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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青背对着尘箫阁的台阶,俊脸憋得通红,抡起袖子就朝靳小天冲了过去,“上次不知道哪个倒霉鬼替了小爷,他竟是没有打赢你个小白脸,小爷我今日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不知天高地厚!”
李长青说出这话时,完全不知道身后已经刮来一股黑旋风。
“住手!”太子蔺如川爆喝一声!
敢骂他是倒霉鬼,敢骂他没打过靳小天?
他奶奶的,敢情他是替这个混蛋羔子挨了罪!
太子声如洪钟,又怒气冲冲,这一生爆喝,不仅吓醒了里头中场歇息的宾客,也如让李长青打了一个激灵。
他忙扭头一望,赫然发现太子带着一帮威武雄壮的侍卫站在上方的台阶上,脸色如黑云压城,正孕育着一场狂暴风雨。
“太子哥哥,你要给靳小天做主!”寒若公主适时跳了出来,连忙上阶迎了过去。
宋雨竹脸色一变,吓得惨白惨白的,立即跟其他人一道给太子行礼。
李长青看清是太子后,忙收敛怒色,正了衣冠,躬身一拜,“微臣李长青给太子殿下请安,不知道殿下在此,扰了您安歇!”
太子下了两步台阶,凉凉的眼神上下扫着他,“本太子早就在这,你装什么聋哑,我看你是知道我在歇息,故意在这打架的吧?”
“不敢不敢,微臣知罪!”李长青吓得连忙跪了下去。
靳小天跟寒若使了一个笑眼,二人就等着看好戏了。
“你站起来!”太子皱着眉喝了一句,
李长青连忙起身,站如松,垂眉等着太子示下。
一旁的公子和姑娘们,都好有些好奇,只是太子一来,大家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了这位阎王爷。
太子摸着下巴认真扫视着李长青,
天青色长衫,别说还真像,身形呢太子斜睨着李长青,内心承认他跟自己差不多高,只是没有自己那么健壮而已,再看那腰间的佩玉。
太子不由伸着脖子仔细打量,再瞅了自己的佩玉一眼,
哎哟,还别说,外形很相似呢,都是云龙纹,颜色也相近,只是仔细一看,自己的玉色泽比他的好上几个层次。
太子脸色不由沉了下来,难怪靳小天看走眼呢,他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靳小天,见小家伙真猫着脖子,挠着后脑勺,很委屈很不好意思还很乖巧地望着他,就跟个小猫咪饿了等着喂食一样,别提多可怜了。
围观的公子小姐有点摸不准太子的意思,他好端端的,瞧了李长青好一会了,难不成看上李长青,想让他去东宫作属官?
很多公子哥立马向李长青投去了艳羡的目光。
这时太子冷飕飕的开口了,“李世子真是不得了呀,敢当着本太子的面打本太子的侍从,你这么嚣张,你咋不上天呢?”太子修长的手指戳了戳上头。
“噗!”围观众人喷口水,
李长青打了一个冷颤,惊愕地朝靳小天瞄了两眼,再看了一眼太子,视线在太子和靳小天之间来回周旋。
一脸他们俩有什么奸情的样子。
靳小天是太子属官?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怎么可能?
太子殿下何等眼光,就算殿下眼睛长到屁股上,也轮不到靳小天呀!
“怎么?合着你眼里没有本太子,你们李家要翻天了?”太子叉着腰,一手拍在一旁焦韧的跨刀上,小腿还抖了抖,看着像是按捺不住要动手的样子。
“不敢不敢殿下,微臣知罪,微臣不知道他是您的属官,微臣罪该万死”李长青终于脑子回过神来,战战兢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众人无不掩面,太子嘴真毒,一下子把李长青不小心想打他属官的事跟造反挂钩了,任谁听了不说吓死先得气死。
就连听到动静冲出来的荣郡王脸上挂不住了,他怎么不知道太子堂弟护短护得没朋友呢?
不过这个李长青也真是的,找谁的晦气不好,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找太子的晦气,活该被骂。
只是太子没打算骂他,太子再走了几步,下到最后一个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长青,指了指他腰间的佩玉,再指了指他的衣衫
李长青一头雾水地跟着瞄自己的佩玉和衣衫,目光不小心扫到垂在他眼前的太子玉佩时,再看了一眼太子天青色的衣衫,登时明白了过来,脊背猛地冒出一层凉意,浑身瑟瑟发抖。
天哪,这真是巧合!
他哪敢窥测太子穿着再跟着打扮哪,给他十个脑袋他都不敢呀!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臣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磕头如捣蒜。
太子揉了揉飒飒作响的指关节,鼻孔里哼出了几丝灼人的气息。
………………………………
第十四章 殿下,请躺好
他替李长青挨了打,这事能揭过吗?不能!
李长青敢骂他倒霉鬼,这事能揭过吗?不能!
李长青敢效仿他堂堂太子殿下的打扮,这事能揭过吗?不能!
李长青敢教训他还没来得及或者还没成功教训的人,这事能揭过吗?也不能!
这是他想教训李长青的理由,只是能说吗?不能说。
不过太子殿下教训人,需要他妈什么理由啊!
“来人,李长青冒犯了本太子,给我把他拖出去狠揍一顿,打得他什么时候分不清楚东西南北再说!”太子扬了扬下颚,优哉游哉说道。
“是!”焦韧挥手,几个侍卫立马气势汹汹地架着李长青往岸上走去。
“饶命啊,殿下,臣知错了!”李长青狼狈地哭着,可惜没人理他,就连宽台下面的睡莲也慵懒地打了一个盹,完全不在意。
荣郡王等人抹了一把冷汗,压根不知道李长青怎么得罪了太子殿下,却也没一个人敢开口说情,谁知道这个疯子会不会连他们一快拖出去打一顿呀?
宋雨竹已经退到一旁,不敢吱声,倒是悄悄整理了仪容,唇齿含笑,装的楚楚动人,温柔娴静,眼波时不时往太子那送上一波。
太子冷不丁收到了那么一抹情意绵绵,冷笑了一声,他凉凉地觑着宋雨竹,“那位李公子已经走了,姑娘就不用暗送秋波了,还是你也想去陪他挨打?”
“小女子不敢,殿下恕罪!”宋雨竹吓得花容失色,跪了下去。
“哈哈哈哈!”寒若公主解气地大笑了一声,便是一旁的姑娘也施之冷笑,有脑子的都看出来宋雨竹那秋波是送给太子的,想以美貌打动太子殿下呢,还真是痴人说梦。
“太子哥哥英明!”寒若公主俏着腰肢扬着笑脸道,
另一个觉得很痛快的自然是靳小天,她刚刚瞄到太子身影,才故意把话题往他替李长青挨打的事上引,果然太子怒不可赦,替她收拾了李长青。
“太子真是洞若观火,英武盖世!”靳小天也顺势把马屁奉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只可惜靳小天没拍对人,这人天底下的恭维词都听得耳朵生茧了。
“是吗?”太子朝她走过去,拧起她的耳朵,在她耳边阴测测地说道:“洞若观火怎么没观出你这个借刀杀人隔岸观火的兔崽子来啊!”
靳小天心里拔凉拔凉的,原来太子知道自己有意利用他扁揍李长青的事。
“殿殿下您打他又没打错!”靳小天垫着脚,眼神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反驳。
“是,他肯定是该打,可你更该打,跟我回宫!”太子拧着她朝门口方向走去,身后的江慕言朝荣郡王拱了拱手,招呼人拿着拍卖下来的东西,苦笑着跟了上去。
太子一走,关于太子拍卖了一件珍珠头面,喝太多壮阳汤喝得拉肚子,还为了维护属官痛打李长青的事,不胫而走。
有人说太子那个属官长得白净俊俏,没准太子是看上人家了。
也有人说守身如玉的太子殿下终于开了窍,估摸是准备娶太子妃了。
“不对不对,殿下那身板对付女人哪里需要喝壮阳汤呀,我看八成殿下是有龙阳之好!”
茶馆里一些悠闲的老头子信誓旦旦的推断道。
经过这人如此合理的推断,太子打李长青的事就变得不一样了。
围观的人没看出李长青哪得罪了太子,明明就是太子为了维护那个俊俏的小公子而打了李长青,再加之太子一手捏着她的耳朵,一手扯着她的胳膊看似很亲昵地出了常春阁,于是太子跟属官不清不楚的消息总算是落了实处。
李长青被家仆抬回了李家,他自个猜测太子是忌讳他穿着才挨了打,故而不敢把真实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