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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当场都是泣不成声,但是哭到最后,显然都释然了不少。
谈话结束,他又给二老开了一些安眠养神的药物,把我们三个送出门外,就叫了下一个病人进来。
从头到尾,没有多看我一眼,难道是真的打算和我一刀两断了?
心里藏着不甘,把二老送回家后,我看时间差不多正是医院下班的时候。于是又打了车,径直到医院去找段墨阳。
非常巧,我到门诊楼大门口的时候,身穿白大褂的段墨阳正从楼里走出来。
一见到我,他好像还有点诧异,大步朝我走过来,温和地问:“安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是那二老还有什么情况吗?”
安小姐?
被他叫惯了蠢货,现在换成这么客气的称呼,我居然还不习惯了。
“就咱们两个人了,你还跟我装什么装?”我没好气地问了一句,看不惯他这副故作正经的样子。
而他一脸的好奇,蹙眉问我:“安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段墨阳,你也太小气了吧?”我深呼吸两次,无奈地说,“我知道,前世的记忆里不是你,这让你很难受。但这也不是我的错呀,我们还有事需要一起做的,你这样,你让我怎么办呢?”
我越是说,他英挺的眉峰就蹙的越是深。他好像失忆了一样,茫然地看着我,“安小姐,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你该去后面那栋楼里看一看?”
这医院我来过,后面那栋楼,正是精神病患者疗养院。
该死的,到现在还骂我是精神病!
“你才精神病呢!”我没好气地骂,“你要是生气,你只管发火好了。这样装不认识有意思吗?哪有你这样的,这还算个男人吗?”
我的嗓门有点大,引得周围人们纷纷围观。段墨阳脸色微红,拉着我往一边走,一边说着:“我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过来咱们解释清楚。”
………………………………
第45章 段墨阳去哪儿了
被他大手一路拖着,我跌跌撞撞来到一处花丛后面。
等他站定了,我立刻没好气地抽回手,揉着被他捏痛的手腕。
“对不起。”他真是演技了得,现在连绅士都扮上了,彬彬有礼地说,“不是有意冒犯您的,但是安小姐,刚刚您说的那些话,我真的一句都听不懂。”
他蹙眉疑惑的表情,看起来还真诚恳。可是真正的何医生已经死了,这具身体一直被段墨阳附身。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如果不是段墨阳,那还能有谁呢?
终于把手腕揉得不疼了,我试探着问他:“你真的不是段墨阳?”
“段墨阳?”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突然噢了一声,恍然大悟似的说,“是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那个跳楼的大学生吧?哎,刚刚你带来的那一对老夫妻,是不是就是段墨阳的父母?”
我越听越诧异,而且觉得他真的不像说谎,又问了一遍:“你、你真的不是段墨阳吗?你没耍我?”
“同学,是你耍我,还是我耍你啊?”他无奈地笑了笑,摇着头说,“你自己也知道,段墨阳他已经不在了,那我又怎么会是他呢?而且,我们都不认识,我为什么要耍我的病人呢?”
“你真的不认识我?”
就算他不是段墨阳,是那只被段墨阳打死的血妖,那他也该认识我的呀。
而眼前这位何医生诚恳地摇了摇头,“抱歉,我真的对你毫无印象。”
“那,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勉强压制住笑意,认认真真地对我说:“你下午不是还挂了我的号,我就是这里的医生,何晏铭何医生啊。”说着,他捻起胸前的挂绳,把他的名牌给我看,“喏,上面写着的,何晏铭。”
已经活活见过好几次鬼,可还是这一次最离奇。
眼看着这位“何医生”一脸无辜,我根本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不管他是不是装的,我都只能先告辞离开了。
临走,我都转过身去,又听他从背后叫我:“安小姐。”
这是装不下去了,要向我坦白吗?
我回过头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他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伸手递到我的面前,说:“这是我一个师兄的名片,他是主攻精神病理学的,如果你有需要,可以直接联系他。”
妈的,还是把我当精神病。
皮笑肉不笑地接过那张名片,我毫无诚意地说了声谢谢,他倒还微笑着说不客气,然后一直站在那里目送我离开了医院。
回到学校里,我觉得脑子实在不够用,累的瘫倒在床上就不想动。
在医院里发生的一切我都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告诉了苏晓。
她嘴里含着零食,含糊不清地说:“安静,我听你这么说,觉得这何医生可能真没骗你。你想啊,段帅哥什么脾气,哪里会这么怂,故意装作不认识呢?再说了,段帅哥不是还承诺过吗,虽然两个都要静一静,但是只要你有危险,他一定回来救你的。能做出这种承诺的人,怎么会假装和你不认识呢?”
她说的也有道理,可是
“那你说,这要不是段墨阳,可还能是谁呢?”
“那么多妖魔鬼怪的,都想接近你,说不定就占用了何医生的身体,故意想离你近一点呢?”
“这倒是有可能,不过,我觉得这个何医生很诚恳,完全不像是要害我的样子啊。而且,这要真是别的恶灵附身了这皮囊,那段墨阳呢?他又上哪儿去了?”
这个问题问出口,我顿时被自己吓了一跳。低头去看床下苏晓的表情,也是瞪大了双眼,一副惊恐的模样。
“安静,”我知道我们想到了一块儿去,不过还是她先说出了口,“你说,你们家段帅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不会吧?”我说是这么说着,其实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只能自己给自己安慰,“段墨阳他本事也算不错的,当初一个人完虐血妖。后来和巫其格打,不也是他受了轻伤,巫其格受了重伤吗?”
苏晓翻了个白眼,“打巫其格的那一次,是有林松帮他好不好?而且,当时巫其格受了重伤,所以好久没出来了。现在,说不定正好伤好了呀,就来找你家段帅哥报仇雪恨了呗!她手下不是有好多的血妖恶灵嘛,这要是一起上,你家段帅哥一个人能扛得住吗?”
她的话,我是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好像眼前已经看到了段墨阳魂飞魄散的画面,心里越发毛毛的。
不知不觉的,我额头上就渗出满头冷汗,苏晓过来帮我擦了擦,哼了一声说:“看看你,段帅哥在跟前的时候,总是说不稀罕人家。现在可能有危险,你知道担心了吧?”
的确啊,他在跟前的时候,我总是嫌弃他,甚至因为记忆残片里那张和他不同的脸,想过是不是该彻底拒绝他。但现在,那具皮囊被人占了,他去向不明,我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多么害怕失去他。
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感情,只是,会不会太晚了?
“我们、我们得去找找他呀。”我焦急地说着,恨不能立刻就出门去找。
我现在是关心则乱,倒是苏晓比我镇定许多,思考了一会儿,为难地说:“找当然是要找的,可是他一个灵体,又不能上报纸登寻人启事,又不能托亲戚朋友四处打听。而且呢,他是个阿飘,一般人想看他都看不到,这可怎么找呢?”
她说的都对,我焦躁地扒了扒头发,突然想起来,大声说:“哎,苏晓,咱们去找找林松吧?他有阴阳眼,现在也只有他能看见段墨阳了。”
可是苏晓为难地说:“他有阴阳眼倒是有,只不过”
“不过什么?”
“他呀,那个身体是真的不好。上次和咱们一块儿熬了一夜,段墨阳在你家守着你的灵体进了符灵洞,我和林松一起守在外面。当时段墨阳要他帮忙抵挡入侵的恶灵,我以为不过是那么一说,可没想到真的有!虽然我看不见那些恶灵,但是看林松和他们打得也是辛苦。后来回了学校,林松第二天就病了,去了医院,被他父母知道了,又给他弄回家去了。要想再找他出来,只怕不太容易呢。”
“林松病了?我怎么不知道?他病的严重不严重啊?”
苏晓叹了口气,“我本来是要告诉你们的,可是林松你们压力大,不让你们再替他担心。其实你们都不知道,上次打巫其格,段墨阳是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