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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周临,尚在与龙孚侃侃而谈。一番酒足饭饱后,龙孚站起身来,说道:“果如恭祖兄所言,周相在当世一众豪雄中,算得上是翘楚,连刘皇叔都要逊你三分。”
“恭祖兄……龙太守,您说的可是陶大人?”陶谦字恭祖,周临所能想得到的,也只有他。龙孚与陶谦都是徐州一方长者,两人有所深交也是理所应当。提起逝去的故人,周临目光闪烁,似有疑惑,龙孚却笑说道:“老夫口中的恭祖兄,正是你所认识的那位徐州州牧陶谦。与曹操一战后,他曾抱着病躯来见过我,言说若非你执意要走,这偌大的徐州,他更想让给你。”
想起那二让徐州的往事,故人已逝,周临顿生神伤,他问龙孚道:“龙太守,你既然和陶大人是老友,为何方才交谈的时候,竟只字未提?”
“呵,恭祖兄和我说的,可不止他想借徐州于你这一事,他更是将你托付给我。说你仗义相助,于徐州有再造之恩,他日若有机缘,要我务必帮你三分。”龙孚说着,望向不远处九江座座粮草,说道:“可这九江城良田万亩,仓廪千座,是我和九江百姓的,又岂能凭故友的一面之词,就轻言相借?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老夫与你相谈半日,就看得出你有一颗古道心肠,服人以德,难能可贵。”
“也罢,这九江粮草丰实,仓米千万斗,你尽管取用!”
听到龙孚的话语,周临心头的一颗大石头也算落地,他跪倒在老人身后,诚恳不已地说道:“多谢龙太守不吝相助,大恩大德,我周临没齿难忘。”
见周临向自己下跪,龙孚连忙走过去将他扶起,亦是恳切地说道:“周相折煞老夫了,这是你自己种因得果,又何必向老夫言谢?老夫活了大半生,这世道也乱了大半个百年,难得出了你这么一位青年才俊,老夫不过是要助你迈过一道坎,这纷纷扰扰的乱世,还要拜托你亲手终结。”
面对着陶谦所托付给自己的少年,龙孚亦将自己一生的愿景托付给他。抬头望向慈祥和善的老人,周临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地说道:“晚辈,定不负所托。”
就在这时,院落外隐约传来阵阵喊杀声,一名浑身是血的卫兵踉跄地奔进来,跪倒在地说道:“太……太守,徐州兵大军围城,吕布带着约五千骑兵一路疾驰,无人能挡,已经杀到故地来了。”
“你说……什么?”听到卫兵的话,龙孚与周临俱是如同吃了个晴天霹雳般震惊,老人甚至语调颤抖,难以置信地说道:“不可能,田垄间明明有无数机关陷阱,吕布一介匹夫,如何闯得进来?”
“吕……吕布似乎得到了路线图,回避了沿途所有的机关陷阱,就在故地几百步外了,弟兄们顶不住了,太守……快逃吧!”小卫兵言罢,亦是昏死了过去。在他倒下的那一瞬间,龙孚才看清他背后血淋淋的好几处刀伤,深可见骨,赫然致命。
“看来老夫是逃不了了,周相,这是出九江的路线图,你往南退走,老夫来替你顶住吕布一阵!”龙孚老人倒是刚烈无比,他虽是一副年过古稀的模样,却擎起放在院落里的大刀,就要冲出去与吕布厮杀。周临却猛地拦住了他,说道:“龙太守,你去不得!吕布是晚辈招来的,我岂能为了自己的性命,置你于险地?还是我拦住吕布,你先逃出去!”
诚如少年所言,九江的飞来横祸是由他所起,正是他的自大与轻浮,让鬼神意想不到地突降此地。如今劫数难逃,他又怎么敢不顾龙孚老人的性命,只求自己投生?
“少废话,这乱世不缺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糟老头,却少不得你一个周临!快走,再不走就谁都走不了了!”龙孚狠狠推开拦在自己身前的周临,谁又能料想到这样一位老人,力气竟大到周临也拗他不过?少年还要争辩什么,却听见不远处马蹄阵阵,吕布握着方天戟杀了过来,口中喊道:“都给本大爷别争,你们谁也别想走!”
见吕布已逼至眼前,龙孚又狠狠地推了周临一把,转身面向吕布,舞起大刀说道:“吕奉先,你闯我九江,杀我百姓,老夫这就与你做一了断!”
“老不死的,少拦本大爷的路。”骑在赤兔马上的吕布轻轻一抬戟――只是抬戟而已,方天戟贯龙孚胸口而过,鲜血四散奔涌,老人登时睁大眼睛倒了下去,连一句遗言都未来得及留下。
“龙太守!”周临悲痛万分地哀嚎一声,眼前惨死的老人,正是被他的妄自尊大所害。而那令人胆寒的鬼神吕布,就在自己数步远的地方。少年想要反抗,但斩蛇剑被他来时挂在身后的兵器架上,并不在腰间。
少年当机立断,狂奔着去取那斩蛇剑。他也不顾自己是否敌得过鬼神,但向自己托付天下的长者就死在他的眼前,自己又岂能不为他报仇?在仇恨与愤怒的驱使下,周临很快奔到兵器架前,他取下斩蛇剑,转身正要拔剑出鞘,却见方天戟一闪,寒芒突现。
待他反应过来,一切都已太迟。吕布骑在赤兔马上,又怎么会及不上他一双腿?方天戟自左肩划开一条既深且长的创口,直至腰腹,甚至经过了心脏的位置,几乎将他截作两段。鲜血如涌泉般飞溅出来,周临顿时觉得整个身体都麻木,失力倒了下去。
“你逃啊,你再逃啊,本大爷倒要看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这一戟命中心口,吕布认定周临活不了多久,甚至走下赤兔马,站近高高在上地拿方天戟指着少年。周临自知无处可逃,瘫倒在地上冷笑着问道:“吕布,你这野兽……看破了我反道而行的计策?”
“哼,你以为骗得了本大爷几次,就真能吓得我吕奉先再也不敢来杀你了么?”吕布手中画戟死死指着周临,他冷冷地望向少年,一如当初在虎牢关联军大营时的不可一世,说道:“成王败寇,你临死之前,本大爷要告诉你一声,鬼神永远是鬼神,而你,不过是一只耍弄伎俩的可悲蝼蚁!”
蝼蚁?这自己平时拿来戏谑吕布的字眼,竟会被他反过来对自己说。胸前的伤口还在止不住地流血,周临觉得自己的意识越发模糊起来,他几乎是用最后的气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少自说自话了,困守下邳做缩头乌龟的从来都是你,就连看破我的计策的,也是陈公台吧?”
“吕奉先,你真是可悲,离了陈宫,竟什么也做不到,连只蝼蚁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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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百二十二 杨门二子
赵瞳歌从前日夜里,就一直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方才一瞬之间,更是毫无来由地猝然心悸。端坐在相府正厅,少女放下手中的文书,捏着太阳穴,对一旁的王芷兰说道:“芷兰,你说阿临此番远征……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望着赵瞳歌满面愁容的模样,王芷兰无奈地笑了笑,说道:“瞳歌姐,清明又不是头一回远征,这次你还托闻人护他周全,又能出什么意外?”
“以往我也不会如此,只是这几日来……有些莫名的担忧。”赵瞳歌说不出自己为何会一反常态,她站起身来,揉了揉额角,杏眉微蹙,说道:“也罢,大抵是我多心了吧。芷兰,陪我出去走走,可好?”
“好啊,我也正嫌批阅这些文书太无聊呢。”王芷兰似乎也极乐意出去散心,当即站起来,挽起赵瞳歌的胳膊,笑说道:“瞳歌姐,你就是替清明忙相府的公务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我们去洛阳街上逛上一逛,正是合适。”
一对小姐妹走出正厅去,却迎面遇到往里走的典韦。铁血的汉子一副烦闷的模样,赵瞳歌见状,问道:“典老哥,你这么急匆匆的,可是府门前发生了什么?”
典韦的职责,是形影不离地守卫赵瞳歌的安全,她在女事馆中的时候,他就守女事馆的大门,如今她在相府中,典韦也就镇卫在相府的门前。一见赵瞳歌问,典韦连忙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杨家那个小子又在门前拜府,怎么赶都硬是不走,我说不过他,大庭广众地又不好揍他。瞳歌丫头,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提起那位典韦口中的杨家小子,赵瞳歌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一脸厌恶地说道:“无妨,你就让他在那里待着就是,不管他待到日落黄昏,还是待到明日早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相府也绝不会录用他。”
“我们走,不必管他。”
见赵瞳歌毫不在意,王芷兰与典韦也只得无奈地相视一笑,陪她走出门去。其时,相府正在开府纳贤,徐庶坐在门前考核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