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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让哥哥照顾你一辈子吗?”他声音很浅,跟风吹过一样,了无痕迹。
但靳小天还是听到了。
“嘿嘿”她娇俏地弯了弯腰,背手摇晃了身子,狡黠地笑了笑,撒娇道:“哥哥好坏”
靳小安闻言一愣,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了,心里淌过一丝暖意,他庆幸这样的她,唯他独享,
“我怎么坏了?”他温柔如水。
他要是坏哥哥,这世界上就没有好哥哥了。她小的时候趴在他背上,上山踩花的事还少么?
“你这是指望我嫁不出去啊!”她埋怨地叹着气,眼波儿转溜溜,像是生气,像是撒娇。
只有她嫁不出去,哥哥才能照顾她一辈子不是?
“”靳小安神色僵住了,
傻丫头怎么这么傻呀,那根筋是怎么搭的!她怎么能想到这些!
靳小天吸了吸鼻子,忽然有些忧伤,她这么嚣张放肆,无法无天,估计也没男人愿意娶她!
这么一想,她很没信心地挠了挠头,斜睨着靳小安,“哥,娘最担心的事就是我能不能嫁出去的事了,要真嫁不出去,那你可别丢下我不管!”她真挚地望着他。
她那样歪着头翘着个脑袋,月光下她的脸蛋晶莹如雪,白嫩嫩的,煞是可爱。
“好”他微笑着点头,
真是个傻丫头,她怎么会嫁不出去呢!
此刻的靳小天不知道,后来这些都成了她的奢望。
………………………………
第三十六章 十三叔。。不可以!
次日午后,小天和小安一道去了王府,王府侍从领着他们去了松鹤院,松鹤院是蔺峥特地给青灯安排在王府的住处,装扮风格不比王府,像徽派的水墨江南小院,淡雅恬淡,幽静舒适。
他们二人抵达时,太子已经到了,蔺峥也站在正厅地门口含笑望着他们。
兄妹进去立即施了一礼。
青灯的书童在院子里给摆了香案,上了三炷香,三人便举行了简单的拜师仪式。拜师后蔺峥就先离开了。
随即青灯在院子里摆了凉席,他坐北,他们三人坐南,太子左,靳小安右,倒是让靳小天跪坐在正中。青灯对他们的学识进行一一考较。什么左传春秋,十三经之类,都问道了,这下是考较真材实料,跟选徒完全不一样。
只是靳小天一个都答不上来,她真的不是读书的料。
“一个都答不出来,中午可没饭吃!”青灯凉凉丢了她一眼。
靳小天不高兴了,靠在书案上托着下巴望着他,“先生,让我当你徒弟的是你,说教我识字的也是你,这会又说答不出罚我,既然如此,何必收我呢,找个能答得出来的就成了,不给吃饭太不讲道理了吧!”
青灯鼻子气歪了,拿着戒尺在掌心拍着,“既然不识字,那你现在去给我抄三字经!”
“好!”靳小天二话不说起身了,抄三字经也比在这听他们讲一些无聊的东西好多了。
靳小天打了一个哈欠往里边走去。
“抄到背下来为止!”
身后传来青灯便秘的声音,靳小天气哼哼翻了一个白眼。
青灯书房的外边,有一个小厅,里头设了习案,专给学生看书写字用。
靳小天在书童侍奉下开始抄三字经,只是她哪里这么好打发,抄了没几行字,她见青灯先生正认真跟太子和哥哥讨论学问,便借口去还东西给蔺峥起身要走,侍童也不管她,她顺着长廊从角门出了松鹤院。
她在王府待了一阵子完全是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蔺峥的院子怡然斋。
进去时,蔺峥与孝伯,也就是司马容正对坐在窗下的炕上下棋。
见她进来,蔺峥还愣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快就逃出来了?”
“”靳小天噎住,敢情他也算到自己会逃,就是没想到逃得这么快而已。
“我来把衣衫还给王叔啊!”靳小天把包裹往边上一个侍从手里一送。
蔺峥说过不要她还的,只是她坚持他也没说什么。
司马容好笑地看着她,“昨日我有事没能来观看比试,听说你一鸣惊人?”
“咳咳!”靳小天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她端来一个锦杌放在炕边,然后跪在上头,双手搭在炕上的桌子,下巴枕着手背望着棋局,“司马爷就别打趣我了,老师完全是折磨我,第一个任务就让我抄三字经!”
见她满脸埋怨,司马容不免有些意外,“你不喜欢读书?”
官家子弟虽然可以走门荫入仕,但科举出身才体面,就连宰相家的儿子都必须读书考科举,靳家难道不管教靳小天?
他们兄弟俩同时成为青灯先生的弟子,这是靳家无上的体面,可见靳家应该对子弟管教甚严方有此成就,那么这小子又是怎么回事?
“不喜欢!”靳小天朝他摇摇头,“人就活这么一遭,为什么要做不喜欢做的事,我就喜欢无拘无束!”她自顾自玩弄起蔺峥手旁的黑子来。
蔺峥却是望着那俏白的脸蛋怔住了,手中扭着的那颗子久久没能放下。
无拘无束他看似无拘无束,却时时刻刻受身份所限,看似随心所欲,却不得不顾忌江山朝野。
他顶着先皇唯一嫡子的身份,为了不让有心人借机生事,这么多年何尝不是小心翼翼呢!
如履薄冰说的就是他吧。
他有抱负吗?有,他暗地里指点朝廷收拾了不少烂摊子,假托他人献计朝廷,革新吏治,造福百姓。
藏器于身,栖志于野,这八字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他是最闲散的人,也是最受束缚的人。
想起父皇临终前,让他跪在地上发的誓
呵呵
蔺峥淡淡苦笑,随意下了一颗子。
司马容是司马氏家族的幺子,最受宠爱,司马家的老爷子也最不管教他,他与蔺峥情投意合,视对方为知己,蔺峥这么一迟疑,司马容哪里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呢。
这个世上,唯能了解他的也只有司马容和青灯先生了。
司马容才是活得最肆意潇洒的那一个!
但眼前又多了一个,蔺峥望着那个虎头虎脑玩着黑子的那个小家伙,生出几分怜爱之心。
“不喜欢就不做吧!”蔺峥温和地笑道。
“真的吗?”靳小天睁着圆圆的眼睛望着他,王叔也支持她吗?
“嗯”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一旁的司马容见状,忽然想起青灯先生那个卦象,扑哧一笑,“子恒,我看你今日是下赢不了我了,我胜之不武,暂且收棋吧!”
“好!”蔺峥从善如流。
“我去看看先生新收的徒弟怎么样?”司马容下了炕准备出去。
蔺峥也没有送他,朝对面指了指,“小天,你坐下吧!”他发现靳小天一双眼睛盯着棋局,“你想下棋吗?”
靳小天摇摇头,坐了下来,一个人拿着黑白棋子在那摆着各种图像。
还真是个孩子!
蔺峥无奈一笑。
“王叔,你怎么还不成亲呀,你要是及冠成了亲,孩子现在都能考科举了吧!”她随口说道,眨着水灵灵的眼睛还在那有模有样地玩。
蔺峥嗔怒她一眼,“就算我十五岁成亲,孩子最多十岁,能考科举?”
小家伙净胡说。
靳小天抬头望着他,鼓囊着腮帮子,白里透红,“你这么聪明,文武双全,孩子铁定也聪明,人家甘罗十二岁当丞相,你的王府世子考科举肯定没问题!”
“哈哈!”蔺峥大笑,还是第一次听这傲娇小子恭维人呢!
不过她应该不会恭维人吧,应该真是这么想的,不知为何,他竟觉得很受用。
蔺峥这么笑时,眸底的星光绽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越发有神采,像是被藏着的宝玉,突然间绽放了光芒。
他歪着头忽然伸手捏了捏他左肩膀。
靳小天呆呆地看着他,“王叔,你肩不舒服吗?”
“没什么,可能昨夜落枕了吧!”他也不知道,好端端的,今日一早起来就有些酸痛,
“哈哈,那我给你捶捶,保证你舒舒服服!”不等蔺峥答应,她就爬了过去,然后蹲在了蔺峥身后。
蔺峥十分意外,扭头看向她,“你会按摩?”她这么个看似被捧在手心上的小子,还会这服侍人的活。
“嘿嘿,你不相信吧,”靳小天说着双手已经按在了他肩上,可是给他揉捏,“我小时候特别调皮,经常在爹爹背上打滚,然后有事没事捶他,结果爹爹后来说我捶得很舒服,然后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