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了表示自己同甘共苦,给那些愤愤不平的将士们做个榜样,鱼恩也挑起一对粪筐,开始挨家挨户的拾掇大粪。
穿过一条条小巷,将粪便集中到大街上,再由马车拉到长安城南郊。那里多数是空地,并没有多少建筑,正好适合做硝田。
耗费两天的时间,长安城的臭味儿终于消失了。朝堂上那些吵闹的声音,也被唐武宗一句霸气的此乃机密给挡了过去。剩下的事情就是堆肥,让这些大粪可以变成硝。
在海量的粪便面前,堆肥的工程量着实不小,鱼恩调动的禁军和民夫足足上万人。
正带着人干的热火朝天,他最头疼的十万个为什么又来了。
“老师,为啥要把粪便和土壤混合到一起?”
“因为要给亚硝酸菌制造个良好的生存环境,这样才能产生更多的硝石。”
“亚硝酸菌是什么?”
“一种很小很小的细菌,可以把氨和氧变成亚硝酸。”
“细菌是什么东西?氨和氧又是什么东西?亚硝酸又是什么东西?”
“你特么有完没完?再敢问一句,老子罚你跟李雄摔跤!摔不赢就把你逐出师门!”
看了看李雄那个魁梧的身材,再看一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儿,窦学礼终于选择妥协了,鱼恩的耳根子当然也就清净了。
说实话,鱼恩并不是不想教,要不然也不会留这么个勤学好问的学生在身边。只是有些东西他没法教,因为以古人的三观还理解不了。真告诉他们什么元素,什么微生物,估计多半会被当成神经病或者神棍。
所以他都是有选择性的教,尽量拿一些有实物,有例子的东西教,这样才能让窦学礼坚信自己理论的正确性。就算偶尔说漏嘴,他也不会解释太多,因为他害怕越描越黑,到最后想要解释,自己都解释不了。
殊不知他越是这样,窦学礼越是认为老师不肯说的才是大学问,只是自己资质愚钝,老师不想教而已。
他是个是有志气的好学生,学习意志不是一般的强烈。老师不肯教的东西,他一般都会选择自学。所以被鱼恩训斥过后,他马上就蹲下来,看着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实际上是在观察粪便和土壤的混合物。偶尔还会用手去捏一捏,丝毫不嫌弃又臭又藏的粪便。
看见他这番模样,鱼恩特别羡慕,当初自己要是有人家一半好学,现在就该享受着红酒咖啡,而不是在这里与大粪为伍。
看着如老僧入定的学生,鱼恩摇头叹了口气后,转过身继续指挥众人堆肥。等土壤和粪便被充分搅拌以后,鱼恩命人取来风干的麦草,在搅拌好的土壤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也许是眼前的混合物消失了,也许是麦草又引起他那颗勤学好问的心。看见众人铺草,他又走到鱼恩身边,轻声询问:“老师,为啥要铺麦草?”
“因为亚硝酸菌害怕阳光,所以要帮他们遮挡一下。而且马上就要入冬了,这东西还特么怕冷,当然要给他们盖上被子。这么做还可以防止长草,这东西要是长多了,会严重影响硝石的产量。”
“为……”
问题还没有问完,老师杀人的目光就把他吓到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给噎了回去,接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研究他的大粪去了。
堆肥的方式分好几种,鱼恩采用的是最笨,但是最有效的办法。把土壤和粪便搅拌,让它们变成发酵后的粪土,再用粪土和草木灰熬硝石。
这么做虽然工程量浩大,但是比自然析出的产量高,周期短,正好适合不缺人,只缺时间的大唐。
等把这一切都做完,鱼恩找来一直跟着忙活的副将,让他把各步骤的注意事项重复一下,等副将一字不差的重复一遍后,他才满意的点点头,离开这个大粪场。
………………………………
第三百八十八章 胡商塔米
玻璃的生产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可是销售却陷入了停滞,一切都是因为鱼恩撒的那个谎。他把玻璃编排的太稀有,又把玻璃的出产地安排到大食,生产周期自然也是长的不行。
所以纵使已经进入量产,仓库已经堆积如山,可是他却不敢公开卖,生怕一个弄不好,谎言被戳破,玻璃的价格瞬间就会雪崩。
鱼恩曾想着让窦家悄悄把玻璃卖出去,最好卖到河朔三镇这种地方。可是窦为这个老狐狸却说,卖东西容易,想把钱运回来却很难。让鱼恩再等等,等自己家铺好门路,能把钱运回来的时候再说。
窦家财大气粗可以等,鱼恩却等不了,因为唐武宗那边三天两头派人来问,李德裕隔三差五就和自己哭穷。无奈之下,驸马爷又把主意打到塔米的身上。
距离上次卖玻璃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塔米也藏起来一个多月。估摸着时间应该够从广东都督府打个来回,那个莫须有的大食贵族又成为他利用的对象。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用的借口是塔米只是个中间人,真正卖玻璃的是大食贵族,所以价格和数量他说的不算。
这么做一来是怕别人怀疑,而来是鱼恩想留下一点转圜的余地。免得像上两次一样,预计要卖的玻璃杯总是不够卖,得到的钱总是不够多。
抢手货总是不愁卖,塔米只是在邸店晃悠两天,就有上次的买主主动来问,是不是手里又有玻璃,他愿意用上次的价格继续买。
找到买主以后,塔米就兴冲冲的联系驸马爷报备:“殿下,有人要买全部的玻璃,您看这比买卖咱们做不做?”
昏暗的房间里,塔米一边搓着手一边说,显然是对于生意的渴望有些急不可耐。
“价格呢?一次要这么多,可别把价格压太低了。”
按照鱼恩的想法,对方肯定是想倒买倒卖来牟利,所以价格上肯定也会打压一番。哪知道一听自己的问题,塔米就一脸自得的回答:“对方说价格不是问题,只是这一次咱们的玻璃只能卖给他一个人。”
“对方是什么人?胃口这么大的人,大唐可不多。”
“是上次一个老主顾,听说他经常从关中贩卖些稀罕物到河北,再从河北买些青盐到关中,一来一回的利润大的惊人。小的要是没猜错,他肯定想贩卖玻璃到河北去。小的可是听说河北可不是关中,不是打仗就是灾荒。那边太平日久富得流油,有钱人一抓一大把……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是小人胡言乱语,殿下莫怪!殿下莫怪!”
突然间冷峻的眼神,吓的塔米一边拍着嘴巴,一边给鱼恩认错。他以为是因为自己说河北比关中富有惹怒了驸马爷,哪知道只是因为鱼恩已经下定决心,所以才有这个坚毅的眼神。
看见他这个谄媚的样子,鱼恩气就不打一处来,颇不耐烦的训斥:“行了,行了,本宫又不是怪罪你,自个儿扇个什么劲儿?”
疼的龇牙咧嘴的胡商及时收手,一边苦涩的笑了笑,一边暗骂自己愚蠢,白白打了自个儿这么多嘴巴。
其实倒也不能说塔米太下贱,只是因为形势比人强,现在的驸马爷对于他来说就是祖宗,一切美好未来的祖宗。
有些故事之所以可信度高,就是因为它来源于生活。塔米那个货物受潮的出身虽然是假的,但是他确实实实在在的阿拉伯人,因为翻船而血本无归的商人。
他为了能来大唐走一趟商路,可是和不少阿拉伯贵族合资。这些贵族给他出船和护卫,儿代价就是船上要有一部分货物属于贵族,利润当然也是贵族的。而这些免费的护卫,一来是保证货物的安全,二来就是监视塔米的一举一动。如果这一趟塔米亏了,或者他不能在明年信风结束之前回去,他和自己的妻儿老小都会沦为奴隶。
也不知道他是走运还是点背,船翻了,英勇的护卫们为了拯救货物,全都折损在茫茫的大海上。他则是因为运气好,遇到另一只商船,跟着他们来大唐碰运气。这一碰,就正好碰上鱼恩,驸马爷借用他阿拉伯商人的身份卖玻璃,他借用驸马爷的玻璃发财。
上次卖玻璃后,鱼恩给他上百贯的铜钱,这些钱虽然远远不够弥补他和贵族们的损失,但也让他看到了希望。所以他急于帮鱼恩卖玻璃,卖的越快越好,越多越好,这样一来他才能在明年信风到来之前攒够足够的钱。
他着急,鱼恩也着急,因为留给大唐国库的时间还没有塔米多。略微思量一会儿,鱼恩咬着牙向塔米点点头,示意他这比买卖可以做。
深思熟虑之后,他认为无论对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