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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尽快把从前的事想起来啊!”我抓了抓头发,真是无限烦躁。
苏晓想了想,突然打了个响指,兴奋地说:“你要想找线索,不非得从自己身上入手啊。段墨阳也是前世重要的关系人之一,看他的表现,多半还和你是情侣呢。不如这样,咱们先去他家里,拜访一下他父母。说不定能从他家里,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呢。而且你不是说,段家二老对林松的误会很深吗?你去解释一下,还能让他们对林松放下心结呢。这样不是一举两得吗?”
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
我本来也打算,一旦闲下来,就要去段家看看。就算不为了恢复记忆之类的目的,我也想去安慰一下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的伯父和伯母。
毕竟,那天他们老泪纵横的样子,真的很触动我。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六,本来苏晓要陪我一起去段家,但是她家里临时有事把她叫了回去。我只好自己买了个果篮,带着去拜访段伯父和段伯母。
段墨阳活着的时候,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因为他又高又帅,成绩又好,据说还是个富二代。真是把天下所有的好事都占了,难怪女人爱慕,男人嫉妒。
从前我只知道,段家条件肯定不错,但是完全没想到,他的家庭会这么富裕。
按照上次段伯母告诉我的地址,我打车来到段宅。车子刚停下,我还没进门,就被眼前那座漂亮的小洋楼给镇住了。
段家的别墅一共三层,墙体是低调奢华的银灰色,屋顶是不扎眼却很大气的暗红。院子外面是铁艺栏杆,上面攀爬着许多藤蔓的花草,郁郁葱葱,特别漂亮。
我在铁艺门里向里面一望,发现离大门最近是一个小花园,没有五颜六色的杂花,种的是一水儿的娇艳红玫瑰。再往里面,是个游泳池,造型格外别致,像个挖掘出来的天然池塘,边缘不规则,很有设计感。
我看了一阵,心想要是段墨阳不死,我和他相亲成功,然后顺利嫁入段家,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可惜
刚在门口叹了口气,我就听见里面有个警觉的声音问:“什么人在外面?”
我只听见声音,却看不到有人,按照我的胆子,这时候该心里发毛了。但是这几天的事,把我的胆量也练出来了,我毫无压力,对着空气说:“我是段墨阳的同学,过来看看伯父伯母。”
层层花障中这才慢慢走出个面貌和蔼的中年阿姨,看到我,连忙过来打开了门,殷勤地请我快进来:“原来是安静小姐,我们老爷和夫人,一直盼着您能来呢。”
中年阿姨带着我进了门,刚走出几步,就看见段伯母快步从小楼里出来,迎着我说:“哎呦,是小静,你总算来了,我们可一直在等着你呢!”
段伯母很热情,过来拉着我的手往里走,脸上虽然带着笑,可眼圈却是渐渐的红了。
我心里明白,她这是看到我,又想起她儿子了。
到了室内,看到段伯父正坐在沙发上,见了我也站起来,叫佣人接了我提着的果篮,还嗔怪一声:“你这孩子,人来了就好了,还带什么东西?”
“就是一点水果,不值钱,是我的一点心意。”
“哎,你有心就好!”段伯母又抓着我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手背,说着说着就哽咽一声,但还是继续,“你真是个好孩子,可惜我那儿子没有福气”
还是那一天在学校里的说辞,大概也是这些天一直绕在伯母心头的话。
我心里一酸,可是天生嘴笨,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干巴巴地说:“伯母您节哀,墨阳虽然不在了,但是作为他的朋友,我也会照顾你们的。”
看伯母哭得停不下来,伯父也走过来,作势要把她拉走,嘴上嗔怪说:“好了,别在孩子面前丢脸。小静来看咱们是好意,你这样吓着孩子,她以后哪里还敢来?”
段伯母拉着我的手始终没有放,其实我不太习惯被人触碰,但还是忍耐着没有挣扎,毕竟她现在是个伤心人。只要她能觉得舒服点,我怎么都可以。
段伯父又说:“小静,上次你介绍给我们的那个心理医生,我们去找过他。不过真不巧,他最近好像去旅行了,一连两三天都没有见到人。”
额,何医生
住在他身体里的那个灵魂,的确去旅行修养了,但是何医生本人,现在却正在冰箱里冻着。
真相当然不能告诉他们,我只能打着马虎眼:“那可真是不巧了,只有等他回来,你们再去找他聊天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知道是知道,但是显然不能说。
我一骗人就会接连眨眼,所以垂着头说:“我也只是找何医生聊过两次天,和他也不算很熟悉,所以他去哪儿,也不会跟我说呀。”
“这样啊”段伯父好像很失望,又问了我一遍,“你真的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看来,他们真的是很需要找人倾诉,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问何医生的消息。我帮不了他们更多,只能说:“伯父伯母,你们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我虽然不是什么专业的心理医生,不能给你们更好的安慰,但是做个倾听者还是可以的。”
段伯母一听,抓着我的手,似乎立刻就要说什么。可段伯父在一旁低低咳嗽了一声,伯母立刻就没了话。
我不由问:“伯母您想说什么,尽管说呀。”
“这个”伯母犹豫着,又抬头悄悄看了看伯父,最后还是对我说,“没什么好说的,没什么。”
真是没看出来,外表温文儒雅的段伯父,居然还是个直男癌。看来平时伯母被他管得死死的,要不然也不会连说句话都要看他的脸色。而且,那种感觉都不像是夫妻,而是上下级了。
这样的家庭关系,我不喜欢,因为太不平等。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和我没什么关系。
来到段家,说得最多的还是宽慰他们夫妻的话,陪着他们吃过了午饭,我提出想去段墨阳的房间看看。
“这”段伯母看着我,面有难色。
段伯父摇头说:“墨阳的房间我们给封起来了,他用过的东西也都烧了。这孩子走得太早了,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看着他的屋子和东西,实在伤心,所以没敢留下。”
他们这样的心情,我也很能理解。这一趟来段家,虽然没有什么收获,但是能宽慰二老,我也觉得非常欣慰了。
在天色快晚之前,我又打车回去。一路上想着二老的模样,心里突然格外想念起自己的爸妈来。
我决定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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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沉重的责任
我家和地铁站还有一段距离,下了车,我就慢慢步行往回走。
这条路走了好多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是现在走着,就有种异样的感觉。大概是这短短一个星期,我经历的古怪事情实在太多,整个人心境变了,所以看什么都和从前成了两样的。
快到家的时候,突然下起雨来,我把包包顶在头上往回跑。慌乱里撞上一个高瘦的男人,大雨里也顾不上礼貌,我匆匆说了两句“对不起”,就快步跑掉了。
到了家里,砰砰敲了两声门,妈妈开门一看到我,连忙把我往房间里让:“哎呀,静静,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看看淋的这一身的雨水!这鞋子也都湿了,拖鞋在这儿呢,你快点换上!”
一边说着,妈妈就拿起拖鞋,亲自递到我的手上。
爸爸拿着块干毛巾,也马上走过来。我弯腰换着拖鞋,爸爸就把毛巾摁在我头上替我擦雨水。
看着爸妈这样为我忙碌的样子,我又想起段墨阳父母痛哭流涕的模样,心里一酸,想到万一我要是死了,我爸妈得难受成什么样。
这么一想,我突然忍不住,眼泪和雨水一样,刷刷地就流了下来。
“哎呦,静静,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妈妈有点不知所措,立在一边想哄我。
爸爸也拿了纸巾给我,不停地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段墨阳的事,我不愿意把爸妈扯进来,所以什么都没说,用力抹了一把眼泪,就勉强笑着说:“没事,就是快毕业了,要找工作,心里觉得挺累的。”
“哎呦我的小祖宗,我当是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你可真是吓死我了。”妈妈松了一口气,皱着眉头埋怨我。
爸爸却不是那么好骗,打量着我问:“静静,和爸妈你得说实话,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