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框大铁笼里,双手被钢链捆在笼顶的铁杆上,半跪着踩在草地,还有一只脚没穿鞋――陈流无甚好心,懒得给她把小蛮靴穿回去。
在联军里,袁弄玉是重犯,层层叠叠的看守竟有几百人,且都是潜藏在军中的影锋,精锐中的精锐。塞在嘴里的小蛮靴被拿出来,袁弄玉起初还骂骂咧咧得不停,可惜影锋人人都是冷若冰霜,理也不理她。
盛夏酷暑,袁弄玉在炎炎烈日下曝晒了半日,一口水未进,也一顿饭未食,早就口干舌燥,又困又饿。日头落下后,天气也凉快了许多,仲家帝姬腿脚酸痛,却还是自顾自沉沉睡去,不再言语。
只听“哗”得一声,一捧冰凉的水泼在袁弄玉的身上,淋得她劈头盖脸,瞬间做了落汤鸡。少女整个人清醒了过来,她狠狠地打了个喷嚏,钢链勒得她手腕疼。袁弄玉咬咬牙抬起头来,却见高卿言将水桶放在地上,笑说道:“看你晒了半日,给你清凉一下,如何?”
一桶水泼在脸上,着实是清凉了不少,也不觉得那么口渴。袁弄玉瞪着眼睛打量眼前端着水桶都典雅庄重的女人,她身旁还盘腿坐着冉为。仲家帝姬倔强地别过头去,说道:“我想清楚了,一个字也不说,看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忘了自报家门,还真是失礼,我是乱武尊者,高卿言。”高卿言欠身向袁弄玉行了一礼,随后走到她面前,伸手捻起少女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想说不要紧,我和冉将军是来拷问你的,让你开口的手段,有千百种。我不是衡天众,不会顾及你家那位鬼镰的颜面,你最好重新考虑。”
“不考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袁弄玉又扭过头去,连看都不愿看高卿言一眼。乱武军的三小姐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说道:“你在我军大营门前满地打滚的时候,不像是这么有勇气的样子。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喂你两口罚酒吧。”
“你猜我把你一身衣服都褪下之后,留你和花将军冉为独处,会发生什么?”
在拷问的时候,高卿言一丝都不若看起来那般矜持。冉为忍不住笑场,三小姐却假戏真做似得将手搭在袁弄玉的肩头,轻轻扯下她的护胸的轻甲和内衬,露出那微微泛起粉红的酥胸来,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仲家帝姬有些慌乱,她挣扎着想要躲开,却发觉自己双手被吊在笼顶,动弹不得。她又看了一眼身后盯着自己胸看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冉为,咬着牙说道:“我不怕,慕之和我说过,冉为虽是个欲求不满的色魔,却从不会强迫任何女人。我若不愿,他必定不会动我。”
听了这话,冉为噗嗤一笑,满座同伴都不信自己,倒是这个跟在姚倾身后的小丫头听鬼镰的话,觉得自己不会图谋不轨。他向前探了探头,忍不住开口问道:“呵,那姚倾还和你说了些什么?”
“他和我说……”袁弄玉刚要信口道出姚倾曾和自己说过的话,却发觉冉为是在套路自己,不由得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别想套我话,他只和我说过他恨你,除了周临,第一个就要杀了你而已。”
要杀他这句话半真半假,在袁弄玉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冉为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不过他很快从失落中调整回来,别过头去说道:“三小姐,接着扒她的衣裳吧,我不动她,给弟兄们饱饱眼福也可以。”
“喂喂,冉为你等等,这和我想的不一样!”见高卿言作势要将自己的胸衣扒得更低,袁弄玉慌了神,七扭八扭地要挣脱束缚。冉为抬手示意高卿言停一会,随即冷冷地说道:“要是什么都和你想的一样,你也就不会被绑在这里了。”
“袁姑娘,从此刻起,我不会问的太过火,你回答我想知道的,我让你少吃些苦头,这对彼此都有好处,你当真不重新考虑吗?”
高卿言的指尖还在自己的护胸前游走,看起来好像冉为不动自己,她也要把自己吃了一般。袁弄玉咽了一口唾沫,脸色是极力克制的慌乱,她思虑了一阵,复又傲娇地扭过头去,说道:“那好,你且问着,本帝姬想答的自然会答。”
“不想答的,我会让你答出来。”高卿言捏了捏袁弄玉的下巴,露出倾国倾城地一笑。她站起身来,走几步和冉为跪坐在一起,等候着花将军的问询。冉为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姚倾,是为何替你们袁家效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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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百零九 鬼镰与弄玉
夜色渐深,下邳城南仲家军大营中军帐里,一颗大好头颅怦然落地。斩下那颗头颅的鬼镰滴溅着鲜血,姚倾手握着鬼镰,面目暴怒到狰狞。被他斩杀的,正是白日里那名受命追击,却难以重整旗鼓的仲家军部将。
“废物!都是废物!我要你们去追击储靖,你们却眼睁睁地看着弄玉被抓走,告诉我一句军心涣散,恋战不利?”姚倾一脚将那名部将的头颅踢飞出去,红着眼眶环视周围惊恐不已的其他部将,怒吼着说道:“弄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统统给她陪葬!”
“都滚出去整顿兵马,一个时辰后随我杀去联军大营,救回弄玉!”
在姚倾的怒吼声中,一众部将俱是胆战心惊,甚至将这出击的号令当做救命的福音,纷纷连滚带爬地逃出中军帐,头也不敢回一下。
将那些酒囊饭袋打发了之后,姚倾瘫坐在桌案上,白日里被储靖砍伤的左肩还在刺骨地疼痛着,但比起这皮肉之苦,鬼镰更是陷入对自己未能保护好袁弄玉的深深内疚中,无法自拔。他紧闭着一双眼睛,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言不发。
“将军,贸然出击,不智。”就在这时,姚倾身后走出一名穿着轻甲的中年将领。那将领蓄一撮短须,看起来冷彻如冰,且丝毫不惧暴怒中的姚倾,直言进谏。鬼镰回头望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张动?弄玉的安危,容不得你来置喙,给我滚。”
“将军,夜蝠来报,周临等人只是将帝姬殿下关押,未曾对她凌辱为难,不过守备却是森严,一时难破。”名叫张动的将领倒真是丝毫不怕姚倾的迁怒,依旧说着自己的谏言。鬼镰显得有些不耐烦,瞪大眼睛,冲他吼道:“一时不为难,就一直都不会为难吗?弄玉是金枝玉叶,让她待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受半刻的苦我都舍不得,你还要我对她不管不顾多久?”
“将军,恕在下直言,此刻倾巢而出前去袭营,不仅救不出大小姐,还会将自己和大军都赔进去,致使满盘皆输。”张动似乎是铁了心要劝服姚倾,几乎不容置疑地直言说道:“衡天众对将军的了解,更甚于在下。他们清楚凭将军的性子,必定会不顾一切去营救殿下,以是联军大营今日的防备会是最严密的。我军初遭大败,军心不稳,将军又受了重伤,若真立刻去袭营,就是羊入虎口,有来无回。”
“倒不如权且忍让,待联军戒备涣散,将军的伤又好了些的时候,再亲率夜蝠袭营,救出殿下乃归,这是最为明智的选择,望将军三思。”
张动的话字字珠玑,让早已失了冷静的姚倾也不由得重新考虑。坐在桌案上的鬼镰捂着额头沉思许久,才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了,去传令全军,暂不袭营。你也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见姚倾总算听了自己的劝告,张动长舒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地向鬼镰作了一揖,说道:“在下告退,还望将军保重身体,为了自己,也为了殿下。”
言罢,张动缓步退出了中军帐,留姚倾一人坐在里面。鬼镰的气息逐渐平静下来,他将头颅深深埋在胸前,陷入了许久以前的回忆。
与此同时,联军大营的牢房里,袁弄玉也向冉为与高卿言坦白,回忆起那些不为衡天众所知的往事。
要说姚倾效命于袁术麾下的理由,除却一个袁弄玉,别无他物。两人的相遇相知,要追溯到鬼镰被逐出衡天书院师门起。那时的姚倾满腹委屈和愤懑,发誓要和百里太一及昔日同门不共戴天。
但要向他们复仇,就要手握足够的权力与势力,才能够与那些身怀大才的同门和那位仙人一般的老师相抗衡。以是姚倾选择一路向西而行,前往当时风光无限的大汉帝都――洛阳,打算依附一位坐拥权势的强者,以图后话。
十五岁的少年,纵使曾鲜衣怒马大破黄巾,但也着实未曾出过这般远门。况且姚倾几乎是毫无准备地被逐出师门,手中只有几两银子,和一柄鬼镰。须知十六岁的周临稍作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