“几十年了，那时候我和你一样年轻，现在我老了，你还是那么年轻……你也是？”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古月点点头：“我也是狐狸。”
两“人”沉默了片刻，老人先开口了：“你们……在一起了？”
古月皱皱眉，似乎没有听懂：“我们……一直在一起……”
老人低着头沉默了一下，苦笑道：“这样也好，毕竟你们可以活的一样久……你一定能好好的照顾她。”
古月这点倒是很肯定，点头道：“我肯定会好好的照顾她的。”
两人又陷入沉默中。
又是老人先打破了沉默：“你爱她，为什么还同意她嫁给我？”
古月皱了皱眉：“其实，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她。”
老人诧异的抬头看了看古月：“你不爱她？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古月似乎懂了：“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啊……”
老人嘘了口气，好像轻松了不少：“原来如此，是我想多了。”
人都是这样，即使理智可以理解，情感上其实也很难接受。
老人知道其实古月并没有和自己的妻子发生超友谊的关系，也觉得心头一轻。
古月开口，有点不知道如果表达：“你刚才说的……爱……狐眉也说过……可是，到底……什么是爱？”
老人奇怪的看了古月一眼：“你们……妖怪没有爱吗？”
“我不知道……”古月抬头望着老人，眼神中清澈见底：“我不知道别的妖怪知不知道，但是……我好像不知道……”
“那你为她做了那么多是为了什么？”老人认真的问。
“没有什么为什么，自然而然……”古月在思考：“其实我也疑问过，可是我想不出，也许以后会想出来吧。”古月松了口气，决定还是放下问题和疑惑，把一切交给时间解答，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但是老人低头想了想，道：“我们人类的生命很短，没有时间等，所以会拼命抓紧时间去感受、去思考一些东西，尽量抓住所有能抓住的……也许，就是因为你们时间太多了，把爱放的太淡太淡，才感受不到”
古月简单的脑子又被搅浑了“那，你爱她吗？”
“……我爱她……”老人伤感道。
“那你为什么不抓住她？”古月忙追问。
老人讽刺的笑了笑：“因为我没有勇气，我没有勇气和天下人共有的思想斗争……而且，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可是你是妖，你没有那么多顾忌，为什么不早点抓住这份爱？你不担心失去吗？”
古月沉默了，听到“失去”这个词，他有些畏惧，他艰难的说：“也许……也许正是因为我是妖……所以我不懂……我不懂什么叫失去。我也不懂什么是爱，我更不懂你们之间的这种……这种……‘感情’。”古月想找个能替代这个词的词，可是最终没能成功，只好认命。
………………………………
第27章 妖狐传说（六）
一人一妖都陷入良久的沉默……夕阳西下，老人望着西边即将消失的赤红色，吃力的撑起身体：“我要走了，我嘱咐了下人傍晚来接我……”
“啊？”古月从思考中惊醒：“哦……”
老人望着远处黑暗的树林，叹息道：“她没来……她不想见我……”
“……”古月无言以对。。しw0。
“我走了！”老人拍拍身上的尘土：“希望你早日明白，不要错过再后悔莫及。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我怎么能懂？”古月追问道。
“也许……等你成为人的那一天？”老人有些捉弄的笑道：“你们修炼不就是要修成人形吗？”
“修炼成人吗？完全修炼成人型也不过是从化形迈入小妖境界罢了……”古月喃喃道：“这是正果吗？”
老人笑着摆摆手道：“你不懂我们，我也不懂你们，我只是随便说说，不要因为我这句话陷入魔障……我走了。”
老人说完，步履蹒跚的往山林外走去。
“修炼成人吗？修炼成人就懂了吗？就能……爱她了吗？”古月在原地，独自想着。
“哎！”远处老人突然高声喊古月：“她们……我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狐魅儿，狐灵儿！”
“狐魅儿……狐灵儿……”老人口中喃喃，突然笑了，他对古月点点头，背着手，弓着身子，蹒跚的越走越远……
相反的方向，是越来越浓密，越来越黑暗的树林，就在不远处的黑暗里，一棵大树背后，是在抽泣的狐眉。
古月走到她的身后，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可是在手离狐眉的肩膀不到三寸处，古月的手停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落下。
他将手垂下，拢在袖子里，弹了弹手指……老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早就知道狐眉在这里，偷偷的望着他和老人，听着他们的对话。
太阳慢慢消失了，黑暗的山林里，融合了哭泣声，形成异样的寂静。
“他快要死了。”古月打破了这让他不舒服的气氛。
“……”狐眉哭的越来越厉害。
“为什么不去见见他？也许……”古月顿了一顿：“也许，这是最后一面了……”
“……”狐眉慢慢蹲下身，把头埋在两腿之间：“我害怕……”
“害怕？”古月不懂。
“我怕他见到一点没有变老的我，会更难过……因为我注定不能陪他到老……”狐眉收起了哭声，声音闷闷的：“我……我就要失去他了……”
古月突然觉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