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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会的时间,怎么这对主仆像是完全换了个模样,对自己爱答不理的?
陆腾云一脸不明所以,苦笑着摇摇头,收拾心情快步跟了上去。
峰峦林立,雪没银河。整夜的暴雪将原本的石阶山路覆盖得严严实实,就连经久不谢的古松也被掩去了冬日里仅存的绿意。太阳从东方渐渐升起,驱散了山间的雾霭。不见了虫鸣鸟啼,只有偶尔从树枝上一大块积雪掉落下来的沉闷声以及靴子陷进雪地的吱嘎声。
身后二十里开外便是郢都城门。
陆腾云挠了挠头,自己胡思乱想了一路,愣是没注意到车子早已出了城,怪不得马车走了如此长的时间。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在城中随便找个没人注意的地方把自己放下来也就行了,还非要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这小妞小心的有点过头了吧。
“陆公子!”
谷小姐一声惊呼,捂着胸口急退两步。
不知何时走在前边的谷曼清已经停住脚步,将身体转向他。却不防陆腾云心思又转到了别处,根本没注意前面的谷小姐停下了脚步,措不及防差点一头栽倒人机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些走神,不是有意的。”
陆腾云赶忙道歉。
谷小姐脸颊带着一丝羞恼的红晕,显得有些惊魂未定。后退两步看了他一会,才轻舒口气,又恢复了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一处断崖旁。
见谷曼清并未作何言语,只是静静的站在崖边望着远处起伏的山脉。陆腾云心中苦笑一声,自己这一遭下来,不知道有意无意中得罪了她多少次。想说什么但又无从说起,颇感无奈,只能站在谷曼清身边学着她的样子将目光投向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小妞样貌极佳,嗓音极佳,身材么。。。天太冷衣服太厚看不出来。不过据他目测,应该属于清瘦型的。又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学识音律肯定也不会太差。万般具好,就是这个性子太过于淡然了,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不喜不笑不怒不骂,陆腾云唯一见到她失去从容的时候,也仅仅是脸颊上的一抹羞恼。本身是芳华正茂的妙龄少女,却缺少了一份年轻人的生气,多了几分饱经风霜之后才会拥有的那种淡定与从容。
“陆公子。”
“谷小姐。”
陆腾云回神应道。
谷曼清樱唇微动,但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的山景。
“请恕小女公子无礼,忘了公子的名讳。”
“在下姓陆,名为腾云。斑驳陆离的陆,腾云驾雾的腾云。”
陆腾云笑道,只是看到谷小姐依然没有正眼看他的意思,嘴角的笑容不由得僵硬了几分。
“那陆公子仙乡何处?”
“无名荒村,不提也罢。”
“陆公子师承何人呢?”
“在下并没有什么师傅。”
“哦?没有师傅?”
“正是如此。”
二人一问一答,陆腾云正待谷曼清继续发问,孰知她却安静下来,不再发问。
陆腾云在一旁抓耳挠腮,想破脑袋也猜不透眼前女子的所思所想,有些烦躁又有些无奈。
“若有一人,陌路相逢,行恶事在先,谎言欺瞒在后。公子觉得,此人所欲为何呢?”
良久,谷曼清再次开口。
“这个。。。可能是有苦衷吧。”
谷曼清言中意有所指,好似话中描述的人就像他一般。陆腾云看着她弧线优美的侧脸,带着一丝歉意回答道。
谷曼清转过头来,好看的眸子停留在陆腾云脸上,依旧那般风轻云淡的问道:
“那公子有何苦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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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恩怨两清
“在下所做一切,均为不得已而为之,并无欺瞒谷小姐的意思。谷小姐还是不相信腾云吗?”
陆腾云头有些大,叹着气说道。
谷曼清盯在他脸上的眸子转了过去,继续说道:
“按着陆公子的说法,陆公子生于荒野,来郢都寻访旧友。既为旧友,又怎会长年不见,乃至连旧时住址都寻不到。公子所居既为无名荒村,可是你身上这锦衣貂裘却是价值千金,非一方巨贾或王庭权贵是断然拿不出手的。公子却任它沾满雪泥,毫不在意。既无修为在身,又无名师指点。敢问公子是如何躲过三江楼一伙人阶高手的追捕?又是如何无声无息的躲进我乘坐的车底,瞒过谷府家丁,得入女宅后院?据我说知,车底无凭无依,只能依靠运气将身体吸附在上面,否则断然难以隐藏其中。而今日我特意吩咐桃子驾车驰行了将近两个时辰。敢问陆公子,您是如何以孱弱之躯藏身车底的呢?”
陆腾云幡然醒悟,自己犯下了一个如此低级的错误。怪不得刚才桃子看自己的眼神有几些不善,怪不得今早今早溜溜的颠了两个时辰之久。原来聪慧过人的谷家小姐早就看出了一丝端倪,今早做的这些,只是出于一种试探,也是对于自己想法的一种肯定罢了。
心中苦笑连连,陆腾云一脸诚挚的说道:
“生于荒野是真,寻访旧友也不假,只是其中苦楚,并非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至于这身衣服,只是在城外偶遇一位贵人,获得的馈赠罢了。腾云的确有些修为,隐瞒了谷小姐。但是还请小姐相信,腾云隐瞒修为并无恶意,也没有任何害人的心思。只是不想徒增小姐戒备之心,误以为腾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肮脏目的。”
这也算是他能告知的最为接近实时的话了。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从外太空被莫名其妙的老头强行抓来的吧。也不能告诉他,所谓的旧友是老祖数千年前的朋友,二人数千年没见,大陆崩溃,世事变迁,连旧友是否还在人世都不清楚,更别提什么故居所在了。至于这身貂裘,说实话,打死陆腾云也想不到自己明明输了赌注却还能得到那人的如此贵重的赠礼。自小就没接触过什么高档品牌,更不懂区分皮草的优劣。本以为只是一件普遍至极的大衣罢了,没想到却是价值千金的宝物。只是这衣物如此的贵重,反而间接的害了他。
谷曼清摇摇头,话语中带着几分冷嘲,还有几分难以言明的味道:
“曼清曾听人言,知人知面不知心。陆公子面似君子,进退有度。但是实则夜宿女塌,欺瞒谎骗,所言所行实则小人所为。若非曼清轻言所见,亲耳所闻。戳破了陆公子的花言巧语,岂不是要被一直瞒下去?”
陆腾云大急:
“腾云所言所行,的确不是君子所为。但是无论是藏于车底躲避追杀,还是对小姐隐瞒修为,再到夜宿车内。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情势所迫,实在是万不得已,才行此下下之策,还望小姐海涵。”
谷曼清冷笑,神情中带着一丝不屑:
“万不得已?好一个万不得已!陆公子倒是有一个好借口。为了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便不惜夜闯女宅,更是夜宿女塌,让一个待字闺中的无辜女子名节受损,若是不小心传了出去,这名女子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如何去面对闲言碎语,百般是非?这些,对于陆公子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么?”
“谷小姐。。。。。。”
陆腾云此时懊悔不已,自己还是太小看了这个社会对于女子精神的迫害程度。就像是自己世界里很久之前的旧社会一般,女性地位普遍低下。别说有身体的碰触,就连和陌生男子说个话,都要被周邻四舍指指点点,谈论个不停。
“既然如此,为保自身清誉,曼清却要做些迫不得已的事情了”
谷小姐双眼泛红,轻咬银牙。“唰”的一声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柄短剑,直直的刺向陆腾云胸口。
陆腾云大惊失色,急急地向后退去。奈何体内气力早已消耗殆尽,尚未恢复过来,谷曼清突然地拔剑相向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嗤!”
陆腾云堪堪避开要害,锋利的剑芒依然在他的肩头留下一道寸许长的伤口。殷虹的鲜血很快溢了出来,将名贵的貂裘染红了一大块。
看似小家碧玉,温文尔雅。在陆腾云的所见所知中,这一类的大家闺秀都是专情于琴棋书画,刺绣女红的,岂料眼前的女子却还有如此英气的一面。剑刃轻灵,洒然而立。纵跃间一丝真元之力在剑尖不断跳动。
若是放在平时,饮酒作诗,美人舞剑,倒是一件人生快事。只不过此时对于身处险境之下的陆腾云而言,却无异于死神的勾魂索。惊得人心头肉跳,冷汗淋漓。
谷曼清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