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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见了自己的悲惨命运,可是我也没办法阻挡段墨阳的动作。总算他把我脱光了,然后打开葫芦,葫芦嘴儿向下一倒,里面还真的有源源不断的红色液体流了出来,像洗澡时候的花洒,均匀地把狗血洒在了我的身上。
这东西虽然很脏,但是此时此刻,我却希望段墨阳能洒得更多一点儿,好歹能把我的身体遮一遮,不要这样毫无遮拦地被他看光。
终于,我被他用狗血洒了满身,他又用自己的大床单把我全身裹起来。期间,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他那双可恶的大手时不时就碰到我的重点部位,我看得恨不能闭上眼睛,好在他真的很正经,丝毫没有狎昵的意思。迅速做好这一切,他把我裹成一个人形粽子,然后自己抱着我,轻轻放进了冰箱里。
处理好我的身体之后,他们终于要带着我去符灵洞了。
我这样微弱的灵体,根本经不住外面阳光的直射。段墨阳摘了一朵喇叭花,递给苏晓,我立刻躲进了花蕊里,顿时觉得安全不少。见不得光了,我有些自嘲。
苏晓把花拿在手里转着圈儿地看,“给我这个干什么?”
“牵牛花又叫夕颜,是地狱里的接引之花,可以容纳灵体。”段墨阳一边走,一边向她解释。
她对这朵花爱不释手的样子,轻轻嗅了嗅,才惊喜地说:“真没想到,这么普通的花,还有这样的功效。喂,这里一大片牵牛花,不会每一朵里面,都躲着灵体吧?”
这次林松替她解释说:“这种花只有被地狱里去过的人拿着,才能当接引之花。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是普通的野花。”
去过地狱的人?
他的意思是段墨阳?
“你说段帅哥去过地狱?”苏晓又把我的问题问出了口。
林松看一眼段墨阳,没说话,还是段墨阳自己说:“我是横死的人,当然要先去地狱报个道。”
“那地狱是什么样的?”苏晓的好奇心也实在是重,什么事她都充满了兴趣,想要了解。
可是这个问题,段墨阳却很不乐意说似的。他叹了口气,含含糊糊地敷衍说:“地狱的样子,你不会想知道的。”然后他转移了话题,“等会到了安静家,我和林松就等在小区门外,你呢,带着安静的灵体进去,然后想办法把喇叭花留在她家里,这样就好了。”
“留在她家,她就可以自己去符灵洞了吗?”
段墨阳说:“这个不用你担心了,到了晚上,我也会以灵体的方式到她家里来看看。要是万一她自己进不去,到时候我再帮她好了。”如果是别人的家,他大可以白天随意进出。但是我家也是驱魔人世家,里面阳气和罡气最重,这是幽灵和恶灵们最怕的,他大概是怕白天进我家会承受不住。
到了我家小区门口,段墨阳和林松就没有再向里走。
段墨阳对着喇叭花低低地说话,我知道是在叮嘱我:“到了家,马上到符灵洞里去,其他的事什么都别管,也别害怕,知道么?”
知道,可是我说不出来。
他却自己说:“我知道你听见了,苏晓马上带着你上去,等到了晚上,我再过来陪着你。”
想到被他扒光衣服洒狗血的那一幕,我并不希望他晚上来。
不过,我也说不出来。
就说了这么两句,他就让苏晓赶快带着我进去。
说真的,对苏晓我总是有点不放心。她神经大条,说话不经过大脑,真怕她到了我家,会对我爸妈说什么,然后露出破绽来。
但是,她的表现实在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敲响我家的房门之后,她就礼貌地向我爸妈问好。
因为我们两个人关系铁,从前我带她回来过,所以我爸妈也认识她,连忙把她往家里请:“哎呦,晓晓,你怎么自己来了?安静呢?”
苏晓说:“安静她正在学校复习呢,让我过来,帮她拿点复习资料。”
“这孩子,自己的事自己不做,怎么还麻烦你替她跑腿?”妈妈抱怨着,但是也马上问,“她少了什么资料了,我这就去帮她找出来。”
“欧洲文艺发展史。”苏晓肯定是随便胡诌了一个书名,然而,这已经足够把我爸妈给唬住了。她替我解释说:“你们别怪安静,她今天是实在忙,不然也不会让我帮她来拿的。而且,我们关系好的像是亲姐妹一样,您二老和我,也用不着客气的。”
没想到,这厮还挺会说话,以前我倒是没觉得。
妈妈听了,马上去我房间给我找书。趁着她离开,苏晓把牵牛花迅速地扔进了垃圾桶。我感觉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因为垃圾桶里有刚刚用完的鞋油盒子,还有发霉变质的面包和腐烂的水果。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专门挑这么一个地方扔掉我!
垃圾桶里的气味儿实在难以忍耐,但是我爸爸毕竟也算个驱魔师,我要是贸然出去,说不定会被他认出来。所以在他离开客厅之前,我还得在这里呆着。
好在我现在情绪感情全无,不然就凭这味道,恶心也把我自己恶心死了。
我在垃圾桶里练着忍术,那边苏晓却坐在我家沙发上大吃我妈送过来的零食和水果。
………………………………
第37章 符灵洞疗伤
妈妈没有找到我的书,书名都是苏晓胡诌的,她当然找不到。然后苏晓随便找了借口,说学校里功课多,就告辞离开了。
等她离开以后,爸爸妈妈都坐在客厅里,竟然长吁短叹起来。
“刚刚听见敲门,我还以为是静静回来了呢。没想到,又是空欢喜一场。”是妈妈的声音,她很沮丧。
爸爸拍了拍妈妈的肩膀,用温厚的嗓音宽慰她:“别总是想着了,儿女们不是风筝,不能永远让你把牵线抓在手心里,你要让他们自己飞。更何况,咱们静静差不多每个星期都回来一次,你还求什么呢?”
“也对。”妈妈还是叹着气,“不管女儿在不在身边,好歹她还好好地活在人世。你看看小段他爹妈,一提儿子就哭,那样子真是看得我都心酸了。”
小段的父母?
他们说的是段墨阳的爸妈吗?难道他们几个长辈之间,现在还有联系?
不知道为什么,提起小段父母,我爸爸好像不大高兴似的。他沉着脸,不悦地说:“个人有个人的命,你替他们感慨什么?”
我妈也不高兴起来,“瞧瞧你那是什么话?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爸爸却说:“我是没有同情心,可是你呢?你那也不叫同情心,是妇人之仁。”
“我怎么妇人之仁了?”
“今天小段父母来,说想要静静的龙筋指环,要不是我拦着,你是不是真的就答应送给他们了?”
原来,段墨阳的父母今天来过我家,可是,他们要我的龙筋指环干什么呢?
我爸妈整天打情骂俏当情趣,现在又有了吵架的趋势。我妈说:“我这不是没送吗?再说了,就算真的送出去又怎么样?人家小段对咱们静静一往情深,现在孩子终于快入殓了,他爸妈就想要静静一样随身的东西,跟着小段到下面去。这么个尾戒,真给了又有什么大不了?”
向来平和的爸爸,这次居然有点生气了,“没什么大不了?这龙筋指环是静静用来护体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妈妈的口气有点不屑,“不过就是个传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些年了,也不见这个戒指真的保佑了咱们静静什么。”
“”
接下来他们吵架的内容,我已经无心再听。我只知道段家父母找上了我的家,还亲口向我的爸妈讨要龙筋指环。
这件事,实在是有点蹊跷。
如果说二老疼儿子,想要我一样贴身的东西给儿子带去,这倒也不是说不过去。只是,我贴身的东西那么多,他们为什么单单盯上了我的指环呢?
记得上次,我去他们家里拜访,就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好像这对老夫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又听说他们索要龙筋指环,我更忍不住怀疑他们。所以我打算,等我本灵恢复,回到自己的身体,我就带着这二老去看“何医生”那里看看,让段墨阳亲自判断一下,这到底是不是他真正的爸爸和妈妈。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我要快点好起来,至少要结束这种灵魂出窍的状态,当然,也不能去当植物人。
我的本灵对于前世的一切,现在只有混沌记忆,从空虚到恐惧,周期是二十四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