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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一个平常炸了毛的狮子突然在自己面前温顺乖巧心里很受用的缘故?
正巧这时,靳小天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盈盈跟太子道:“殿下,看在臣尽心尽力的份上,您可否准臣几日假?”
太子闻言瞬间笑意尽失,刚刚好不容易蓄起来的好感顿时见鬼去了!
他嘶着牙冷笑,“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献殷勤,没安什么好心!”说着人已经坐了起来,瞪了过来。
靳小天悻悻地笑着,
“还说什么尽心尽力呢?”太子气哄哄的,“你这才跟着我一日半,第一天吃了我的煲汤,第二天害我出钱给你买头面,完了还唆使我打了一顿李长青,给你出了气,就在刚刚还是本太子破天荒伺候你吃喝,你还敢说尽心尽力,有你这么当差的吗?我看你才是爷!”
太子一口怒气喷了过去!
越说越气,他便起身下了炕,自个儿给自个儿倒茶去了,那背影说不出的憋屈和寂寥。
靳小天面不红心不跳,屁颠颠跑过去一把夺过太子手中的茶壶给他倒茶,殷勤地笑道:“殿下,臣家里实在是有事!”她惦记着她姐退婚的事。
“不行,不许告假,不止不能告假,从今天起,每日午后都过来给我捶腿!”看治不死你!
太子接过她的茶,闷闷地喝了一口。
靳小天笑了笑,没说话,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再说了,李长青被打了一顿,估摸要养伤几日的。
靳小天这里出东宫后,李含贵在李长青的屋子里纳闷起来。
“你说那靳小天搭上了太子的门路?今日太子是因他打了你?”他问儿子李长青。
李长青趴在塌上,顶着一张亲爹都认不出青红紫白的脸,哭着回道:“殿下打我倒不一定是因为他,可他现在成了太子殿下的侍从倒是真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一个刚十四岁的娃,怎么突然就成了殿下的属臣呢?此事有蹊跷!”李含贵摸了摸那一小撮黑胡须。
“爹爹,莫非是靳从善又攀了什么高枝,所以硬气退婚?”李长青强撑着身子望着他爹,要不是他眼珠儿还在转,压根不能把他当人看,像个青红皂白的肉饼。
“为父去打听打听!”李含贵起身出去了。
靳从善这个人他了解,攀了高枝倒不一定是真的,但他儿子怎么进了太子东宫倒是个麻烦事,现在李家和靳家关系紧张,已经闹掰了,要是他儿子真跟太子好上了,今后保不准太子听他挑唆,李家吃排头。
翌日上朝后,李含贵招呼几个小吏,分别去太子平日办公的尚书省公房和左侯卫那里打听。
在太极殿下朝回公署的路上,不少同僚问及他儿子被太子胖揍一事,李含贵只摇头苦笑,这事他屁都不敢放一个,还不敢让皇帝知道。生怕皇帝问清楚事由,直接把他儿子和他往死里整。
话说太子护短这毛病就是从他爹那遗传过来的。
太子十三岁那年,曾在三公主府上不小心多看了一个姑娘一眼,看完还哈哈大笑。
皇帝得知后立马派人去三公主府上要人,结果一打听才知道那个姑娘是驸马的外甥女,而且已经许了亲,皇帝不管,觉得自己儿子好不容易开了窍,蛮横粗暴的把那个姑娘弄来往太子东宫一送。
结果当然是被太子气哄哄丢了出去,原来太子当日只是看见那个姑娘妆没画好,跟个马戏团猴子似的才发笑。
皇帝得知真相,弱弱的把那姑娘送回去好好补偿了一番。
皇帝平日是个很开明稳重的皇帝,却偏偏因为太子干出了这么混账的事,是以他李含贵再得皇帝信任,三个他加起来都抵不过太子一笑。
李含贵心塞塞的回到了兵部衙门,坐在他兵部侍郎的办公房里,等着消息。
午膳后,他在屋子里歇息时,两个尖嘴猴腮的小吏就跨过了门槛跳了进来。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听太子公事房那边门房伺候的老哥说,两日前江慕言大人把靳小天那小子从东市带了回来,听说是得罪了太子殿下,太子要狠教训他,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让那小子给躲过了,还成了殿下身边办事的,昨日跟着殿下出门去了常春阁。”
“得罪了太子,完了还留在了太子身边?”李含贵吃了一惊,显然对于这个消息有点难以消化。
那小吏苦笑道:“爷,别说您,听闻太子殿下那边所有人都纳了闷,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本事,小的还托人去找焦侍卫打听,结果焦侍卫身边的人都是个嘴巴紧的,半点风声都没透!”
小吏不知道这事就连焦韧也不明白,知里情的只有江慕言。
江慕言出身江南世家江家,祖父曾是国子监祭酒,祖父致仕前曾是太子的老师,所以江慕言从小就在太子身边陪读。江慕言谦虚谨慎,不骄不躁,为人沉稳诚恳,所以皇帝最放心他在太子身边。
但李含贵很清楚,就是江慕言的老子都别想从江慕言嘴里撬出太子的私事。
所以他还真不知道靳小天是怎么入得了太子的眼。
他把小吏挥退,自个儿在屋子里踱步寻思起来。
突然他灵光一动,“靳小天是被从东市带回来的又是得罪了太子”
“哎呀!”李含贵突然大拍了一下手掌,再联想太子怪责自己儿子穿着肖似他的事,敢情那日替他儿子挨揍的是太子殿下呀!
李含贵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在屋子里团团转。
不得了,不得了,难怪太子要打他儿子呢?
不过,话说回来,打太子的是靳小天,罪魁祸首也是靳小天,太子最可恨的应该是靳小天才对呀。
不行,还得去打听打听。
于是,李含贵又找来其中一个小吏,附在他耳边悄悄说道:“你再去一趟尚书省,打听下太子对那个靳小天怎么样?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小吏应声出去,李含贵这下心里跟煮油锅似的,完全不能淡定。
靳小天这要是打了太子殿下,还有靳家好果子吃嘛?
哼,叫靳家败坏他和嫡长子的名声,害他抬不起头来,叫靳从善硬气,现在看他怎么收场。
半个时辰后,小吏回来了,
“爷,小的打听了一嘴,听循吏们说,殿下恨靳小天恨得牙痒痒,成天想着怎么治他呢!”
李含贵闻言明白了始终,心下戚戚然,看来太子把靳小天放在身边不是施恩,是想教训那小子呢!
如此一来,李含贵心里有了主意,他微微冷笑,自己儿子之所以被太子打得不成样子,李家再次被人看了笑话,都是因为这个靳小天,这一次他也要让靳小天吃个大亏。
李含贵到底在官场爬摸滚打了这么多年,手段不一般。
他悄悄托人去东市大门口打听了一番,找到了一个那日看到太子被围打的一个乞丐,他再买通了那个乞丐,说是这乞丐正好昨日又在常春阁外乞讨,认出了太子及被拧出去的靳小天。
于是,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轰动了整个京城。
太子殿下被左侯卫左郎将第三子靳小天给打了,而且还被踢了命根子!
………………………………
第十六章 殿下很古怪
靳小天这两日乖乖在太子面前当差,她琢磨着她姐和宋雨竹的事,想请几日假,所以不敢怠慢,端茶倒水,抄送公文,这几日可没少给太子甜果子吃。
太子对她慢慢改观起来。
故而靳小天顺风顺水的当差,她爹呢,何止是顺风顺水,简直就快活地成大爷了。
自从侯卫的人知道靳从善的小儿子被太子看上,带着身边调教之后,大家伙看他跟看香饽饽一样,以前他走在侯卫衙门下,连个搭理的人都没有,这几日别说是侯卫的人,就是隔壁司农寺的同僚看他都格外顺眼。
讨好的眼波儿隔着公署的围墙都能感受到三分的春意。
他一再跟人解释,他小儿子其实是得罪了太子殿下。
结果人人一脸,你就别谦虚谨慎了好吗?完了,照样给他端茶倒水,每日中午有人把饭送到他屋子里。这样的待遇让靳从善如坐针毡。
果不其然,当这日太子被靳小天打了的消息传入中央官署区后,所以衙门跟炸了雷似的,甚至好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都聚在了左侯卫门口,靳从善从里头出来时,人人看他一副看死人的样子。
“你们靳家真是要翻了天了,连太子都敢打,而且打哪不好,居然踢太子命根子!”
“你们这是跟举国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