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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稍微向上追溯几日,就在王允奏明刘协,要将董卓残党斩尽杀绝后,黄沙漫天的西凉军营,两名彪形大汉来回踱步,愁容不展。他们是董卓左右手李傕郭汜,正在为自己的前程担忧。
两人思虑商议了许久,也未能谋出一条生路,最后郭汜赌气般地坐了下来,说道:“罢了罢了,大不了收拾行李回家乡,做个富家翁也比送死去好!”
听见郭汜此言,端坐帷幕间的一名谋士嘴角划过一丝笑容。谋士名为贾诩,字文和,一身灰黑长袍,一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阴险奸狡。他此时是李傕郭汜手下的一名小小谋士,日后却是曹魏开国功臣,当朝太尉。贾诩一生以毒士闻名,所谋之事无不成,欲诛之人无不死,他唯独未曾杀死的,只有魏武帝曹操,也正因为此,他才为曹操一生效忠,功勋卓著。贾诩一生以自保为首,如今性命攸关,他也不会藏私,而是浅笑着说道:“将军此言差矣,若是拥兵自重还好,若是只身出逃,怕是区区一亭长,便可置于死地。”
“两位手下兵马十万,长安城守军不过五万。凉州之北,有西羌、鲜卑、匈奴众多异族,太师在时,对他们多有恩惠。长安富饶,他们也早就觊觎已久。”
“为今之计,唯有一不做二不休,整顿兵马,联结群夷,合数十万之兵,杀入长安,将王允、周临、罗孤、吕布等统统诛除,为太师报仇,事成之后,再由两位,来坐太师的位置,如何?”
“他们不让我们活,我们就置他们于死地。帝都如何,皇宫如何,黎明百姓又如何?就让这百年西都,在我们西凉军的铁蹄下,沦为最绝妙的战场吧!”
贾诩说到最后,语气已近乎癫狂。他是个完完全全的疯子,此计一出,就是生灵涂炭,社稷倾颓,再无可回头。但两位西凉虎狼哪顾得那么多,不仅不会丧命,还能够成就一番大业,这是他们求之不得的。李傕眼珠一转,猛地拍响桌案,咬牙切齿地吼道:“这笔买卖,老子干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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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十五 清君侧
章七十五 清君侧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周临与罗孤所说的十五日之期很快到来,也就是这一天早晨,在王允离家上朝去后,罗孤挥戟将软禁周临的客房连封门木板带大门一齐劈开,向端坐其中的弟弟笑道:“时日已到,阿临。”
“我知道的,大哥。”沉寂许久的周临,如今终于从这间暗无天日的客房里走出来,刺眼的阳光洒落在他干净无瑕的脸上,周临微笑着抬手遮蔽,说道:“真不知这座长安城,会否也被即将到来的光明刺伤啊。”
客房间的动静很快引来司徒府家丁的注意,一阵急匆匆地脚步声过后,家丁们持刀动杖地围拢过来,强打气势地说道:“你们做什么,大人有令,周将军身患长安疫,不得擅离客房半步!”
“他要走,岂是你们这些蝼蚁能留?”罗孤冲包围着自己的家丁们冷笑一声,而周临则是瞪了那群兄长口中的蝼蚁一眼,嘴里吐出一个字来:“滚。”
在周临这一声滚字出口的那刻,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在场的家丁顿时头痛欲裂,倒地不起。曾在诛董当日跟随王允左右的几人,此时再度想起了被魔王威吓的恐惧与绝望。
不错,周临所释放出的,正是帝气无疑。被软禁的这段日子里,他也不是单纯地静待时机,而是不断磨砺着自己的帝气,而今出山之日,帝气已然纯甄化境。脚下的家丁们跪伏如奴如犬,而周临则正似王者归来,霸气绝伦。
从一众跪地抱头的家丁中总过去,周临与罗孤并肩而行,身后所跟着的,是王昭锦、陈炀舞、孙绯衣与陈流四人。从容走出司徒府,街道两侧的百姓亦随之而来。十五日来,高卿言呕心沥血根除长安疫,他们受救命大恩,在高卿言的带领下向朝廷请愿。
左右的百姓随高卿言出现在周临与罗孤的身后,人群中赫然树立着两面大旗,左书诛王允,右书清君侧。
诛王允,清君侧!
西汉七王之乱时,谋反的诸侯王曾凭借清君侧的名义,进军长安。可当年的诸侯只为削藩一事挑起战乱,名不正言不顺。而如今的周临罗孤,却是为了帝都安宁,为了江山社稷,也为了自己在长安这短暂时日里所憎所恶,要将王允这棵尚未成型的参天大树一举扳倒。
游行的百姓们不断呼喊着“诛王允”、“清君侧”的口号,这在常人眼里,早该是一场暴乱,而在陈流与高卿言数日以来的斡旋打点下,竟无一人上前阻止。周临与罗孤面色肃重地带统统站了出来,跟随着游行请愿的队伍。
等游行队伍抵达皇宫门口时,周临与罗孤身后已有几乎半座长安城的百姓,而某处巷道里,夏未央早已带着数名密室囚徒,跟在兄长与弟弟身后。
“诛王允!清君侧!”振聋发聩的吼声从游行的百姓口中不断喊出,一名卫兵跌跌撞撞地奔进正在朝议的金銮殿,慌忙报道:“陛……陛下,宫外有无数百姓游行请愿,口中喊着……诛王允,清君侧。带领着他们的是左右将军周临与罗孤,两人正在向大殿行进!”
“什……什么!”听此一言,满朝俱惊,王允更是汗如雨下,指着卫兵说道:“那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拦住他们!”
“拦……拦不住呀!”随着卫兵的一声惊呼,金銮殿外传来一阵有条不紊的脚步声,群臣回首望去,却是周临与罗孤,以及他们的同伴抵达。高卿言在未央宫外率领百姓,夏未央则在金銮殿下看押囚徒。众人身后跟着一群剑拔弩张的卫兵,他们被帝气震慑不敢靠近,但还是一路跟到了金銮殿。
见周临等人到来,刘协极力压抑心中的狂喜,站起身来,对门外虎视眈眈的卫兵们说道:“都退下,放两位爱卿进来!”
小皇帝一声令下,卫兵们统统退散,而周临与罗孤,则一步步走向刘协与王允。在两人合力释放的帝气重压下,朝臣们无人敢抬起头来,更何况他们中大半,都被陈流死死捏着把柄。周临罗孤就在群臣恐惧的目光中,在王允与吕布惊诧地目光中,在刘协期待的目光中,缓步走到阶下,跪地言道:“臣左将军周临――”“右将军罗孤――”
“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沉寂了近一个月之后,周临与罗孤终于再度登临朝堂,而这一次,必定是王允倒台之时。刘协心中对他们有此信心,中气十足地说道:“爱卿快快平身,半月不见,朕念甚矣。”
“周临,你身染长安疫,怎敢擅入朝堂,万一陛下有个闪失,你可担待得起?”刘协话音刚落,王允便指着周临的鼻子痛骂起来。自衡天众与乱武尊者进入金銮殿以来,王允就感到自己甚为被动,此时先发制人,或许多少能夺回些主动权。
面对王允的指责,周临缓缓站起身来,冷眼望着老狐狸,亮出那双毫无异样的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王大人,你且看好,我这双手的模样,像是身染长安疫么?”
双手浮赤,是长安疫最初的症状,亦会伴随长安疫患者至死。但若是红点尽数消失,病人的长安疫也就荡然无存了。在王允的印象里,周临久居司徒府,所患长安疫应是深入骨髓,或许早就时日无多。而现在他竟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着实冲击三观。
“毕竟是你自己一手放出来的长安疫,总该关心一二吧,王大人?”来不及王允多想,周临已满怀嘲讽地道出了这惊人之语。而听见此言的王允亦是汗如雨下,指着他惊慌失措地说道:“什……什么老夫放出来的,周临,你休要血口喷人!”
此时此刻,周临早已洞穿了一切,他不再理会王允,而是跪向刘协说道:“陛下,臣此番上朝,是为了诛杀王允以清君侧。如今臣手中有王允三宗重罪,任何一条,都足以治他以极刑。”
“欺君罔上,擅杀鸿儒,是其一宗罪;”
“散布疫病,陷害忠良,是其二宗罪;”
“嚣张跋扈,目无圣上,是其三宗罪。此三宗罪,请陛下明察!”
朝堂之上,跪伏于地的是周临,站立一旁的是王允,而在周临伴随着帝气的声声状告下,两人的身姿却高下立判。听到自己罪状被一一道出的王允再沉不住气了,他预感到周临必定有所准备,但倚仗这半朝文武的依附,他还是怒斥道:“周临,圣上面前,你休要胡言乱语,诬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