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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陪着太子喝茶的公子们,听到这话,茶也喝不下去,望着太子黑沉的脸色哭笑不得。
沈静姝还要发作时,另一侧的长廊上走过来一个女子,只见她着了一条碧霞云纹长裙,头上插了一支粉红珠花,齿若含贝,腰若束素,端得是一副花容好月貌,比沈静姝秀气多了。
一见她,沈静姝的怒火瞬间转移,“你来干什么?”
叶夕颜朝靳小天微微看了一眼,狭长的凤眼温柔中溜着一抹妩媚,模样看着再温柔娴静不过,可话却一点都不温和:“我只不过听到外面有一只乌鸦叽叽喳喳,吵得烦,便出来瞧瞧是怎么回事?”
昨日她正在东市买首饰回府,结果路上遇到风风火火的沈静姝,骂她写信给太子,虚伪做作,当时很多人都听到了,她气了个半死,今日逮着机会,怎么不噎她几句呢。
沈静姝一张白俏俏的脸蛋倏忽转黑了,她骂她是乌鸦呢!
这个面善心狠的坏女人!
“瞧瞧,瞧瞧,这脸色黑了,还真像!”叶夕颜唇角翘了起来,带着一股子慵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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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太子开窍了?
靳小天眼神左右来回转,不得不说,叶夕颜说话棉里藏刀,比沈静姝这个纸老虎厉害多了。
叶夕颜说完,她身边两个丫头都笑了起来,看来双方交恶已久。
“你个”沈静姝气得脑子嗡嗡响,越急就越说不出骂她的话,“你你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她甩了一把衣袖。
叶夕颜笑意尽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冷,随即冷笑道:“我说静姝妹妹,殿下明摆着是不想见你,你何必在这里遭人烦,还是省省力气歇着吧!”
说完这句话她扭着纤细的腰肢,婀娜地进里头去了。
沈静姝又吃了瘪,气呼呼地冲了回去。
靳小天笑而不语,她这是兵不血刃。接下来她便趴在栏杆上瞧着底下的热闹。
下头已经拍卖了不少珍品,诸如十二开的孔雀开屏苏绣双面屏风,王羲之的草书,越州窑的一套上等瓷器等。
现在底下摆出了三套女子的头面,而靳小天一眼就瞧到了正中那副珍珠头面。
那是一副珍珠蓝凤金丝头面,头面用镀蓝色的金丝做成,正中是一颗硕大的黄宝珠,黄宝珠四周镶嵌了一圈细圆饱实的小珍珠,再有一颗颗大小不一的浑圆珍珠嵌在各处,各色宝石相间其中,最后两支插笄下留着凤尾珍珠流苏。
华丽而不失庸俗,鲜活而不失稳重,气韵浮光,雍雅端庄,非常漂亮。
这幅头面一摆出来,阁楼里许多女子倒吸了一口气,太美了!
别说出游赴宴带着很打眼,就是出嫁带着也不失体面。底下好些姑娘已经沸腾了,二楼听到动静的姑娘们,也坐不住,纷纷探出头去瞄那头面。
里头叽叽喳喳,议论不止,看来大家都看上了这幅头面。
就连沈静姝和叶夕颜听到动静也都出来一瞧情形。
靳小天看着楼上楼下那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神,心里犯难,她也相中上了那头面,她自己倒不喜欢这些首饰珠宝,长了这么大穿女装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她想给姐姐买下来,这一次她害得姐姐不能立即退婚,遭受李家冷眼,她想给姐姐买下这头面,将来给做嫁妆。
底下镇王府的长史很满意大家的神情,他笑着介绍道:“正中这幅蓝凤珍珠头面是前朝庆林长公主出嫁时,她的驸马送给她的催妆头面,用了一百三十颗天然珍珠,一斤赤金,蓝宝石、黄宝石、红宝石共三十五颗,三名工匠历时一个月才打造而成,工艺繁复,做工细致,是难得的精品。”
他话音一落,楼上楼下沸然,许多管事已经准备好牌子,跃跃欲试,要为自家小姐拿下那头面。
“先让他们喊,待会咱们直接出一千两震慑住他们,一口气拿下!”
这边沈静姝跟丫鬟交待着,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叶夕颜的丫鬟瞄了一眼沈静姝,轻声问她,“小姐,咱们要抢吗?”
“当然,我喜欢那珍珠头面!”叶夕颜神色清冷道,“等沈静姝喊完,咱们直接喊两千两!”
“是!”
靳小天耳力清灵,听到这两位的打算,心里不由发怵,她五百两银子都拿不出,别说一千两千了,得想个办法才行。
长史大人环视一周,见大家都准备好了,便要敲锣起拍。大家屏气凝神,静静等待着。
“三百两银子起拍,开始竞价!”他话音一落,锣鼓一响。
结果出乎意料,一下子竟是都安静下来,厅里没一个人开口,因为大家都等着别人开口。
正在这个缝隙,一道响亮的声音抓住时机划破安静的阁楼,如闪电般冲了出来!
“太子殿下三百零五两!”
“???”
“!!!”
里头的太子殿下一口茶正喷到了对面一位公子身上,正巧喷了他一脸。
堂堂太子殿下看中了这副珍珠头面?
没搞错吧?
一下子所有姑娘都呆呆地失声了,一双双眼波儿直往天子所在的雅间送去。
正见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根月白腰带,神采飞扬,嘴角擒着浓浓笑意的小子举着牌子,虎头虎头地四处张望。
她的笑容就是天底下最明媚的阳光,澄亮清澈的眼眸里笑得快溢出水来。
真是一个长相俊俏的小子!
“有没有人加价?有就快说啊,我还要喊第二波呢?”靳小天咧着嘴,笑得很愉快。
心里却在打鼓,没办法啦,太子这名头不借白不借呀!
她眼神四处溜达,不要有人加价,千万不要,谁敢加价明日一准顶着太子的头衔杀去他家。
她骨碌碌地扫了一圈,见大家一个个憋着气恋恋不舍地望着那珍珠头面,她心里乐开花。
底下坐庄的荣郡王呆了,他那闷葫芦堂弟会看上一副珍珠头面?
太子看上的东西,还有谁敢要价呀,
尘箫阁里嗡嗡一片,却没人喊价。
于是,镇王府的长史高声喊道,“太子殿下三百零五两一次!”
他发誓他的小心脏快蹦出来了,刚刚拍了一只金钗都不止这个价。
真便宜呀,太便宜了,就是造价都不只这么一点银子,可拍卖的规矩就是起价低呀。
四周的姑娘们心潮跟着一波一波的起伏,很想掌嘴喊个高价,却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谁叫对方是皇帝和皇后的心尖宠,未来的皇帝陛下呢!
“太子殿下三百零五两二次!”
镇王府长史的声音还在大厅里回荡,里头的太子已经一拳砸碎了他坐席后头的八宝座屏。
可他堂堂太子惜得为这么点破事跑出去解释吗?
那小子怎么这么可恶啊!
里头的公子们见太子脸色忽明忽暗,忽红忽青,忽蓝忽绿,最后沉如锅底,要是刮下来估摸都可以当墨汁了。
显然是忍到极致。
众公子心照不宣地找了借口灰溜溜逃了,生怕殃及池鱼。
“太子殿下三百零五两三次!”
太子听得心肝儿都在颤。
“没有是吧,好,没有了,成交,这副珍珠头面三百零五两归太子殿下所有!”长史跟打了一场胜仗一样,眉飞色舞喊着。
众宾客不得不附和,哪里敢说半个字。
靳小天笑眯眯的,左瞅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沈静姝,右瞄了一眼惊愕如小鸟状的叶夕颜,然后扭头冲着里头的江慕言道:“江大人,快点送银子出来呀!”
这回就是江慕言都想吐血,他请示地看了一眼太子殿下,见他翻了无数个白眼望着房顶,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跟了太子好些年的江慕言已经明白了太子的意思,不管怎么样,事已至此,还能不管不顾么,回头关起门来教训得了。
太子摸着胸口,呼吸,再呼吸,不能在这发火,闹出人命于声誉有损,得回到东宫再说。
江慕言苦笑着起身,从兜里拿出来一袋银子,掀开帘子递给靳小天,靳小天接过递给送上头面的侍从,自己拿着珍珠头面,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了里头。
她见太子生无可恋地瞄着房顶,也不甚在意,把头面往一旁放好,对江慕言道:“这是我给我姐买的,等我明日带了银子还你!”
说完就转身溜出去,身后太子踩着她脚跟后砸了一只杯子。
听到这动静,沈静姝确信太子在里头,她不明白太子好端端的,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