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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常走过去给他倒茶,“殿下,大热天的,您也累了,喝一杯茶吧!”
太子眼角溜都没溜她,他其实不知道自己生的哪门子气,但他可以确信不是怪她去萧山寺玩。他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两日她不在,他一点都不习惯,前阵子她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整天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他其实看着很顺眼,这小子就是讨喜。
她除了调皮一点,其实本性很单纯。自从她出现之后,太子觉得自己生活有趣多了,整天有人拌嘴其实也蛮好的。
他喜欢她待在他身边,可这小子一门心思躲开他,刚刚跟自己哥哥情意绵绵那样子,想着就来气。
他堂堂太子,难道不比她哥更能给她撑腰?
这么想时,太子闷闷地把她递上了那杯茶给喝了。
靳小天抓住机会立马跟他解释:“微臣不是故意骗您的,那日在常春阁,微臣和寒若公主无意中撞见李长青和宋雨竹,他们两个商量怎么害我姐,今日微臣就是去萧山寺教训他们的!”
都能算计他打李长青和李含贵,这么点破事难道就不能告诉他,捉奸喊他不比喊寒若效果来得更好?
不吭声,继续不吭声!
“不把与李家的婚事退掉,微臣娘亲和姐姐一日不得安宁”靳小天决定开启柔情攻略。
眼波一眨一眨的,委屈得不像话!
“殿下,您能先把玉佩还给微臣么?微臣一定好好感激您!”靳小天觑着他的脸色,忐忑地跟他商量。
太子此刻内心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了。
把玉佩一给她,她就逃之夭夭,再也不来搭理他了吧!
可恶,可恨,可气,可恼!
太子脑门就写着这几个字。
他干脆偏头过去,余光都不看她。
说,继续说,看你能说出一朵花儿来!
结果太子绷着脸绷了好一会,居然不见靳小天任何动静。
太子气得差点咬舌,这小子就是皮太厚了,还真当他不敢对她下手呢,现在就拧着她出去打一顿!
等太子扭头过来瞪过去时,突然发现靳小天的人不见了,以为她又逃走了,他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结果发现靳小天滑到了地上靠在那炕墙上,浑身似乎在发抖。
太子登时吓了一跳,“喂,靳小天,你怎么了?”难不成还真不舒服?
靳小天手趴在炕沿,艰难地让自己蹲起来,结果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来。
太子大惊,连忙去扶她,“你到底怎么了?我去叫太医来!”
“不!”靳小天费劲反拉住他的手腕,使劲摇头,“殿下,不要臣没事一会就好”
太子这下一点火气都没了,扶着她坐在炕上,再叉着腰站在她面前,“不行,你脸色很不好,我还是叫太医来给你看看吧!”
“殿下真的不用,我就是想喝口热水”靳小天死死拉住他,不许他去叫太医,生怕露馅。
听到动静的宫女跑了进来,太子示意一眼,宫女就出去端热水去了,过了一会,靳小天喝下一杯热水后,果然好受多了。
太子坐在她对面,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你回去吧,休息好了再来!”
虽然很不情愿,可她那哥哥还眼巴巴在外面等着呢,他总不能不近人情。
靳小天如蒙大赦,起身朝他拱手,“多谢殿下,臣好了尽快回来!”说着抬脚要走。
“等等!”太子忽然想起什么,走到一旁书架上,把一个抽屉里的玉佩拿了出来,递给她,“你拿回去吧!”说完这句话他又冷着脸不说话了。
也许这个小没良心的拿了玉佩以后,就不会再过来了,想起她每次都亮出逃跑一招,太子越发确信她以后会躲着他。
可他也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信不信守承诺是她的事,他还能短了当差的人呀?
靳小天虚弱地笑了笑,这一刻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她这个人看似大大咧咧,可并不擅长表达内心真挚的情感。
“谢谢”她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走了。
太子心拔凉拔凉的,就两个谢字打发了他。
隔着墙壁窗户,焦韧等人都闻到了他伤心落寞的气息。
太子傻愣一般站了许久,才转身朝案桌走去,准备坐下来靠在炕上歇息,结果发现铺着月白色绵绸的炕边有一点血红。
他眸色一惊,低下头认真瞅了一眼,确信那是血的颜色,登时眼珠儿瞪圆了。
………………………………
第二十三章 殿下驾到
太子觑着那血印心咯噔一跳!
靳小天受伤了?
难怪她难受呢?
难不成刚刚在萧山寺捉奸被李长青打伤了?
这一下子,太子心沉入锅底,他刚刚还拧着她在马背上颠簸了那么久呢,他咬了咬下唇,很懊悔。
他转身望向窗外,欲言又止,也许那小子不想再跟他来往了呢!
他又何必为她担心。
靳小天回去后就发烧病下了,毕竟被太子抓在马上颠簸了一路,吹了风饿了肚子。
陆氏和靳小芸心疼地跟什么似的,一个帮着她揉着肚子,一个不停给她换帕子退烧。
只是她体虚胃冷,偏偏外感发烧,这病来得突然却不好治。
大夫看过开了方子,她就睡得死气沉沉。
外间,靳小芸坐在那抹眼泪,“都怪我,要不是我的事,妹妹也不会这样!”
一家子看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半晌还是陆氏叹了气道:“信物还给了他们,总算是把婚退了,今后小天就可以不用再去东宫了!”她并不知里情。
靳从善和靳小安相视了一眼,却是苦笑,恐怕没这么简单。太子在朝中是什么脾气,没有人不知道,那是打了喷嚏都能吓死一票人,小天得罪了他,还不知道怎么脱身。
外间一家人心情沉重,里头却传来似玉惊喜的声音,“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靳小安第一个冲了进去,奔至塌上,连忙握住了靳小天的手,“天天你怎么样了?头还晕吗?”
他白天接她回来时,她在半路就晕倒了,他吓得不得了。
靳氏夫妇和靳小芸也随后进来,“妹妹”小芸趴在塌边望着她。
这个妹妹从小到大照顾她的时候多,都怪她自己性子懦弱,害妹妹给她出头,招惹了这样的事。
靳小天睁开眼时,虚弱地笑了笑,看着大家为她担心,她也很不好意思,“没事,我没事,都什么时候了?”她溜了一眼窗户眼,已经漆黑漆黑的。
“半夜了”靳小安心疼地望着她。
“爹娘去睡吧”她看到靳从善眼眶酸红,陆氏也红着眼,铁定哭过。
陆氏从丫鬟手里端来一碗粥,“娘喂你吃点东西,就去睡哈!”
靳小天还没来得及反驳,靳小芸一把从陆氏手里接过粥碗,“娘,爹,你们先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妹妹!”
陆氏点了点头,知道他们三兄妹从小就亲,感情比跟他们做爹娘的都好,这一点靳从善和陆氏都很欣慰。
靳从善俯身过去摸了摸靳小天的头,又看着靳小安,“小安今日刚刚回来,也累了,你早点去休息!”说完就拉着陆氏去了正院。
靳小安送父母出了跨院,连忙折了进去,见似玉已经把靳小天给扶了坐起来,靳小芸则要喂粥。
他走了过来淡淡说道:“小芸,你去歇息,粥我来喂,我有话跟妹妹说!”
靳小芸看他面容严肃,想着哥哥应该是要跟妹妹商量东宫的事,从小哥哥稳重有主意,妹妹聪明张扬,就她性子柔善,被他们照顾得多,她也不坚持,怕自己碍事,就把粥碗递给靳小安,带着自己丫鬟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如花和似玉两个丫头,靳小安坐在塌边,目光看着粥碗,对两个丫头吩咐道:“如花,去换盆热水来,似玉,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两个丫头应声出了里间,绕过屏风去了外头。
靳小天何等聪明之人,歪在迎枕上,促狭地看着哥哥笑,她知道哥哥一定有话说。
不过她太虚弱了,肚子又很难受,压根没力气说话,靳小安舀了一勺往她嘴巴送,她就乖乖张嘴吞下就是。
晕黄的灯光照在靳小安脸上,倒是看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柔和来。
她怎么没发现哥哥越长越漂亮了呢!
啊不对,应该是俊朗才是。他眉目分明,面容有几分冷峻,这种冷峻跟太子的冷峻不一样,透着几分儒雅。
哥哥三岁能颂书,五岁熟读地理志,爹爹远行时经常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