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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我可是练习了三年啊！”
“啊……啊哈哈……三、三年……”
不知道为什么，弗利德的表情简直像生吞了一只苍蝇。
哈特不知道，练习会让身体产生习惯记忆，而错误的练习，自然就会有错误的习惯。弗利德知道，这个少年三年来的苦练，不光没有用，而且……恐怕他还得花一段时间改回来呢。
想到这里，弗利德叹了口气，到底，该不该告诉这个少年自己的训练方法有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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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最高规格的圣剑
一整个早上，哈特的心情都不太好。
眉头时刻紧锁不说，眸子也从让人联想到大海的明媚海蓝变成了让人联想到深海静寂无声的阴沉灰蓝。
这一切都源于弗利德真诚的告诫了哈特：你完全走错了方向。
要知道，“南辕北辙”可比“止步不前”更伤人。
错乱的呼吸，就是哈特每次挥剑一百次这个训练时，他会肺部如烈火中烧的罪魁祸首。
老实说，挥剑100次只是剑术入门中的入门，大多数剑士新手都能轻松的挥剑两百次，熟练的剑士挥动上千次也并非不可能。哈特本应和他们一样的。
事实上，他经常要上山下山，这运动量一点都不比其他人差。而他的身体在挥剑一百次之后还留有相当的余裕，也证明了少年体质并不输给其他人这一点。可惜，他错乱的呼吸导致他的肺部先一步跟不上了。
错乱的呼吸给肺部造成的多余负担，实在是过于沉重。跑过步的人都知道，均匀的呼吸和粗暴的喘息，哪个更合适长久的运动。回想一下哈特那“充满气势”的训练，被骑士小说误导的少年，就这样误入歧途了。
如果哈特有个剑术老师，大概早就纠正他了。可惜的是，这种四五百人的小村子里，哪里会有人去学剑术呢？
为了狩猎，男人们都是练习弓箭和标枪这些狩猎工具的。学习剑术？打兔子之类的小动物时用不着，对付狗熊灰狼什么的用了也打不过，自然无人问津。
看着哈特沉默着把干肉塞到嘴里，魂不守舍的咀嚼的样子，弗利德只能苦笑。如果不告诉哈特，他肯定还会继续错下去，最后肯定也是一事无成。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由自己亲手纠正他的错误。
等他从打击中回复过来了，就把自己的剑术修行方式告诉他吧。
弗利德的剑术基于西方剑术，不过以骑士剑进行过特别改编，分为单手剑、双手剑、剑盾和骑马战四种。到时候就把最容易成型的双手剑术教给他吧。虽然对成为骑士于事无补，不过少年如果想要保护自己的姐姐，会一门双手剑总比啥都不会强。
成为骑士可没有哈特想的那么简单。骑兵和骑士的本质区别，就在于“册封”。
骑兵只是普通的士兵。
而清一色都是“大人物”册封的。要么是达官贵族，要么是领主国君，再或者就是教会的神职人员，最次，也得找一个骑士，跟从他历练，从随从骑士开始慢慢训练成为骑士。
那么，大人物们选择骑士的标准是什么呢？
是够不够强，够不够高贵吗？
当然不是。
第一标准当然是忠诚，其次才是勇武，最后才是高贵。毕竟骑士的主要工作是作为精锐战士上战场，不听话的战士，再强有什么用？因此，贵族册封骑士的时候，总是选择熟人和信得过的亲信，自然轮不到外人。
不过，弗利德没有告诉哈特这个悲伤的事实：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力，哈特可能一生都无法成为骑士，那么，让他怀着对遥不可及的梦想的憧憬又有什么问题呢？
现实总是残酷的，如果一点心灵寄托都没有，人就会变成行尸走肉。
哈特的异状当然被自己的姐姐看在眼里。母亲早逝，哈特简直可以说是被姐姐拉扯大的，几乎就是姐姐的孩子了。母亲哪里会不知道孩子的情绪呢？蕾娜悄悄侧过身――这个明显的动作哈特都没看见，他实在是过于沮丧了。
“亡灵先生，他怎么了？”
“啊……大概是我说的过分了，抱歉。”
“不会哈特大概又是钻牛角尖了吧？这孩子，就是容易认死理。”
蕾娜并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不过从弗利德满是歉意的脸上，她清楚的读出了他的诚意。再加上对自己弟弟的了解，蕾娜判断，大概是哈特一直以来对骑士的执念中，有什么被面前的骑士老爷给否认了吧。
不得不说，虽然只是个普通的村姑，但蕾娜对自己弟弟事情的判断格外的精确。
无言的饭后，弗利德看着哈特收拾东西。
沮丧的少年连背影看起来都单薄了许多。
兽皮数量不多，毕竟只是一个星期的量，再加上哈特只是靠陷阱来“应付事”，那就更少了。只有两张鹿皮，一张狐狸皮和十七张兔子皮，凑起来也就是一捆。
一边把毛皮打捆，哈特背对着弗利德，沉默了许久，第一次开口了。
“我……没机会成为骑士了吗？”
是的。
没机会了。
贵族基本都只会选拔自己亲信、家臣、幕僚的孩子成为骑士，国君虽然会公开选拔，但是负责海选的是官员和贵族，他们当然也会选择自己熟悉的人或者自己的同乡。
这也就是所谓的。
而教会的话，只会选择信仰虔诚的信徒成为骑士，不是教徒的哈特连海选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成为一名骑士的随从这条路，需要哈特先遇到一个骑士。
无论哪条路，哈特这个出身于边境贫苦山村的少年，都走不通。
让哈特成为弗利德的随从骑士？当然不行。弗利德虽然是骑士，但种族是亡灵，是最为人类忌讳、厌恶的种族，一旦成为了他的随从骑士，哈特就算是彻底没有出头之路了。
而且弗利德本人既没有封邑也没有名号，这样的他就算把哈特收为随从，只会给他带来麻烦。难道以后有人问哈特名讳，要他这么说吗？“我是亡灵圣骑士弗利德阁下的随从！”大概马上就有教会的巡礼骑士来剿灭两人了。
不过，弗利德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思虑片刻，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还在对剑术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嗯……”
少年的鼻音里明显透着沮丧的味道，低沉的男声让人想到离家的小狗。
“剑术的话，入门很快的。特别是西方大陆的剑术。那是用于战场搏杀的剑术，为了让每个士兵学会，所以格外简单。即使你浪费了三年，训练一下的话，应该很快就能重新成材的。”
“哎？！可，可以学会的吗！”
整个早上，少年都沉浸在自己浪费了人生最宝贵的三年，却在错误的方向上训练自己而失落，他一度认为自己已经错过了学剑的最好年龄，已经不能在成为骑士了。弗利德的话一下子给他重新点燃了希望。
不过……这也只是偷换概念罢了。
弗利德深信他会被剑术的话题吸引，并且认为学好了剑术，就能成为骑士这天真的想法。利用了这点，他巧妙的错开了棘手的问题。
“啊，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太，太棒了！感谢您！弗利德先生……不不，弗利德教官！”
“哈哈，你改变的也太快啦。”
弗利德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弗利德很享受摸他头发的这个动作，哈特也很喜欢这个亲昵的动作。
难道说，我是个父亲么？还是说，我有个弟弟或者是妹妹？亦或者我有个这样的后辈？
弗利德脑海里迅速划过几个念头，随后他摇摇头，可能性太多，还是别多想的好。
心情欢愉，办事效率自然提高，哈特三下五除二，干净利索的绑好了兽皮捆，在怀里踹了三枚铜币，万一兽皮没有卖出好价钱，哈特可以用它们垫付。还要储备的，就是睡袋和干粮。
严格意义上来说，去临镇需要差不多两三天的时间，虽然一天也能到，但那是建立在哈特全力跑步，一路上不休息的前提下。
这种情况下到了城里，也是傍晚了，兽皮店已经关门，少年必须投宿旅馆，投宿肯定是要钱的。少年刚刚还对姐姐心怀愧疚，实在不想加剧家里的支出。这样就要在路上露营一次了，什么都要准备。
“呐，哈特，把我的剑背上吧。”
就在哈特准备完成的时候，弗利德忽然这么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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