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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王芷兰别有意味的话,周瑜有些惊诧地瞪大了眼睛,转而说道:“王姑娘,仲谋和雾网的勾当,衡天众是否早已洞悉?”
“呵,当初大公子与将军撕毁了名册里二公子那一页,但我们还是在账本上发觉了些许蛛丝马迹。”王芷兰回想起雾网的往事,本是心照不宣,如今却只好摆到台面上来说,她言道:“不过那都是些陈年旧事,连瞳歌姐都不再追究,我也无心一直咬住不放。”
王芷兰海量,周瑜倒也不再提那些过去的往事。他颇有些焦急地看了看门外,说道:“那便多谢,我去看看伯符,若是让他一时怒火攻心,打得仲谋一个三长两短,才是追悔莫及。王姑娘,改日我与伯符必定携仲谋负荆请罪,给姑娘一个交代。”
“周将军只管去就是,我也不想由我这一时恩怨,伤他们兄弟和气。”王芷兰轻描淡写,便放周瑜离开。美周郎又匆匆道了声谢,随即快步奔了出去。待她走远,一直站在一旁绝不插嘴的陈到才问道:“就这么放过孙权,当真不追究?”
“他所谋之深着实骇人听闻,但好在你事先察觉,让我有所防备。”王芷兰轻轻叹了一声,说道:“我们远来是客,又和江东有盟约,何必小题大做,闹得两家都下不来台?我和大公子毕竟相交一场,他都将自己的亲弟弟教训成那样子了,惩戒足矣,不妨卖他一个面子。”
“你啊,还真是……也罢,说你一句,你也有千般道理来抵我。”对于心善到有些滥好人的王芷兰,陈到向来是无可奈何的,他只得叹口气说道:“你铤而走险,身子还很虚,我扶你好好歇息。”
“那你不许走。”被陈到照顾着躺在床榻上,王芷兰撒娇似的拽起他的衣角,让他留下。影锋本就是为了守护她才来这江东,此刻并无离开的理由,他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我就在这里看你睡着,寸步也不离。”
与此同时,驿馆后院一处空房,孙策驱赶走了附近所有外人,气喘吁吁地教训着孙权。每一拳打在弟弟身上,都如同痛击在自己心口,疼得不能自已,他恶狠狠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勾当,你每一处见不得人的交易,每一款躲在暗处的生意,我和公瑾都了如指掌,你以为自己做得足够干净,就真的有恃无恐吗,仲谋?”
“我早猜到……你是知道的啊,大哥。”被兄长按在墙角,孙权被这一拳拳打得奄奄一息,断断续续地说道:“既然你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那你也该明白,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江东,那你又为什么?为什么阻止我?”
“为什么……我也是,要问你一个为什么啊,仲谋。”说起自己的理由,小霸王孙策这堂堂七尺男儿也哽咽了起来,望着弟弟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在战场上那么拼命地去厮杀,去争去夺,就是为了让我的弟妹能够不去厮杀搏命,不去争城夺地。我只是想让家人活得更好些,只是想让你们不必去征战,也不必去算计,能够安乐平和地度过一生。”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偏偏不懂呢,仲谋?”
孙策的一番肺腑之言,无疑让孙权震撼不已。他未曾想过向来坦荡豪爽的兄长,竟藏有如此单纯如赤子的心思。他心如一团乱麻,就在这时,周瑜来的恰到好处,他望着默默无言的两兄弟,无奈地说道:“你们这对兄弟……还真是彼此都嘴硬得很,一句软话都不愿说出口,又如何冰释前嫌。”
在周瑜的言语下,孙权终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感情,他抬起头,望向泣不成声的兄长,流着眼泪说道:“大哥……对不起。”
棠棣之华,莫如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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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八十九 护心镜
虽然和孙权之间发生了不可言说的肮脏算计,但王芷兰此番出使江东,已是顺利将圣旨与盟书交到孙坚手中,并与孙家军约定共伐袁术,不辱使命,在江东小住数日后,王芷兰与陈到辞别了孙策周瑜这两位友人,踏上返回洛阳的归程。
再回洛阳,王芷兰两人就不敢大摇大摆地从淮南姚倾的地界通过了。他们老老实实地借道荆州,直入中原。生米已然煮成熟饭,衡天军与孙家的盟约早成定局,姚倾也不再费心思追击他们,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两人归去东都。
行约月余,也就是暮春未夏的时候,王芷兰与陈到双双回到东都洛阳,而在哪里,他们的同伴已等候多时。不出陈流之前所料,除却罗孤、曹操和孙坚三家,其余诸侯都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了衡天军的盟约,摆在周临面前的,唯有三封盟书。
但他所想要的,也只有这三封盟书。三封,足矣。
将三封盟书呈交刘协后,小皇帝的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但事已至此,他再多心思也是徒劳。大汉天子当即下了一道圣旨,让衡天军四月初一的时候出征徐州,剿灭助纣为虐的鬼神吕布。
其时是三月二十一,也大军开拔的定期,也不过十日而已。周临亲自挑选衡天军本部精兵九万,连同狮吼营和潜豹营,以及五万铁血军,再加上乱武军和曹操两家派来的援兵,足以将鬼神诛灭,徐州踏平。
留守后方,统筹全局的重任,就交到了赵瞳歌、陈讽、郑誉、徐归兮、王芷兰、陈到、典韦和甘宁的手中,帝都有这几位同伴在,周临大可安心出征,不怕后院失火。
乱世中少不了生离死别,身在衡天军,更是难以避免。这日翟燎自军营回来,大汗淋漓地走进自己房间,却见蔡文姬已替自己打好了洗澡水,坐在床榻前静候。
纵使平日里性烈如火,在蔡文姬面前,翟燎也是温柔似水的恋人。他苦笑一声,说道:“文姬,你又何必亲自做这些?”
“我留在你身边,也做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些都是分内而已。”蔡文姬依旧是那副恬淡如清水般的笑容,她款款走过去,为翟燎卸下铠甲,问道:“又要出征去了吗?”
听到这一问,翟燎的思绪断了一瞬间。他顿了顿,说道:“是啊,去徐州,征吕布,我带着狮吼营的弟兄们做先锋。”
“文姬,我此去定会将吕布那三姓家奴置于死地。当年我未能从他手中救下蔡大人,至少这一次……我会为你报仇雪恨。”
果不其然,当初翟燎在长安时,曾去迟一步,亲眼看着吕布从天牢中提着蔡文姬父亲蔡邕的人头出来,自己却无能为力。从那之后,衡天军与吕布几番交战,翟燎都是冲着鬼神的性命而去,舍生忘死,但始终未能如愿。
这次征讨徐州,周临誓要将吕布连根拔起,不给他再留一分一毫的活路。而翟燎,也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那就是拼将性命手刃鬼神,为蔡文姬报这份血海深仇,也给自己和恋人一个交代。
然而在他说出这些话后,蔡文姬却未有一丝一毫的反应,沉默不语,甚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翟燎这才想起来,往事已矣,自己再提就是揭开恋人的伤疤,他追悔莫及地一拍脑袋,说道:“对……对不起,我不该揭你伤疤,文姬,我……”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公烈。”云淡风轻的语调下,是蔡文姬极力压抑的悲怆。她从后环抱住翟燎,哽咽地说道:“但是……我早就不想你去为我的仇堵上性命,我只要只要你好好的,其余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这天底下,我只剩你一个人了啊,公烈。”
蔡文姬言罢,终究是难再抑制自己的感情,泪水不由自主地奔涌而出。翟燎鼻尖一酸,转过身来拥抱住恋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答应你,文姬,不管是这一次,还是从今往后的任何一次出征,我都会平平安安地回来,不会出半分意外,也不会再让你担心。”
“你相信我,我不会出事的,我可是……翟公烈啊!”
不仅翟燎和蔡文姬,衡天军中还有一对爱侣面临着告别。出征前的最后几日,周临将一应事宜都甩给储靖和陈讽,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待在女事馆,像只黏人的苍蝇般守在赵瞳歌的身边,也不管少女有无公务,理不理他,恼不恼他。
而赵瞳歌早就将这离别习以为常,竟是波澜不惊地将周临晾了十日。直至出征的前夜,才将少年领到自己房间,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镶金带玉的护心镜来,交到周临手里,说道:“喏,给你。”
“嗯?”也不是逢年过节,少女送自己礼物倒是稀奇。周临接过那护心镜,只见其除却外观华贵,选料也属上乘,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