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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我警告你,不许动她!”姚倾左臂受制,嘴里还不忘出言威胁佘闻人。但冉为可不会放过他任何一个疏忽的破绽,飞雪枪雷霆一闪,也抵在了鬼镰的胸前,再扎下去,就会危及性命。
大小姐与主将都被人把住了要害,还有几位将军都送了命,袁军兵卒不会看不出,这场战争胜负已分。在重整态势的衡天军里外夹击下,他们被杀得落花流水,惨叫声与哀嚎声不绝于耳。赵瞳歌打马上前,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俯视佘闻人矛下的袁弄玉,又望向姚倾,说道:“姚倾,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女孩对你而言,意义非常吧?”
诚然,任谁也看得出,姚倾于袁弄玉的感情,绝不止部下于大小姐那么简单。他对袁大小姐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宠溺,也唯有对她,鬼镰才会偶尔露出温润如玉的笑靥。即便已被说破,姚倾也还是昂起骄傲的头颅,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再说一遍,你们谁敢动弄玉一分一毫,我就是倾尽这一谷兵力,也要让他不得好死!”
“那就离开这里吧,姚倾。”听罢姚倾的威胁,储靖上前几步,一张脸上波澜不惊地说道:“我们放她走,也放你走。”
似乎是回应兄长的抉择,冉为放下抵在姚倾胸前的飞雪枪,一字一顿地说道:“滚出我们的济北,这里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你伤了我们的首领,我就给你的大小姐一个下马威。”佘闻人拨开几乎贴在袁弄玉脖颈上的长矛,中气十足地说道:“现在,两清了。”
见自己与大小姐的束缚双双解开,姚倾连忙翻身下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袁弄玉身边,一把抱住了她。少女像是被佘闻人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神志恍惚,哽咽说道:“姚倾,我怕。”
“弄玉,别怕,走,我带你回家。”姚倾言语温柔,眉眼含春,一如多年前淮南大雪,稚嫩的少女对蹲在墙角饥寒交迫的他说过的那句,一模一样的“我带你回家”。鬼镰轻轻地抱起袁弄玉,将她扶上自己的坐骑,随后他自己也上马,环抱着袁弄玉同乘。赵瞳歌与储靖命将兵停手,列队山谷两侧,开出一条道来,放姚倾袁弄玉,以及袁军通行。
走在敌人手下留情放出的通路里,袁军个个垂头丧气,大气也不敢出半点,生怕衡天军改了主意,要赶尽杀绝。却唯有姚倾,每走一步,本来低垂的头颅就高昂一分,走到山谷的尽头,他突然发出“咯咯”的怪笑,回过头来,他的眼神锐利,笑容阴毒,口中说道:“诸位,这一阵且算你们赢了。但我与你们之间,还未到了断一切的时候,这仇,我权且记下,来日必以血相报。”
“记住我的名字,周临,免得将来上了黄泉路,死得不明不白。”
放完这段狠话,姚倾抱紧袁弄玉,带着辙乱旗靡的袁军,消失于众人的视线之外。故人相见,却唯有刀兵相接,衡天书院的旧人们目送这位昔日同门离去,心情沉重,一言不发。他们说过的了断,也终究是未断。
对于此事,最为不解的,自然是周临了。他知晓同伴与姚倾有不得不做一了断的恩怨,将话语权都交给了他们,谁知储靖与赵瞳歌三言两语,竟又将鬼镰放了,他没再开口说什么,却还是满脸疑惑。陈讽察觉到他的心思,走过来说道:“那人是个疯子,真逼他与我们搏命的话,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衡天军进兵长安的大计,可就化为泡影了。”
“还没到了断的时候,要在这片山谷里拿下姚倾,未免也太小看他手中的鬼镰了。”储靖双手抱臂,望了望满地的敌将尸体,蹙眉说道:“更何况我们还被他摆了一道,那笑容,分明是他诡计得逞时才会露出,绝不会是兵败而逃该有的神情”
“这地上的几名大将,都是跟随袁术多年的老人,位高权重。被姚倾这来历不明的毛头小子压过一头,必定是满心不服。”陈流坐在马上翻出几张情报图,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姚倾借我们之手将这些人都除掉,今后在袁术帐下,怕是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听同伴们你一言我一语,周临才终于明白,他们为何放掉姚倾,以及姚倾在此战中所落的棋子何在。不过他仍旧有一事不明,信口问道:“那么诸位,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与那个姚倾过去的恩怨了吗?”
“他是衡天书院昔日的弟子,我们曾经的同门,也是老师唯一一位逐出师门的弃徒。至于其他的,等到该了断的时候,我们再告诉你吧。”虽然周临两次三番发问,赵瞳歌也还是暂时遮掩住了这段过去。少女转而望向恋人的右手,有些心疼地蹙眉问道:“鬼镰割开的伤口,还疼吗?”
周临抬起受伤的右手,一副狠狠吃痛的模样,龇牙咧嘴地说道:“疼、疼、疼!疼得扎心,要瞳歌你陪我睡一觉才会好起来。”
片刻之后,只听“啪”得一声脆响,连同衡天众们的欢笑声,一齐在这幽深的山谷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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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二十五 五石散
秋风飒飒吹起红叶翩翩,七月流火,炎暑散尽。周临等人于此时回归济北,也可说是神清气爽了。姚倾的强袭并未对衡天军的心情造成多大影响,众人进城时已是黄昏日暮,蔡文姬在太守府中抚琴相候――素雅的少女从长安城的阴影里逐渐走了出来,赵瞳歌去山谷接应,照例的酒宴也是由她主持。翟燎许久未见恋人,远远听见琴声,一路小跑着到院子里去,抱起蔡文姬转了好几个圈,其间相思甜蜜自然也只有他们两人才可体会。
酒宴一如往日,是在圆桌上进行的,衡天军一众不分亲疏贵贱,宴饮酣畅,不醉不归。酒过三巡,周临已有几分醉了,拉着赵瞳歌就要她陪自己在府里散步醒酒。少女也不推脱,和众人告个别,起身就走,倒还是周临半醉不醉,跟在了后头。
济北的太守府不大,两人走不了几步,手就牵在了一起。周临兀自歪在赵瞳歌的玉肩上,胡乱地说着些情话。赵瞳歌有些嫌弃地望了他两眼,说道:“阿临,我看貂蝉受了很重的伤似得,是怎么一回事?”
虽说两人独处时又提起貂蝉很坏气氛,但周临也没想太多,一五一十又囫囵着将濮阳城下发生过的事道了出来。赵瞳歌听罢,微微冷笑一声,说道:“如此说来,从徐州到濮阳,两战之中,你英雄救美了两次?”
听到这话,周临一个激灵抖了起来,酒瞬间醒了一半,连话也说不利索,结结巴巴地言道:“瞳……瞳歌,我可不是故意的,同伴遇险,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换做芷兰采薇,我也一样会去就,换做你的话……我会拿性命去救。”
“承蒙挂怀,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小女子,犯不着你为我去搏命。”赵瞳歌望向少年,看着他像做错事孩子般还想解释,顿觉有些可爱,不禁笑道:“吓唬你的,貂蝉好歹是我女事馆的人,还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我为她动气,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
见少女并未真的生气,周临才挠了挠头,吐着舌头说道:“嘿嘿,瞳歌,你不生气就好,否则今后我和貂蝉说句话,都战战兢兢的。”
“你是怎么对她的,我都清楚。芷兰也好,采薇也好,还有闻人昭锦,可全是我的眼睛。”赵瞳歌一边踱步,一边俏皮地说道:“貂蝉为你涉险拦下吕布,如此情深义重,你都没半句出格的话,更别说一举一动了。单从此处来说,我很满意。”
“不过你交的狐朋狗友曹孟德,是不是对貂蝉那丫头说了些什么,教她学坏了?”
提起曹操对貂蝉说过的话,周临顿时觉得有些头疼。他着实不知奸雄究竟告诉了不谙世事的女孩些什么,但他着实感受得到,自貂蝉从曹营里回来,在与自己相处时就有了几分微妙的变化,似乎渴求着什么,却又不敢言说。总而言之,让她在曹营里走一遭,当真是自己失策。
既然真的不知,那也只有实话实话,周临的心思,向来是瞒不住赵瞳歌的,他言道:“孟德……大概确实和她说了些什么吧,不过你也清楚,那丫头性子乖顺,我又不会越雷池半步,纵使现在有几分动摇,也早晚会平息的。”
“我也真是,又想把你牢牢把在手心,又不想伤害到那姑娘,头疼。”赵瞳歌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平日里霸道如她,也终会为这儿女情长烦恼。周临顺着两人紧握的双手,从后环抱住少女,温柔说道:“行了,我们不提貂蝉。瞳歌,一别数月,我很想你。”
赵瞳歌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