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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腾云心中再次轻叹,这些以往关系甚好的朋友此时却视他如文艺一般,唯恐避之不及。十有八九是受到了吕管事的交代和叮嘱,担心祸及己身吧。
若是所料不错的话,相比自己马上就要被迫离开谷家了。
“咣咣咣!”
刚进帮到屋内,陆腾云还未喝上一口热茶,敲门声便从外边响起。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吕管事走了进来,陆腾云放下茶杯,站起来迎了上去。
“吕管事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爷有请!”
和外边的人一样,吕管事也不敢接触他的眼神,整个眼睑低垂着看着自己的脚尖,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便径直走了出去。
果然,南云十七接触自己的事情已经被谷征得知,现在要找自己问话了。
陆腾云跟在旅馆是身后,心如电转,思量着即将面对的各种问题。
“吕管事可否告知,老爷找我所为何事?”
“不知道。”
吕管事面无表情,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
“禀老爷,陆小六带到。”
“嗯,你先下去吧。”
谷府大宅,正院正厅,一个手握兵书的中年男子跨坐于主位之上。
谷征的选择很聪明。
选择这种位置与自己谈话,一者彰显自己的光明磊落,不畏流言。二者此处仆役众多,其中定有二皇子安插的耳目。二人在这种地方谈话,定会透过耳目传到二皇子那里,让二皇子观其忠义,方能安心。
谷征年约七旬,但是龙睛虎目,气势慑人,丝毫不显老态,看上去也就四旬左右。谷老将军出身行伍,纵横沙场数十年,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大将之风。此时身披将袍,坐与正厅主位之上,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修为。体内真气四放,一丝丝真元之力浮于体表。强横的气息迎面而来,剧烈的压抑感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见此情景,陆腾云心智已经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遂挺直身子,迎着灼人的气息走进大厅,双手抱拳略施一礼,不卑不亢道:
“见过府主大人,小六接到传唤而来,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见陆腾云面无惧色,沉稳有度,谷征心中赞赏。板着的脸也舒缓了一些,微微点头:
“陆少侠本名不叫小六吧?”
陆腾云坦然道:
“回府主,小人原名陆腾云。”
“陆腾云?”
谷征嘴里重复了一遍,略作沉吟,转而笑道:
“好名字!好修为!好气魄!好!好!好!”
谷征连叫三个好字。
陆腾云不知他是何用意,闭口不语,静待下文。
“陆少侠年纪轻轻,一身修为却是颇为不俗。这般人才,放在其它任何地方,都能施展一番抱负。少侠放着大好前途不取,来我这谷府做个小小家丁,却是为何?”
陆腾云面色平静,事已至此,也只能实言相告,否则只会惹恼对方,平白无故给自己增添一名恐怖的敌人。
“腾云别无所图。只因前些时日偶然间与谷小姐发生一些误会,一直没有机会澄清误会。腾云担心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却又无缘得见小姐一面,。别无他法,只能行此下策,充作门丁,进入谷府,以求能够见到谷小姐,当年解释清楚,尽释前嫌。”
“和曼清发生误会?”
谷征眉头皱起,似是动了怒气,周身的真元产生一丝波动。闻言冷声道:
“小女待字闺中,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会与你一个陌生人产生误会?莫不是你见她漂亮,色由心起,想行那不轨之事?”
我靠!原来那小妞并没有把此事告诉他老爹知道啊!早知道就不说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是多此一举!
陆腾云恨不得咬掉舌头。连忙摆手道:
“府主误会了!腾云虽不是什么行侠仗义,路见不平的侠士。但自幼熟读孔孟之道,断然不敢做这等下流之事!”
见他不似说谎,古筝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皱着眉问道:
“孔孟之道?老夫出身行伍,才疏学浅,不知这孔孟之道是何种经书?”
原来这个世界是没有大圣人孔子和孟子的啊。。。
陆腾云头大如头,闻言心思急转,口中胡诌道:
“哦,府主有所不知,我们村有个教书先生,是个精读三纲五常的正人君子,名字就叫孔孟。小子常忆先生教诲,断然不敢做那等逾越之事。”
“哦,原来如此。”
谷征点点头,继而问道:
“那是何种误会,你且说来与老夫听听。”
陆腾云便将自己被三江楼追杀的大致经过讲述一遍,只是隐去了一些内容,只说自己躲在车底被桃子发现,当做了坏人,后与顾小姐产生误会。
谷征心中已然信了几分,点点头,略作停顿,又出口问道:
“不知陆公子与太子有何交情?”
路腾云心中一凛,暗自提起精神,心中暗道:
正题来了!
………………………………
第四十七章 暂逃一劫
“你与太子有何交情?”
谷征坐于高堂之上,身子前倾,手指轻轻地敲击一侧扶手,静静等待着陆腾云的回答。
按道理来讲,这个问题已经涉及个人隐私,放在平时,陆腾云是懒得回答的。
但是今日不同以往,谷征名人请他过来,其他问题都是铺垫,最主要的问题还是这个。有二皇子楚廷云的耳目在旁,若是他答非所问,或是含糊蒙混过去,估计会大大影响
到两家的关系,甚至由此破坏楚廷云和谷曼清的联姻也是不无可能。谷征大张旗鼓,在正厅中喊他问话,目的就是向二皇子证明自己的清白。若是陆腾云不讲个一清二楚,恐怕
谷曼清他老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脑中思绪如点一般地一闪而过,百般纠结之下,陆腾云最终还是选择了如实回答,以免谷曼清遭受不必要的牵连。
打定主意,陆腾云便将来龙去脉稍作更改,讲述了一遭。自己衣不蔽体,难以入城,在城外四处游荡时偶然遇到太子车驾,与肖培勇比试了一番。太子见才心喜,想收他入
府,以宾客之礼待之。婉言谢绝后,又获赠名贵貂裘。再到后来被肖培勇发现自己安身之处,登门拜访,邀请做客。一系缘由,都细细的讲述了一遍。
说罢,陆腾云摇头苦笑:
“正是因为这件衣服太过名贵,被人误以为我是富家子弟,将我骗到三江楼里想狠宰一顿。只不过谈话之间那人发现我其实是个穷鬼,于是选择中途逃跑,让我被三江楼一
伙人狠命追杀。由此才引发了后边一系列的误会。”
谷征与二皇子站于同一阵线,又是师徒。对于自己的这个徒弟,不可谓不了解。楚廷云在郢都的所作所为,他早有耳闻。只是碍于身份有别,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睁一
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偶尔会在闲言之时轻点一下,希望楚廷云做的不要太出格。只不过除停运自小骄纵惯了,恩师的点拨全然当成耳旁风,只在当时应承几句,事后便全部丢于
脑后去了。
对于三江楼这伙匪人的勾当以及与楚廷云之间的联系,谷征心里也是清楚得很。
听闻陆腾云所言非虚,谷征很能理解他的遭遇,遂闭口不语,点点头。
“即使如此,老夫便暂且相信与你,等老夫与曼清问过话,确认无误之后,再看你说的是真是假。若你所言非虚,老夫便替曼清做主,与你尽释前嫌。”
听闻谷征所言,陆腾云心中慌乱,额头上不由得冒出几滴冷汗。
这老头不是吧,我都表现的这么诚恳了,你怎么就还不信呢?万一那小妞现在依然心存芥蒂,又或者赶上了来大姨妈,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睡了她的闺房香车的事全讲出来,
这老头知道后不得气疯了,一怒之下岂不是要派出百万大军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
想到此处没陆腾云赶忙道:
“多谢府主,只不过,腾云想亲自面见小姐,当面把其中误会解释清楚,以求获得小姐的谅解!”
谷征摆摆手:
“当面就不必了,小女待字闺中,与你男女有别,私下相见有违纲常,老夫替你讲明便是了。”
男女见个面都不行 , 封建社会真是害死个人。
什么男女有别,三纲五常的,只不过是见个面说个话而已,又不是什么苟且偷情的事,这么多破规矩。
顿了顿,陆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