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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诗篇,老文豪开始诵读起来:“月是故乡明,人是旧识亲。中秋遥望月,故乡点点星。诗岁算不上上品,但也算是佳作,能借中秋写出对故乡的思念,写出对朋友的思念,只可惜……”
明眼人都知道话题到这里就会开始反转,李攀这篇诗多半不能让刘禹锡满意。
听见这番话,两人对视一眼后,开始叹息。李攀只能怨两人有缘无分,若兰只能怨自己命苦福薄,出不得苦海。
眼看着就要变成棒打鸳鸯,鱼恩再也忍不住,急忙开口叫停。
“先生且慢,鱼恩有话要说。”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鱼恩向三位长者行礼,随后道:“先生莫忘,君子成人之美。”
简单一句话把他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向以君子自居的老文豪怎能做小人之事?众目睽睽之下,将诗篇往吉旼手里一递,却没了下文,意思是全凭吉旼做主。
无论怎么看鱼恩不顺眼,王诚也不可能在皆大欢喜的时候挑刺,本来口碑就不好,他也不想日后被天下穷苦女子唾骂。
见老师这番模样,李攀起身给刘禹锡和鱼恩每人行了个大礼,感激道:“多谢老师,多谢驸马美言。”
若兰更是跪地给两人磕三个响头,哭着说:“多谢二位大人再造之恩,若兰来世当牛做马必当报偿!”
紧接着吉旼起身,在所有人的微笑中宣布:“端厚这首《中秋念》乃是上佳之作,不知若兰姑娘意下如何?”
剩下的事情便是些客套话,若兰羞涩的说一句:“全屏先生做主。”吉旼回一句:“愿两早生贵子。”
看着若兰在微笑中走下去,贱奴看似平静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她已经有了归宿,那么她呢?一篇佳作便这么难寻,那千古名篇呢?
默默闭上眼睛,贱奴在等着命运的审判。
刘禹锡手里的诗篇有些多,除去少许不愿受杞王美意,欠下人情债的外,大多数人都写诗一首。
鱼恩也想写一首,但是遍寻记忆,他实在找不出哪首关于菊花的名诗在唐朝之后,只能无奈作罢。古来关于菊花的诗词不少,但真正能算上传世名篇的也就区区几首。
看着刘禹锡一边看诗文,一边摇头,鱼恩只能感叹一句,贱奴啊贱奴,不是你命不好,是你自己出题坑了自己。换个题目多好,春江花月夜,名篇何其多,为何偏偏出个菊花?总不能让我写满城尽带黄金甲这种反诗吧!
眼看着几十张纸被翻到头,一张剩下的都没有,贱奴只能一边强颜欢笑,一边向后退去,她知道今生最好的机会就这么从手边溜走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事情已定的时候,白居易忽然开口问:“老夫已年近古稀,膝下有儿无女,若你愿以儿孙之礼侍奉,老夫倒有一首千古名篇。”
贱奴闻言一愣,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紫焉好心提醒:“还不给爹爹磕头?”
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跪地磕头,满脸欢喜的说:“女儿给爹爹请安!”
“成人之美学的倒是快,只怕你这海口夸的有些大,莫让后辈看笑话。”
能这么和白居易说话的除了刘禹锡还能有谁?
对于老朋友的直脾气白居易已经见怪不怪,也不生气,只是自顾自的提笔写道:满园花菊郁金黄,中有孤丛色白霜。还似今朝歌舞席,白头翁入少年场。
一首诗写完,最震惊的人要数鱼恩,他怎么也没想到,名扬后世的《重阳席上赋白菊》,居然是在这样一个中秋之夜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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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本宫唱个小曲
转眼之间为紫焉写的诗变成雅集的重头戏,她的奖励虽然不像前两个那般以身相许,却也让人少了许多顾虑,所以她收获的诗篇最多,每个人都写了一首,无形中变成诸人文才的比拼
月是诗人笔下经久不衰的主题,每个擅长写诗的人都有一两首佳作。白居易每翻过一张纸都会转交给另外两人,显然对这些诗篇都很满意,只是这样一来,反而不好判定谁胜谁败。
三人略微沉默一会儿,还是吉旼率先打开沉默:“诸位诗篇都不错,尤其以三首为最,老夫三人还真不好判定谁的最好,以老夫看还是大家一起来探讨比较好。”
也不等众人点头同意,他便开始读起来:“无亏满月明如昼,一杯美酒解轻愁。明月对影三人醉,又无烦恼又无忧。”
随着老人家的诵读,王诚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显然这首诗是他的佳作。
“子信这首《月下独酌》写的颇为洒脱,恬静,淡然,老夫最是中意。”
吉旼话音落地,王诚站起身对着他行礼个,然后给周围夸赞的人一一拱手示意,脸上更是笑容可掬,难掩自得之色。
也许和鱼恩一样看不惯王诚自得的嘴脸,还未等他坐定,刘禹锡便开口道:“老夫更喜欢王铎这首《咏月叙志》。满月随浮沉,扶摇也是真。四海升得起,草莽落成根。”
虽然说的是明月随波逐流,但却借用明月,说自己拿得起放得下。刘禹锡为人最直,当然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喜欢里面另类洒脱。
王铎倒没有王诚那般夸张自满,只是出于礼貌给刘禹锡见礼,然后坐下,看不出喜怒哀乐,似乎他的性格也是喜欢随波逐流,不喜欢过于扎眼。
两人说完,轮到白居易时,他没有直接读诗篇,而是对着两人夸赞:“两首诗均是上品佳作,太原王家人才辈出,摩羯居士后继有人矣!”
魔蝎居士是王维的号,太原王氏名头最响亮的诗人。能得到这番夸赞,也是对两人的一种肯定。
“只是老夫更喜欢这一首《悲月影》,虽然悲惨些,倒也适合老夫残身。冷冷清清月,悲悲惨惨心。悲从苦中来,双眼泪成林。道出多少寒门学子苦难,诉出无数寻常人家艰辛。”
写这首诗的人,正是最先夸赞鱼恩的王欢,站起身时一身布衣额外现眼。可见此人有大才,不然这种出身的人绝对不会出现在杞王的雅集上。
三首诗念完,剩下的便是谁拔头筹的问题。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高低上下之际,有些不该说的话,又出现了。
“不知驸马的诗在何处?莫非与李某一样,已石沉大海?这可折了驸马高才!”
说话的人正是李玉。他与王诚三番两次发难,都被鱼恩化解,如今抓到个机会怎能轻易放过?
听见这番话,鱼恩笑了,这个李玉到底是有多恨自己,什么时候都不忘打击一下。貌似是他给自己带绿帽子,偷自己的功勋,怎么看今天这番举动,是自己给了人家莫大的委屈?
这一次就连白居易都看不下去,只见他脸上瞬间阴沉,沉声应道:“慎之莫要再做些不明就里之事,驸马并未写诗。”
古往今来,诗篇何止千万?真正能传唱下来的并不多,两首能传唱千古的佳作,让白居易心里早已经把鱼恩与自己等人等同对待。如今又有人挑衅,脾气再好的人也有生气的时候。
只可惜有些人今天注定要让鱼恩难堪,不然一首千古名篇传世之后,他岂不是成了小人?不仅李玉这样想,司徒令,王诚也都是这般想法,眼看着白居易就要把事情压下去,他俩哪会同意?
“老师此言差矣!前两人驸马不作诗情有可原,紫焉姑娘并无任何过分要求,驸马还不作诗,不知是词穷,还有有何难言之隐?或者驸马以为紫焉姑娘容貌欠佳,配不得驸马一首诗词?”
说话如此刁钻,让人难以回答的人,不是王诚还能是谁?
紫焉现在也是一脸懵逼,她见过争风吃醋的,却没见过搂草打兔子还把她带上的。就算是她这个风月场上的老手,现在也只能送给众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全当没自己什么事。
别人既然想骑在自己头上拉屎,哪能束手待毙?只见鱼恩笑呵呵的站起身,笑呵呵的拱手行礼,笑呵呵的说:“本宫并非词穷,也非有难言之隐。实在是紫焉姑娘过于貌美,本宫害怕跟李公子一般,随便写首诗来糊弄,配不上这般美貌罢了!”
一番话不仅让李玉哑口无言,还得极不情愿的躬身给他行礼。为何要行礼?因为驸马起身的时候,拱手便是行礼,李玉当然得回礼。而且因为身份的差距,回礼还不能拱手,要一躬到底,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
只是鱼恩这番话,搂草打兔子捎上一大片,雅集瞬间变成猴子开会,还是猴屁股朝前开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