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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慷慨陈词从徐归兮口中道出,此时的她昂起头颅,俨然一副三龙教主的威仪所在。见她振作起来,邹瑾之微微一笑,说道:“那你就别再瞎嚷嚷了,快收拾收拾去和瞳歌姐她们会合,再商议借东风破雾网的事。”
“事不宜迟,我们这便离开此地,去往江东军的驻营吧。”王芷兰见两人达成共识,便顺水推舟地说道:“甘大侠,不知你可愿同往?”
听王芷兰说要自己与他们同去江东军驻地,甘宁连声称否,摇着手说道:“不了不了,本大爷是水贼,他们是水军,天生的不对付。我还是驻扎在此地,你们有用得上的,随时来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甘宁如此实心眼,王芷兰不禁噗嗤一笑,心里盘算着这位锦帆侠若是知晓自己日后会是东吴账下大将,可是要大惊失色。
但衡天众既已改变历史,招揽了陈到、典韦、郭嘉、太史慈等一众名将,倒也不在意再让天轨多错位几分了。想到这里,王芷兰话锋一转,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和陈到留下,瑾之与归兮姐去找瞳歌姐他们。届时进攻雾网总部时,两路齐发,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看着王芷兰那一副鬼精灵的神情,邹瑾之便知晓她打得是什么主意,当即应和道:“好呀好呀,甘大侠,还要拜托你借两个船夫的给我们,不然可找不着去江东的路了。”
在一众水贼里挑两名船夫护送邹瑾之与徐归兮自然不成问题,甘宁一口应允,还附送了她们两人一挂着锦帆的快船,说是横行水路无人敢犯。这话倒是不假,有锦帆侠的名头在此,行于长江倒是可省去不少麻烦,即便雾网发觉也不见得会找上门来,自讨苦吃。
等邹瑾之两人乘着甘宁的快船来到孙家地界,已是日暮时分,夕阳映照下的长江码头红光万丈,赵瞳歌与佘闻人等人独立于孙家的舰船之上,眺望无尽风光。在与同伴会合后,邹瑾之与徐归兮先去祭拜了林轩的新坟,两名少女初回遇到同伴身死的悲剧,自是免不了一番恸哭流泪,伤感悲怀。
哭罢之后,赵瞳歌向前几步走到徐归兮的身旁,问道:“归兮,此次借东风关乎对抗雾网的成败,你……有几成把握?”
虽是在孙策面前千口万口保证,但赵瞳歌仍旧不放心徐归兮的术法,一定要听她亲口道出才可。徐归兮显然也早料到赵瞳歌会有此问,回过头来擦干眼泪,说道:“其实……我并不算是有十足把握的啦,但若是我不做的话,可能会后悔终生。我要铲除雾网,为轩娃子报仇,为天下女子谋一个安宁太平,我徐归兮会全力以赴,就算是逆天而为,也在所不惜,这就是我全部的胜算与把握。”
旁人听到徐归兮这般言辞,只会当做是海口胡说,但在赵瞳歌看来,向来外表强悍内心怯懦的她能有如此决心,已是十足的不易。借东风无论成功与否,徐归兮敢站出来去做此事,就是她很大的成长。想到这里,赵瞳歌微微一笑,说道:“很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东吴已经在连夜搭建祭坛,明日一早,借风,出兵。”
与此同时,东吴船队另一艘舰船之上,孙策与周瑜正在对饮。酒至半酣,周瑜接着三分醉意,问道:“伯符,济北的那些人……当真可靠吗?”
“啧,怎么会不可靠呢,当初在汜水关,若不是他们,孙家或许早就覆灭了。”孙策将酒杯放下,看着一望无垠的江水,说道:“周临有本事和罗孤从一盘散沙的联军里挑出盟中盟,一路打到洛阳,还潜入长安杀了董卓,他的部下也绝不会差。况且赵馆丞他们从济北南下到寿春,光是这份决心,就已经够我孙伯符帮他们了。”
“你啊,还是太容易相信别人。”周瑜微微一笑,将杯中美酒饮尽,起身走到船侧,说道:“也罢,怪力乱神,究竟是闹剧还是奇景,就让我周公瑾,来涨一回见识吧。”
“公瑾,以后度量,还是要大些得好。”见周瑜离席,孙策也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去,说道:“不论怎说,衡天军都是我们的盟友,还有雾网这个共同的目标……雾网,他们残害了江东多少良家女子,这回出兵,我孙伯符定要置他们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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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十八 东风起
翌日清晨,江东港口晴空万里,碧水无垠,俨然一副人间盛景。然而江东子弟兵的船队却早不驻扎于此,而是列阵在长江深处,白雾茫茫阴森诡异的雾河之上。就在这里的,唯有一座东风祭坛。
这是徐归兮用以借东南风,吹散雾河天然大雾屏障,从而使衡天众与江东军、锦帆侠得以进军雾网总部的祭坛,由孙策派人连夜赶造而成。祭坛由松木而制,三柱而支,高高耸立于江东港口,上挂三龙旗,四面立着八名童子,象征太极八卦。而被童子们环绕于正中的,是此番借风的施术人,三龙教主徐归兮。
只见三龙教主穿一身太极道袍,披发赤足,额系白巾,手握拂尘。而在她的身后,是自己最为要好的姐妹,衡天众佘闻人与邹瑾之。
其实她们两人对借风仪式并无丝毫作用,只是有她们站在身后,徐归兮会感到无比安心,仅此而已。
站在十丈高的祭坛上,徐归兮不禁脚步虚浮,浑身冷颤。想到全军行动系于自己一身,她更是压力横生。眼见着与自己算出的吉时仅差半刻钟,她回过头来,对静立许久的闺蜜们说道:“只剩半刻就到吉时了,闻人,瑾之,睁大眼睛看我大显身手哦!”
知徐归兮者,莫过于眼前的这两名少女,佘闻人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说道:“你的手在抖。”
“有……有吗?这晨风太冷,吹的我浑身哆嗦。”被小姐妹无情拆穿的徐归兮赶忙将两手藏到身前,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可邹瑾之又怎会看不出她的窘况,毫不留情地笑道:“别躲啦,腿也抖得厉害呢。”
还不等徐归兮做出回答,邹瑾之便长舒一口气,叹道:“归兮姐,想想从前在济北,也是你在市集里耍些小孩把戏招摇撞骗,我们两个人前人后给你打下手。不知不觉到了江东,情况也没变。”
“那时候耍得……很像小孩把戏吗?”徐归兮怯生生地望向两人,试图从她们眼中得出否定答案,可两名小姐妹不仅眼神上坚定不移,甚至身体上还点了点头,这让徐归兮不禁说道:“可是这一次……我不能再耍小孩把戏了啊!我成功就会大获全胜,我失手就会无功而返。我好害怕,害怕三军为我而动,也为我而退,我担不起这责任。昨日在瞳歌姐那里信誓旦旦,可我真的……毫无把握。”
“我们都知道的啊,归兮姐。”就在徐归兮欲哭无泪之时,邹瑾之突然扑过去拥住了她,说道:“我在射每一箭之前,也没把握自己能命中;闻人挥出一矛力拔山河,也不见得就能一击制敌。这世上从未有哪件事是有百分把握的,可即便如此,即便我们都无全然把握做好眼前的每一件事,但我们仍旧要放手去做。”
“这便是本分,做不做在你,成不成在天,但只要去做,便是问心无愧。”
“没有人会笑你的,若是真有,我便把他满嘴牙都敲碎。”一向不善言辞的佘闻人也上前拥住两名姐妹,说道:“做好自己吧,归兮,不论成败,我们两个都会在你身后,陪你哭,陪你笑,陪你面对一切。”
听到姐妹们的鼓舞与安慰,徐归兮悬在嗓子眼的心总归放了下来,她眼眶微红,哽咽说道:“果然,有你们在身边,我最安心了啊。”
不只是徐归兮,邹瑾之的眼眶也有些湿润,她说道:“好啦,你还要撒娇到几时,快归位借风吧。”
吉时已近,徐归兮拭了拭眼角的泪痕,转身而立。八名童子举起幡旗,按位站好,口中默念徐归兮教授的咒语。而徐归兮则举起拂尘,仰面朝天,朗声呼道:“以吾之魂念,通北冥之风伯,以吾之虔心,借无边之妙法。太平要术,书求太平,诸天神佛,听吾号令。”
“东风,起!”
与此同时,长江彼端的雾河之上,仍旧是一片茫茫白雾汇聚不散。周瑜立于战船甲板,眉头微蹙,说道:“徐教主所说的吉时已到,东风为何还未吹起?若是再怠慢延误,雾网和袁术可就要有所防备了。”
“公瑾你听,东风已起!”孙策话音一落,周瑜侧耳聆听,只听见远处风声乍起。初时微风习习,而后愈来愈大,直吹得战船桅杆孙家军旗翻滚,直吹得雾河水流浪花阵阵拍打两岸,直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