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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gphop对她硬挤出个微笑:“怎么了,susu?”
susu看见他的笑容,才终于大胆了一些,小跑到他身旁,抬脸安慰:“kong舅舅,你别难过了,妈妈说太外公会往生极乐的。”
七八岁的小孩子,估计都不知道往生极乐是什么意思,就已经在努力安慰别人。
kongphop叹了口气,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舅舅知道。”
susu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对他笑了笑:“kong舅舅,你是在想arthit舅舅吗?”
kongphop的心脏又狠狠颤了下。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听见arthit的名字。
孩子最天真,可是出于天真说出来的话却也最让人难以招架。
就像她说的,从墓地回来的一整个下午,他的脑子里装得满满的,其实还是那个人。
距离他们分手,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这是kongphop活到现在过得最为难捱的两个月。
先是外公莫名其妙突然病危,紧接着,深爱的人就跟他说了分手。
那些天过得实在混乱,混乱到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求过arthit多少次。
可是那些低声下气哀求的画面,他却偏偏又记得清清楚楚。
为了求arthit,甚至外公离开的那一晚,他都没能陪在身边。
也是从那一晚开始,他才终于死了心。
外公从小看他长大,一直都对他疼爱有加,可他却在外公生死关头,跑去求那个铁了心要抛弃他的男人。
甚至,一直到现在都依然对他念念不忘。
一想到这些,kongphop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susu却不知道这些。
她还小,没谁会跟她解释大人之间这些复杂的关系,她只知道,kong舅舅一直在为了太外公的死伤心,而那个可以让kong舅舅开心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她咬了咬下唇,突然把一直藏在背后的双手举到前面来:“kong舅舅,我找不到arthit舅舅,可是我找到这个,粉红冻奶。”
kongphop死死地盯着她手里那一杯粉色的液体,拳头又紧紧地攥了起来。
可是susu一个小孩子,却根本不懂得察言观色。
“我偷偷溜出去买的,kong舅舅,这个不是arthit舅舅最喜欢的吗?你带着这个去找他吧。”
为了在他家人面前留下成熟稳重的好印象,arthit一直以来都没有在他们面前喝过粉红冻奶。
而susu只是个小孩子,在她面前,arthit并没有刻意掩饰。
可她又哪里知道,成人的世界与小孩子根本不同,已经决心要离开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一杯粉红冻奶回头。
kongphop苦笑了下,伸手将装着杯子的透明包装袋接过来,揉了揉susu的长发:“谢谢你,susu。”
susu踮着脚尖抱了抱他的腰:“妈妈和小姨都不许我提arthit舅舅,可是我好喜欢他。妈妈说你明天要和我们一起出国,我不喜欢出国,每次到了那边就见不到你和外公外婆……你去了之后,也会见不到arthit舅舅的,你也会很想他的。”
小孩子的话里就只有简简单单的前因后果,因为见不到,所以想念。
然而这简单的话,却撩拨得kongphop的心脏一阵颤动。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整整一个下午,在他脑海里面打转的就都是这个念头。
走了之后,想再见他一面就难了。
而到了现在,他居然还会惦记这些――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足够让kongphop满怀屈辱。
susu的小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去找arthit舅舅,kong舅舅是不是就会开心一点了?”
kongphop的嗓子干涩得可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且他也根本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是susu的这一番话无疑是再一次动摇了他的心思。
susu走后,他低头喝了一口粉红冻奶。
甜蜜的滋味瞬间激活了他的味蕾,一直憋闷到快要让人昏厥过去的心情居然也慢慢沉淀了下来。
即使到了现在,依然是与那人有关的东西才能带给他一些安慰。
真是没出息!
kongphop的眼眶又是一阵发热。
心里明明知道不应该,可他还是趁着夜色,悄悄地出了门。
从他家到arthit家的这条路,他已经走了许多遍,熟悉到路边的一草一木似乎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今夜恐怕也是他看见它们的最后一次。
他与arthit之间,再也没有明天。
到了arthit家楼下,仰头看着他黑漆漆的窗口,kongphop又忍不住心想,他们之间,其实连今夜也没有。
他大概注定连这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来之前一直犹犹豫豫裹足不前,可真的确定不可能见到了,kongphop的心头却又像是压上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静静地坐在他的窗下,心下一片茫然。
arthit的身影又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来回乱转,到了这时候,kongphop又有些后悔没有把那剩下的半杯粉红冻奶带过来――那东西似乎已经被他下意识地当成了安神药。
突然,两束汽车的灯光在不远处亮了起来,kongphop心里一动,下意识地站起身,躲在了一处车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那辆汽车就停在了这栋楼边,车上下来两来两个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个,正是kongphop想要见到的arthit。站在arthit身边的人是plame,他的另一位学长。
汽车熄了火,kongphop从阴暗处看过去,路灯下那两个人被照得清清楚楚。
arthit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像是生病了。
kongphop的拳头又无意识地攥起来,紧紧抿住唇,有些痛恨自己此刻的担心。
“真的不需要去看医生吗?怎么吐的这么厉害?”plame开口问道。
arthit摇摇头,笑容看上去有些虚弱:“没事,大概是累到了吧,这几天工作有点忙。”
其实他是有意让自己多忙一些。
也只有忙起来,才能不想其他。
plame却还是没被说服的样子:“那也不能老是这样,今天就算了,明天再不行,我就带你去检查一下,你最近瘦了很多,再不注意,伯父伯母也会担心的。”
arthit犹豫了下,终究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知道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着,他转身就朝里走去。
“等下!”plame叫住他。
arthit顿住脚步。
“那个……”plame吞吞吐吐,半天才说出来,“听ward说,他是明天的机票,你如果想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听见他们提起自己,kongphop的心瞬间高高地吊了起来,甚至连呼吸都暂停了。
arthit呆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谢谢你告诉我,不过,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了。”
kongphop心里一痛。
plame有些着急:“可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好好的,怎么说分开就分开了!问你还什么都不肯说!”
arthit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看上去却都是苦楚:“因为我害怕。”
“害怕?”
arthit摇摇头,转头看向他:“分开也没什么,不过是一场恋爱罢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忘了,到时候再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孩子,这种生活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接下来,kongphop已经听不清他们还说了些什么。
他紧紧握着双拳,指甲都深深陷入了肉里,死死地盯着arthit的方向。
arthit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突然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怎么了?”plame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
这边一片漆黑,站在路灯下的他们根本什么都不可能看清。
arthit摇摇头,终于与plame告别,进了楼门。
plame目送他进去,悠悠叹了口气,也开车离去。
他们都没有看到,黑暗中的kongphop早已经是满眼泪水。
他以为足以支撑着彼此相持到天荒地老的感情,在那人眼里,最后就只轻描淡写地被概括成了“一场恋爱罢了”。
kongphop不知道到底应该恨他狠心,还是该怪自己太蠢。
对方早已经做好了开展一段正常的恋情的准备,而他,却连死心都是假的。
是啊,因为那个人,他连外公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再不放手,就太不孝了吧。
可是这份死心,却只是做给别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