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口中大喊道:“你就是李傕吗?长安城里的账,我可有不知多少想和你清算呢!”
“我是李……”陈炀舞的袭击虽势如雷霆,但李暹还是眼疾手快地横起大刀,抵挡着突如其来的一棒。他一边出招,一边自报家门,只是这小将到底是低估了少女的蛮力,想不到她这一棒,竟会有崩山断海的气韵。
话音未落,铁棒先到。陈炀舞的狼牙棒灌注着她一身的膂力,猛得砸在李暹的刀杆上,将其瞬间崩断。狼牙棒顺势而下,直接轰在李暹的头顶,将他整个脑袋像块西瓜般砸碎,红的白的洒落一地,死相凄惨。
陈炀舞于半空翻了个身,坐到李暹的马上,朝城门前的潜豹营喊道:“小的们,李傕已经被我砸死了,冲出城门,给我掩杀过去!”
直到亲手砸死李暹,陈炀舞也还是蠢兮兮地把他当做李傕来吆喝。而远在后军的李傕看见侄儿惨死,心痛得不能自已,指着阵前的陈炀舞说道:“来人,拿下那名女将,为暹儿报仇者,赏金万两!”
话虽如此,但前军已然乱作一团,陈炀舞的怪力又是有目共睹,西凉军中,再没人敢去触她的霉头。城门前的潜豹营听见号令,驱虫的先是各自吹响口哨,爬在西凉军身上的蛇虫鼠蚁就停止了屠杀,沿着城墙爬回主人怀里。紧随其后,地上的士卒挥舞兵刃肆意砍杀自不必说,城墙上的那一半潜豹营更是一手扶着套索,在空中荡来荡去,时而落下狠劈一刀,时而升起避开敌袭。他们还学着山中猛兽的模样,嗷嗷直叫,欢呼雀跃。
看得出来,他们打得很开心。
在怪异无比的潜豹营面前,李傕束手无策,挠着发麻的头皮焦躁不安。就在这时,中军之处传来轰的一声,他抬眼望去,却是铁血军终于抵达,以雁行阵直击自己中军,如同抽刀断水般将十万西凉军拦腰分开。这支他本看不上眼的部队,竟顷刻之间爆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爆发力,把号称虎狼之师的西凉军打得七零八落,分崩支离。不过这么难怪,自从进驻长安以来,西凉军随李傕郭汜纵情酒色,军纪涣散。李郭决裂后,更是人心动荡,哪还有半点昔日威风,遇上铁血军,也只能算他们倒了大霉。
眼看西凉兵从中军被截断,李傕视线之外,郑誉和于禁肆意屠杀着西凉军前军。而李傕视线之内,储靖与太史慈长驱直入,杀向了自己。郭嘉骑马到陈炀舞面前,咳嗽两声说道:“你杀的不是李傕,是他侄子李暹。李傕还在稳坐后军,快去追杀。”
“什么,不是李傕?这小兔崽子,不是李傕还浪费我感情!”陈炀舞闻迅,朝地上的李暹尸体啐了一口唾沫,扛起狼牙棒奔赴后军去。与此同时,储靖与太史慈也在西凉军中如入无人之境,越发逼近李傕。太史慈挥舞着手中双戟,嘴里说道:“昔日的西凉铁骑,如今也不过是一批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在这乱世之中,强则霸,弱则亡。大争之世,从来就没有故步自封者半分容身之地。”储靖倒提青龙刀,驱马直指李傕,说道:“子义,下一时代必将名为衡天,名为周临。你我就将以这开辟新时代的第一刀,斩下李傕的头颅!”
眼看着敌军气势汹汹逼近自己,李傕心知肚明,这仗是再打不得了。他胡乱拉几名副将替自己殿后,慌忙说道:“撤军!撤军!掩护我撤军!”
早就被杀得溃不成军的西凉兵后军闻言,也管不得受到阻断前军如何,兀自落荒而逃。西凉军以骑兵为多,储靖见状,也就停下脚步不再追击,转而安心蚕食留下来的前军,进一步奠定胜局。
其时,日出东方,光芒万丈,城楼上的刘协放下云锤,瘫倒在地上。他擂了近一个时辰的鼓,已是筋疲力竭,大汗淋漓地靠在石砖上,双眼微闭,口中念道:“阿临,阿临……”
………………………………
章一百三十一 汉帝倾心
残破的洛阳城楼上,刘协筋疲力竭地摊坐在石砖旁,沉沉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他听到国舅董承的呼唤,睁开双眼,却看见群臣都围在自己身边。董承见他醒来,长舒了一口气,说道:“陛下,石梯前衡天众求见。”
“衡天众?快请快请,朕急着要见他们。”刘协强打起精神,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来,以迎接周临手下的这一众忠臣良将。应他征召,信步而来的是衡天众的一位倾国倾城的女杰,王芷兰。少女一见刘协,便跪拜行礼,说道:“臣左将军府从事王芷兰,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只有王芷兰一人前来,在她身后的,也不过区区几个侍女捧着盆器,刘协不禁有些疑惑,问道:“王从事,何故只有你一人前来?城下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军们在哪?”
王芷兰闻言,莞尔一笑地向城下一看,说道:“云律他们还在清扫残余的西凉军,暂且脱不开身。清明临行前曾交代过,陛下连日东归,辛劳至甚,恐有损天子仪容。顾而托臣带来梳洗用具及帝王袍服,来为陛下打理。”
诚然,周临得知刘协东归后,的确去信铁血军,让他们备好一行器具衣饰,来为汉帝梳洗。他本是随口一交代,但储靖等人几番商议,觉得总不能乱拉几个侍女来整理天子仪容,说到底来,身在铁血军里适合做这事的,也只有王芷兰一人。故而储靖他们奋力拼杀制敌的时候,王芷兰却独上城楼,拜见天子。
少女玉手一挥,随行的侍女就将手中的木箱玉匣打开,露出里面的器具衣饰来。刘协一见,眼前一亮,说道:“皂角芝叶,龙袍珠冠一应俱全。阿临想得果然周到,那就有劳王从事,为朕梳洗换衣了。”
“陛下不可!”刘协话音刚落,一位壮硕老迈的长须大臣站了出来,拦在刘协与王芷兰身前,义正言辞的说道:“大汉天子何其尊贵,怎可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乡下女子来为陛下梳洗?如此轻慢之举,臣断不能苟同。”
说话者乃是大汉太尉杨彪,他是三朝老臣,位高权重,虽许久以来在董卓、王允和李郭的打压下抬不起头,但在朝中还算是有些威望,东归始末,亦做出了不小贡献。他如今站出来拦住王芷兰,大抵也就是思想僵化,看不得衡天众的人与天子过于亲近。
而刘协却不在意杨彪所顾虑的那些,他挥一挥手,微笑言道:“杨爱卿所言太过了,若没有衡天军的忠臣良将救驾,朕与众爱卿怕是已成李傕郭汜的阶下囚。阿临……不,周卿想得周到,派他手下从事为朕梳洗更衣,你又何必阻拦,又怎可出言说王从事是乡下女子?”
面对杨彪的满满恶意,王芷兰并未开口,也并未流露出半分不悦神情。她声色不宣,看似安守本分,实则在暗中观察,观察汉帝与周临的关系是否如少年所说的那样好,也观察群臣百官之中,谁看得清局势,谁又逆势而为。
还未等杨彪进一步开口,国舅董承就已站了出来,皱着眉头对老太尉说道:“杨太尉,陛下奔波已久,形容憔悴,衣不蔽体。冬日凛凛,寒风阵阵,你不让陛下梳洗更衣,是想龙体感染风寒才好吗?王从事是衡天军救驾的忠臣,她既有意效劳,你又何必阻拦,难道是太尉要亲自为陛下梳洗?”
“我……”天子与国舅接连发难,杨彪也一时语塞了起来。王芷兰的嘴角掠过一丝微笑,她以得到所欲求的答案,那便不必再客气,欠身上前两步,对杨彪说道:“下官斗胆,请杨太尉让开。太尉阻拦下官为陛下梳洗更衣,才是真的有损天子威仪。”
见王芷兰态度强硬起来,周围的一些官员也出言指责起杨彪。老太尉被他们说得羞红了脸,愤愤不平地瞪了王芷兰一眼,退到后头。王芷兰但也不卑不亢,径直走到刘协面前,预备为他梳洗更衣。
为刘协摘下破旧的珠冠,王芷兰小心翼翼地将他满头青丝放入温水中,拿出皂角和芝叶清洗。东归以来,刘协疲于奔命,头发不知已有多久未曾打理,许多处早就分叉打结,难应付得很。但木梳经由王芷兰的玉手,游走于天子的发丝之间,却无半分纠缠拉扯,想来是少女灵巧独具,无论多么脏乱的头发,也不在话下。
周围的群臣百官看了,也暗暗为王芷兰称奇。国色天香的娇容,又有如此慧明巧手,着实很是讨喜。久而久之,刘协也沉醉在这双温柔似水的手中,闭上眼睛无法自拔。青丝梳罢,王芷兰将天子的头发编结成髻,为他戴上崭新的珠冠,满头青丝也就打理罢了。见刘协已将双眼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