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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翼轻轻翕动,他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那是叫美女樱的花吧。 他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美的花,是在八岁的时候。那年的冬末,城市的上空飘着灰色的云。伫立在街道两边的树木仍然光秃秃的,没有发芽,看过去,只是单薄而自然的一堆线条。 气仍是微冷,落叶被寒风驱赶着,在公园冷清的地面上慵懒地移动。蜷缩在水泥管里的流浪汉,用破烂的被子盖着瑟瑟发抖的身体。而他,什么也没有,除了几张肮脏的报纸。他只能躺在长椅上,任凭冰冷的风刺骨地钻进单薄的衣服里。睁开眼睛,头顶是一片被树枝分割开的灰色空。 “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暖暖的声音从上空落下,和冰冷的空气错开了温度。他的眼球动了动,被占去一半视界的灰色空中出现了一张温柔的脸。 那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 她俯下身子,低低地凝视着他,那双眼睛里跳动着比冬日太阳还温暖的光芒。 “我叫……”他顿了一下。实在太冷了,他的舌头竟然有点僵硬了。他等了等,才出自己的名字:“我叫破。” “那你几岁?” “8岁。”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你父母呢?” “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我是孤儿。” “哦……”女孩的声音了。她抬起身子看着破,眼睛深处不断涌出怆然的悲伤,“等我一下。”完,她又消失在了眼前。 破继续瑟瑟地抖着身体,空在视界边缘勉强拼盘。金色的落叶铺满了整个公园,风吹掉了身上的报纸,他抱着更紧了。 ……好冷,仿佛回到了冰河世纪。 ……好暖,仿佛冰雪在阳光下融化了。 那种温暖盖住了他的全部,破睁开眼,那个美丽的女孩又回来了。她正用一件厚实的羽绒服,将他轻轻地盖上。 “跟我走吧。”她用手指指着公园马路对面的一家拉面店。 无数次,无数次,他都站在公园对面呆呆地看着拉面店,人们在里面吃着热乎乎的拉面。有的孩子由父母陪伴着,大块大块地夹起牛肉往嘴里送。他们吃到一半,便会扔掉筷子…… 他们娇气地:“爸爸,妈妈,我不要吃拉面了,我要去肯德基。” 他们的父母爱抚地摸着他们可爱的脑袋,“不吃就不吃,我们带宝宝去肯德基吃好吃的哦!” 剩下那碗没人要的拉面,在冬寒冷的玻璃窗边慢慢散去热气,凉了。店主把它倒在店门口的垃圾桶里时看见了站在门口饥肠辘辘的破,恶狠狠地呵斥道:“滚开,脏孩!” 那碗还剩一半的凉拉面,即使扔掉,他也不会给脏孩吃。 破很早就意识到,冷的不是冬季,而是这个充满了冷漠的社会。 “起来吧,跟我走,破。”那个女孩道。 冬日温暖的阳光洒下来,软化了她的每一个棱角,破从没见过这么美丽又温暖的女孩。这些年他遇到的人,都用鄙夷且厌恶的目光从他身边冷漠地经过,没有人对他嘘寒问暖,这个女孩是第一个。 破没有动,手紧紧地抓住了那件羽绒服。抓在手心里的温暖,怎么也不愿意放弃。 “不相信我吗?”女孩苦笑了一下,弯下腰,把他抱了起来。 他很轻,骨头加皮肉,像一团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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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推理笔记5:最终游戏(50)
破没有反抗,而是紧紧地缩在女孩的怀里。这么温暖的怀抱,除了孤儿院的刘奶奶外,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了。他需要温暖。 走着走着,不知为何,女孩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一滴一滴的泪珠滴在破的脸蛋,炙热的温度在皮肤上漫开。破眨巴着眼睛,看着女孩,终于怯生生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女孩擦掉了眼泪:“没事,只是想哭而已。” “为什么要哭呢?” “沙子进眼了呗。” 骗人,刚才都没有起风。破想,这位姐姐一定是为他而哭的。 他伸出手去摸摸脸上的泪水,这是第一次别人为他流下的眼泪。他看见它们印入了自己的手心,沿着那错综的掌纹渗入每一个毛孔。 他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安筱萱。” 安筱萱,真是一个美丽的名字。破想。 然后他看到,那家曾经遥不可及的拉面店就在眼前了,很香很香的味道从里面飘出。 安筱萱是一家花店的女老板,刚刚大学毕业不久,那家花店开在斜街。 每她都骑着一辆单车,把花放在前面的车篮里,沿着斜街慢慢溜下去。越溜越快,花的香气就被风吹得四散开来,飘到了后面。坐在单车后座的破,总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他被安姐姐收留了,他们的家就在花店的二楼。 那只是一个很简陋的房间,里面有一个大阳台,阳台上也种满了各种美丽的花草。 破离开了他生活了几个月的公园。现在,他可以睡在很温暖的床上,可以随时随地看《哆啦a梦》,不用像以前那样怯生生地躲在电器商店门口看动漫。而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阳台上看着自己的衣服挂在晾衣杆上随风飞扬。 那是家的感觉。 孤儿院那里不是家,贼公婆那里更不算是家。破第一次这么期待在这里过完一辈子。 他经常躺在安筱萱的怀抱,认真地问她:“安姐姐,我真的可以在这里住一辈子吗?” 安筱萱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了,因为我们都是孤儿啊。” 其实,安筱萱是有父亲的,只是她很久没有见过父亲了,甚至不知道他的生死。破听她,她的父亲是一名侦探,破了很多案子。可是,在她十几岁的时候,父亲突然没有了音讯,谁都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那,12岁的安筱萱记得很清楚,父亲答应要和她们一起过生日。那是她的生日,父亲过要送她一只很大的龙猫公仔。 那晚上,母亲做好了满桌的美食,就抱着她等父亲回来。时间过得真慢,她们不停地看着墙上的时钟,但从7点到9点,然后是12点,饭菜都凉了。妈妈让她先去睡觉,等爸爸回来会叫醒她的。可是,她怎么也不肯。她坚持着,等到两点才睡了过去。 第二早上,她醒了过来。 客厅里放了一只很大的龙猫公仔,她兴奋得叫了起来。她以为是爸爸回来了,可是妈妈告诉她,这是商店的员工送来的。因为顾客前几就订好了,约定昨晚上来取的,但一直没来,所以他们就将龙猫公仔送到了家里。 爸爸一直没有出现。 再过几,他依旧没有出现。一个月了,一年了,他都没有回来。 家里就剩下她和母亲两个人一起生活了,母女俩日夜期盼着父亲能在某一突然归来。但她们的愿望始终没有实现,在安筱萱读大二的时候,她的母亲终于郁郁而终了。 她在母亲的床边发过誓言,一定会把父亲找回来。 “姐姐,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破认真地问道。他决定等自己长大了,也要帮安姐姐一起找爸爸。 “我爸爸叫李伟现。” “咦,你和你爸爸姓氏不一样呢。” “呵呵,因为我后来跟妈妈姓了。” 破点了点头:“等以后长大了,我就帮姐姐找到爸爸。” “可是,”安筱萱又笑了,“如果找李伟现这个人,你可能找不到我爸爸哦。” “为什么?”破歪起了脑袋。 “因为我爸爸在办案的时候用的是外号。” “那他的外号叫什么?” “推理之神。” 花店的生意不算太忙,安筱萱每都宅在屋里上,专注地翻查着有关推理之神的消息。有时候,破默默地站在身后看着一脸认真的安姐姐,又悄无声息地走出去。 安姐姐太忙了,她都顾不上做饭、洗衣服……年幼的破便自愿承担起了这些工作。当他捧着一碗热乎乎的鸡蛋面走进安姐姐的房间、放在电脑桌上时,安筱萱惊愕地看着他,热泪夺眶而出。 她紧紧把他拥入怀中,轻轻着:“对不起,破。” 破什么话也没,只是像个大人似的拍了拍安姐姐的后背。 他要赶紧长大,他要保护他最亲爱的安姐姐。 以后,当安筱萱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寻找推理之神这件事上时,花店就剩下破一个人打理了。他一个刚刚9岁的孩,以比同龄人更成熟的表情接待了一个又一个顾客。顾客们无一不是一副赞叹的表情,还伸出手去摸他可爱的脑袋。 在满是鲜花的屋子里,破笑了。他为自己能替安姐姐分担一部分工作而开心。 这样的日子持续没多久,突然有一,安筱萱从阴暗的屋子里冲了出来。她兴奋异常,像个孩一样挥舞着双手,大声喊着:“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破吃惊地看着安姐姐,风儿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