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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报社里,林松带我们逃出办公室后又折返,是为了救宋大山。
他说完之后,段墨阳装模作样,笑着摇了摇头,“这位同学,你仔细想想,你的所谓记忆,有可能是真的吗?绿帽怪兽,还会吃人,你以为现实里会出现这样的情节?”
这家伙唬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宋大山咧了咧嘴,马上摇头说:“太假了,肯定是噩梦。”
段墨阳趁机说:“这样想就对了。我是心理医生,对心理学有点研究,人的记忆往往是会骗人的,其实并不准确。所以有时候,我们不能相信记忆,要相信理性的判断。”
“记忆会骗人?”他皱眉问。
段墨阳点头,“当然。你可以想想看,从前有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你去到一个地方,突然觉得似曾相识,感觉以前肯定来过。但是事实上,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这种情况我也有过,宋大山也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就是记忆偏差的典型症状。在心理学上,一般认为是梦境中曾经出现过类似场景,但是在做完梦之后,我们把这个场景暂时忘记了。当亲眼目睹了类似场景的时候,被暂时封存的梦境记忆被勾出来,于是就混淆了现实和虚幻。”
宋大山听得连连称是,我和苏晓悄悄对视一眼,都撇嘴摇了摇头。真是看不出,段墨阳除了脾气差、醋劲儿大,还这么会忽悠
忽悠完了宋大山,等郑前程醒来以后,段墨阳如法炮制,也把郑记者忽悠的云里雾里,最后两人出院的时候,还和他要了名片,说是以后如果需要心理疏导,就去拜访他。
他把名片递上,假模假样地说:“很高兴得到你们的信任,但是我并不希望你们作为病人来联系我。”
宋大山憨憨地直笑,郑前程倒是说:“做我们意外记者的,常年面对各种血腥场面,其实心理很扭曲,有时候自己还真的调节不好。我猜之所以在催眠的时候出现恐怖噩梦,也多半是心底压抑,看多了血腥场面的原因。”
“的确如此。”段墨阳装的还真像,学术术语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人类都是有同理心的,看到同类的残肢和血液,会本能地联想到自己的死亡,从而产生生理性恐惧。这种恐惧不断积累,会让内心阴暗面越来越严重。”
郑前程叹了口气,“可是做这一行,也是实在没办法。”突然转头看了我一眼,对段墨阳建议,“其实何医生,如果真的想知道报道中的安小姐是不是梦游症发作,你可以试着帮她催眠一下。看看她催眠状态下,是不是真的像报道中那么神勇。”
这还真是个好提议。
虽然不懂心理学,我也知道催眠状态下,催眠师是可以直接调动被催眠者的潜意识。意识对于潜意识而言,只不过是冰山一角。也就是说,人的大部分记忆信息其实是储存在潜意识里。
如果真的催眠成功,我发现了自己的潜意识,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到我前世的记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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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催眠
郑前程这个提议,苏晓和段墨阳也都说好。大家一起决定要对我催眠,只是催眠师要找谁,又是个棘手的问题。
我们现在正做的事,被一般人发现,绝对了不得,人家非把我们当成神经病不可。可是知道这些事的人里,又没有谁是会催眠的。
正和苏晓在那里犯愁,段墨阳咳嗽一声,一个白眼斜过来,傲娇地说:“你们当我是死的么?”
我也一个白眼丢回去,“你一个野鬼,不是死的难道是活的?”
他的脸色顿时又沉下去了。
苏晓却很给面子地问他:“喂,那你会催眠吗?”
他哼了一声,“我不会,但是有人会。”说着,就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我们明白他的意思,他说的“有人”,指的就是何医生。
何医生本体是个血妖,早被段墨阳打死了,现在说他会,那不是废话吗?我没好气地说:“他会有什么用?死都死了,魂魄都被你打飞了,难道还能活过来给我催眠?”
段墨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说话的口气让我自己都嫌弃起自己来,“说你是蠢货,还真的是半点都没有冤枉你。你就不动动脑子,我既然附身了这具身体,会没有他的记忆吗?”
这句话听得我目瞪口呆,比我更惊讶的是苏晓,她大声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附身了谁,就能读取他的记忆?”
“这还用说?”他解释的很不耐烦,“如果你们中学生物及格的话,就该知道人的大脑是个记忆储存器。当我们回忆某件事的时候,这些记忆就会被调动出来。我附身了某人,除了使用他的身体,还要使用他的大脑,当然也就可以随意调用他的记忆。”
原来还可以这样。
难怪他能和何医生的朋友自如地攀谈,难怪他能满口心理学术语忽悠住宋大山和郑前程,难怪他说何医生可以替我做催眠。
我正感叹做鬼的好处,苏晓突然嗷了一嗓子,双手捂住了脸颊。
“你怎么了?”我好奇地问。
她唔唔两声,捂着脸说:“哎呀,安静,这下我没脸活了!”
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拉下她两只手,看她脸蛋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不由又问了一遍:“哎呀,你到底是怎么了?说明白好不好?”
她犹犹豫豫地还是不愿说,段墨阳已经不紧不慢地开口:“放心,毫无用处的垃圾记忆,我也不会白白耗费自己的灵力去提取的。”
苏晓哼了一声,似乎很不甘心,又似乎放了心。
听着两人的话,我思考片刻,这才明白过来。刚才苏晓突然害羞成那样,大概是因为想到段墨阳曾经附过她的身,对她的全部记忆了如指掌,发现了她的小秘密。
我眯了眯眼睛,凑到苏晓身边,不怀好意地问:“你有什么记忆是不能见人的?嗯?快点从实招来!”
苏晓推着我,自己往旁边躲,“哎呀,没什么啦!”
见她不肯说,我作势要走向段墨阳,“不告诉我算了,我让段墨阳附你的身,然后提取出来慢慢告诉我!”
“哎,你别!”她信以为真,用力把我拉回来,不情不愿扭扭捏捏地附耳对我说:“我有点喜欢林松”
“什么?!”闻言,我顿时叫了起来。
“你小点声!”她吓得伸手捂住我的嘴,“这事我可只告诉你一个人了,你千万不能说出去!尤其是林松,千万千万不要告诉他!”
像是抓到了她什么把柄,以后再也不怕被她调侃我和段墨阳,我老神在在地点头答应,不忘威胁一句:“要我不说也可以,不过,这还要看你的表现了。”
她抬起拳头就要攻击我,段墨阳皱着眉突然开口说:“你们两个是有多无聊?现在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赶快做正经事。”
他说的正经事,当然就是替我做催眠。
事实上,我自己比他更心急。马上回学校请了假,我和苏晓就来到何医生的公寓里,让段墨阳替我做催眠。
上次来这里,何医生还毫无生气地躺在地板上,最后被我和林松苏晓合力塞进了冰箱里。现在人家魂兮归来,又活生生站在我们面前,如果不是最近撞鬼开阔了眼界,打死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平躺在他的单人床上,我望着天花板上简约的水晶吊灯,白亮的光芒照得我眼晕,还有点心慌。
林松告诉过我,我的记忆里封存着巫其格和我们两个的灵力,如果稍有偏差,就会让我们三个都魂飞魄散,甚至扭曲整个世界,让地球毁于一旦。
这后果太严重,不是我能承担的起。我生怕段墨阳会引导我想出错误的记忆来,战战兢兢地问他:“喂,你到底专不专业?不会坑我吧?”
他站在我床前,正摆弄催眠需要的轻音乐播放器,语调低沉舒缓,不像平时的阴阳怪气。他认真起来,嗓音和煦温暖,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安心。
“放心吧,何晏铭是世界最好的心理学院毕业,催眠学是他的主要研究方向。他的博士论文曾经获得业内的多方赞誉,给你催眠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略略放了心,看来这只血妖还是挺有本事,不枉我发花痴喜欢过他一场。
用于催眠的轻音乐已经在耳边缓缓响起,紧张到僵硬的肌肉慢慢舒张,我躺在床上,越来越感觉到舒适困倦。然后听到段墨阳低沉如大提琴弦音的嗓音对我娓娓说道:“想象着,你躺在一片茵茵草地上,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