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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家。每夜里,他躺在草地上仰望着空旷冰冷的夜空,总是会想起在孤儿院里的那些夜晚,想起他敬爱的刘奶奶。他没有再回到过那里。 刘奶奶已经老了,就在半年前,她去见她一直虔诚膜拜的上帝了。 堂一定很美好,应该是种满了鲜花,还有一朵朵的白云在空飘浮着。风也是美好的,没有一丝肮脏的气息。 跟这个人间很是不同吧。 很多时候,破总是安静地站在路边,看一张张冷漠的脸经过自己。放在地上的讨钱的碗里,一下来连几毛钱都没有。 他跟其他流浪儿不同。他们是跪着的,而他却是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所以,没有人扔钱给他,人们都喜欢高高在上地俯视别人的感觉。破饿着肚子对那些人露出了傲然的冷笑。 因为经常饿肚子,他变得瘦骨嶙峋。明明已经七岁了,看起来却像是只有四岁的样子。那一,同一条街上的流浪儿来找他,把他带到了一处废车场。在那里,一个男孩高高地坐在废铁堆出来的车顶上,一脸的高傲。 那个流浪儿的头头叫他加入他们的团伙,他答应了。他知道这一片居民楼失窃的案件都是他们所为。而他,这次的任务是放风。 那个头头对他:“你是最低级的成员,永远都要听我的,知道吗?” 破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在目送着那些同伙们越过围墙后,他转过身,朝设置在路边的保安亭跑了过去。 很快,正在翻箱倒柜的流浪儿们被及时赶来的大人一一逮住了。那个头头看着躲在大人们身后的破,眼里满是憎恨。 你们知道吗?有一种鸟,叫杜鹃,自幼便生活在别的鸟巢里,并且会把别的幼鸟挤出鸟巢。破有时候觉得自己便是这种鸟,为了生存,不择手段。 被警察带走的流浪儿头头气得青筋暴出,不断地冲破咆哮:“你这个混蛋,我会报仇的!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蓝晓!有一我会要了你的命!” 破装出害怕的样子,躲在大人的后面,呜呜啜泣。大人们疼爱地安慰着他:“别哭别哭,你是好孩子,不用怕坏孩!” 那些大人没有看到,破隐藏起来的另一边嘴角,正浮动着蝶影似的坏笑。 没错,他是好孩子,因为他用自己的方式惩治了一群坏孩。破很高兴,因为他的正义得到了别人的认同。 在那个叫蓝晓的头头从少年管教所出来之前,破离开了这座城市。 他不再是身无分文。在大人们面前,他流足了眼泪,编织着自己凄惨的身世。他他原本要去找亲生妈妈,不心却落入了不良团伙之手。大人们都相信了,他们一边擦眼泪一边慷慨解囊。 破带着他第一次骗到的钱,继续着自己的流浪旅程。 永远一个人的旅程,总是与孤独相伴。 走得累的时候,破会停下来,抬起头看看。他发现,每一个经过的城市都有一片空是冰冷的,阳光晒到身上,温度一刻也无法停留。 就在这样的空下,生活着一群苍白冷漠的灵魂。 破从七岁长到八岁,然后九岁、十岁、十一岁……他不断地看见一些可笑的人物,以及膨胀在他们肮脏的眼角的**。在罪恶泛滥的都市里,他像一个忠诚的守望者伫立在高处,久久不动。 一个神圣的声音像是从空之上的世界传递而来的。 神:“这个世界太肮脏了,应该来一场大清洁。” 他:“对的。” 他问:“什么是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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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推理笔记3:死亡笔记重现(48)
神答:“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正义。正义的平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每个人都有对正义的量度。用自己的量度去衡量别人的正义或罪恶是十分可笑的。” 他狠狠地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法。 这是神给他的指示。破跟他敬爱的刘奶奶一样,对神是充满崇敬的。 “代替神,来清洁这个肮脏的世界。” 在城市颓败的霓虹中,这句话刻入了破那张沧桑而坚定的脸庞。 就在那晚上,他杀了一个人,也是他在人生中杀的第一个人。 那是一个抢劫强奸犯,染着黄头发的坏青年,估计十八周岁还没到。破很早就注意到那个青年了,因为看过太多太多的人,所以他一眼便能看出青年眼中汹涌的恶意。 黄发青年怀里揣着一把水果刀,入夜后便守在偏僻的马路边。黑夜笼罩着那张充满邪恶的脸,他在等候他的猎物。 等到夜深人静,有个妙龄女子独自行走在路上。她完全没有戒备,扭动着曼妙的身体,尽情展现着自己的风姿。短裙配高跟鞋,纤细的美腿恰如其分地暴露在路灯下,黑暗中那双久候的眼睛立刻发出了贪婪之光。 破一直等到那名女子被黄发青年挟持进路边的草丛里才不慌不忙地捡起一块石头,朝那个发出低声威吓的黑暗处走过去。黄发青年根本没注意到后面有人。破对准他的后脑勺,高高举起了石头。 一下,破感到有些温热黏稠的液体溅到了他的手上,空气中弥散出一股奇妙的血腥味。 两下,黄发青年发出一声闷哼,像屠宰场里被宰掉的牲畜,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三下,四下……每一次都砸在同一个部位。破算好了,他要把这次案件制造成一场意外。 等到黄发青年断气了,破才不慌不忙地看了一眼旁边被吓呆的妙龄女子。她睁大惊恐的眼睛,尖叫一声,惊慌失措地扭动着自己那故作姿态的臀部跑掉了。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了,黑夜带着令人窒息的死寂压近头顶。 十岁的破,拖着比他重很多的尸体,开始去实施他自以为衣无缝的计划了。 第二,警方在海边的碎石堆里发现了黄发青年的尸体。 死者手里抓着一个空酒**,现场弥漫着浓重的酒味。不少人推断死者是酒后失足跌倒,因后脑勺撞到石头上失血过多而死。 此事似乎就这样定性了。 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出现,破觉得他的计划是完美的。他站在围观的人群里,正暗自为自己的诡计得逞而高兴。就在那时,一个年轻人越过了警戒线。 “不,这是一起谋杀案。”年轻人的话让破心中一惊。 他马上将视线转到年轻人的身上。那是一张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英俊而充满睿智的脸。 年轻人不是警察,可是在场的警察对他的态度却是恭恭敬敬的。破听到站在身边的两个警察悄悄议论,他们称呼那个年轻人为名侦探。这是破第一次接触到“侦探”这个词,他原来一直以为,破案的只有警察。 只见年轻人蹲在尸体的旁边,仔细检查着。 旁边的一个警探问他:“从哪里看出这是一起谋杀案?” 年轻人淡淡一笑:“是石头。”他拿起那块血迹斑斑的石头,把它的底部翻了过来,“你们看,这块石头下面有泥土,而这种泥土显然不属于这里。况且从外表看,这块石头和其他的石头明显不同。我推断这应该是凶手故意伪造的死者死于意外的假象。” 他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破觉得背脊都僵硬了,喉咙干干的。 本可以做得更好的,他对自己有点生气。 年轻人这时不知为何,竟朝人群这里望了过来。像是故意宣布似的,他稍稍提高音量,笑了出来:“哈哈,这个凶手一点儿也不聪明。不,应该很幼稚。这起案件只要稍微深入调查一下,就会错漏百出。就算没有石头的破绽,一旦做尸检,就能发现尸体的腹部没有酒精,只有喉咙才能验出酒精。这明,死者是死后被人灌下啤酒的。” 完,年轻人发出了不屑的嘲笑。 破永远记得那种胜利者的微笑,它刺痛了他的瞳孔,如同熬干的沥青般黏糊糊地留在了他的心里。他的第一个诡计,居然失败得如此彻底。 那个时候,年轻人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在围观的人群中扫了一遍,落到了破的身上,但很快又移开了。直到人群散去,破在偷偷听到年轻人和警探的对话后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故意那么。 年轻人:“这件案子的凶手故意设置了一个诡计来误导警方。这种罪犯通常都有自视甚高的心理,大多数人都会在事后混在围观的人群里,想看看自己的诡计有没有被识穿。” 破惊出一身冷汗。他终于体会到了年轻人刚才那道犀利目光的厉害之处。是的,他很有可能曾经被年轻人怀疑过,但他的年纪很好地替他掩饰过去了。年轻人恐怕想不到,凶手竟然是一个十岁的孩。 更想不到的是,几年之后,他们再度相逢了。 破那时无意中听到警探叫那个年轻人的名字――伊敬。 十三岁时,破已经很厉害了。 走在路上,他和那些穿梭在人流中的学生们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