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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按着额角,心里翻滚着焦灼情绪时,帘子一掀,露出了一个娇俏的小脸蛋。
“王叔!”
对上那无比明亮的笑容时,他的心沉沦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他没有往日那欣喜,而是神色淡淡的。
靳小天欢欢喜喜爬了过来,没太注意到他的不高兴,而是背手折着膝盖上了炕,然后鼓着腮帮子瞄着他,“王叔,你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蔺峥发现自己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后,逼着自己把她当做一个后辈,“什么?”他脸上浮上淡然的微笑。
“噔噔!”她兴高采烈地把一朵荷花灯捧在他面前,“怎么样?这是我刚刚跟寒若公主一起做的哦!”她兴奋地问他,期待得到他的赞美。
她的笑容是那么纯净甜美,眼波儿清澈地跟水珠似的,脸蛋儿白里透红,吹弹可破,任谁看一眼都想咬一口。
蔺峥暗暗咬了咬牙,勉强笑了一下,“嗯,很好!”
“王叔,你不舒服吗?”靳小天终于觉察到他的不对劲,
蔺峥心下一惊,自己平日是何等沉稳内敛,一旁人都别想看出他的心思,今日是怎么了,一个小丫头都看出他的情绪来,她对他影响已经这么深了吗?
蔺峥强压下心口的痛意,噗嗤一笑,“没有不舒服,你说,这灯是怎么做的?”他指了指莲花灯,转移她的视线。
靳小天果然不再纠缠,然后巴拉巴拉跟他讲述制作过程,恰在她捣腾的时候,一朵花瓣被窗口的风吹得飘起,她连忙直起腰身伸手去抓那花瓣。
结果那膝盖撞到了炕上的案桌,“哎哟!”她痛呼一声,身子往前栽去!
“天天!”蔺峥毫不犹豫伸手接住她,一手把那磕着她的案桌往拂开,案桌砸在地上,靳小天撞入了他的怀里。
“怎么样?天天!”蔺峥紧张地看着她的膝盖处,双手把她搂在了怀里。
靳小天砸了他一个满怀,她嘶了一声,膝盖受伤的位置不上不下,恰好磕到了一处经脉,她的右腿就那样麻住了,额头痛的冒出了冷汗。
“我”她痛的全身痉挛,
蔺峥被她虚弱的样子吓到,一手抱住她,一手去揉她的膝盖,
靳小天痛的咬着酸牙,泪水都溢了出来,偏偏撞到了那个棱角上,磕在经脉上,痛的她身子酸软酸软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很痛吗?”他低头去看她,却见她倚在他胸口,仰着脸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水灵灵的望着他,眼角都泛红,傻愣愣地跟他点头。
就跟一个可怜柔弱的小猫一样,惹人怜爱。
这模样,让他怦然心动。
他心头一颤,急忙将视线移开,把她扶着离开自己的怀里,让她坐起来。
“去拿写跌打损伤药膏来!”他吩咐道,
刚刚屋子里闹这么大动静,已经有仆人进来了,一人在收拾地上,一人连忙去拿药。
靳小天没了倚靠,撑着炕上,垂着头,十分懊恼,“王叔”真是倒霉。那荷花灯也掉在了地上,她很不高兴。
再抬眼去看蔺峥,见他已经站了起来,离她有一定的距离,也不看她,神色清冷地看着那仆人收拾地面。
她不由眨了眨眼,觉得有些奇怪。
很快青衣侍从带了一个嬷嬷进来,“王爷!”
“给小天姑娘的膝盖上药!”蔺峥淡淡吩咐着,说完自己就往外面走。
“王叔”靳小天叫了他一句,今日的蔺峥不同往日,有种淡淡的疏离感。
王叔怎么了?为什么不管她了?
………………………………
第四十八章 心上人就在眼前
那嬷嬷过来卷起她的裤管,见她的膝盖紫了一大片,还有些破损,“哎呀,姑娘这撞得有点重!”嬷嬷沾了药膏给她涂。
“哎哟”靳小天痛的哇哇大叫。
外头的蔺峥站在帘子转弯的地方并没有走远,听了她这动静,又心疼又担心,只是终究按捺住心绪,抬脚去了自己的书房,坐在书房外的水阁里弹琴,平静自己心情。
嬷嬷给靳小天抹了药再揉了好大一会,她才不觉得酸,腿也不麻了。
她对蔺峥的突然离去有些不高兴,她跟他在一起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冷落她。
她到底不是小心眼的人,也不会无理取闹,估摸他心里有事,只是还是觉得心里酸酸的。
“嬷嬷,王叔今日有什么事不高兴吗?”靳小天乖巧地问道,
这个嬷嬷是她常日见到的,在王府地位应该数一数二,王府发生了什么事,她应该还是清楚些的。
“没有啊,王爷统共一个人,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老奴也没听说太后娘娘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嬷嬷看出了靳小天的心思,笑着安慰道:“王爷就这样的性子,无牵无挂惯了,对什么人和事都不上心,你别多想。”
靳小天闻言小脸皱成了一块,心里越发难受,不是难受他冷落她,而是难受他无牵无挂、片叶不沾身的日子。
这个嬷嬷是个老嬷嬷,手法很稳,靳小天很快就可以下地走路。她出门时还想问问蔺峥去了哪里,后来细想人总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自己何必去烦他,再说了,她也不能恃宠而骄,随意去打扰他。
靳小天从小到大摔打惯了,即便膝盖还是很痛,不过她走路还是稳稳当当,没有露出受伤的迹象来。
蔺峥院子前边是一个花厅,花厅过去东边就是一个大花园,大花园再往东则是松鹤院,她正要往松鹤院走。
结果见寒若扒在院墙的镂空雕窗上往松鹤院那边瞄。
“你干什么呀!”她大喝一声。
“啊!”寒若公主吓得尖叫,身子一颤扭了过来。
“靳小天!”
“你鬼鬼祟祟地干嘛?”靳小天有些无语,
寒若连忙蹦跳着来到了靳小天站着的石径上,“没什么啦!”她连忙遮掩,脸色红如绯霞。
靳小天越瞧越不对劲,“你该不会偷看什么人吧?”
她边说边垫着脚往松鹤院那边瞄。
“没有!”寒若大急,拉着她就往花园湖边的水榭上跑,“你声音小点!”她斥责靳小天。
二人坐在了水榭上的台阶上,
“啧啧啧,不对劲,不对劲”靳小天戏虐地笑着,“快说,你是不是又看上了谁?”
寒若猛地吸了一口气,俏脸红的滴血,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快说是谁!”靳小天直接把她扑倒地上,
寒若被她压得透不过气来,气得唇齿打架,“我说,我说,我说了,你是不是会帮我?”
“绝对帮你!”靳小天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然后放开她,让她坐起来。
“你哥靳小安!”寒若绷着红脸道,她丢了一回脸,已经不在乎第二回了。
“”这回轮到靳小天猛地吸了一口气,消化这个消息一会,立即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有眼光,太有眼光了!”
越想越觉得好玩,“哈哈,哈哈哈!”她笑得滚到了地上。
“你别笑了,你帮不帮我啊!”寒若急了,十分窘迫,拿着小粉拳砸她。
“帮,帮”靳小天笑得直不起腰来,又勉强坐好凑了过来,“我今晚替你问问我哥哥的意思好不好?”
“”寒若又娇羞又害躁,又期待,被她弄得抬不起头来,就捂着脸摇晃着身子。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答应了!哈哈!”靳小天觉得太好玩了,飞身贴过湖面掠来掠去。
要是她哥哥知道有人喜欢他,不知道会怎么样?
青灯先生因心情不好,就让靳小安早些回去,故而兄妹俩便回了家,结果他们前脚走,太子后脚就来了王府,他就是听说靳小天在王府才过来的,他正想跟她好好谈了一谈呢。
这下没见着人,他也不好意思离去,又听说他父皇问过蔺峥才下定决心答应他请婚的事,便想来给蔺峥道个谢。
这么一来,他来了蔺峥所在的水阁,见他一袭白衫坐在四处垂着白稠纱空荡荡的水阁抚琴,曲调悠远而哀伤。
直到一曲结束,太子才吭声,“十三叔!”
蔺峥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脚步声,没有回头,望着水阁对面的假山,淡淡问道:“你来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谢谢十三叔帮我说话,父皇准许了我的婚事!”太子别提多高兴了,摸着后脑勺,看哪都是春天。
蔺峥闻言修长的手指一顿,垂了垂眸,“嗯,好好对她!”
“嗯嗯,十三叔放心,我一定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