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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也是口苦难言,正想硬着头皮实话实说之际,门口温柔的女声及时给两人解围:“给我吧,我去煮。”
香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而且一眼就看出他俩没煮过。
武甲反应慢是慢,但有时候他也能找到不错的借口远离是非之地,随口说一句:“我们去帮忙。”就拉着弟弟跟着香儿往院子里走。
……
一边煮着药,香儿一边问:“驸马爷病得严重不?”
言语中的关切丝毫掩饰不住。
“进气多出气少,要不是几个大夫都说驸马爷只是脉象太虚弱,并无大碍,我险些以为驸马爷要……”
看着梨花带雨的脸颊,后面的话武丁实在是说不出来。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一声怪罪让武丁措手不及。心说,凭啥要告诉你?你和驸马啥关系?要告诉也该告诉公主。只是脸上闪烁的星光让武丁把话噎了回去,只能胡乱找个借口:“我们进不去后堂。”
两人说话的功夫,药水已经烧开,香儿急忙倒出药汁,端着往卧室走。
……
药熬好了,大夫也到了。
用上柱国公名头请的御医也不是普通人,只是搭一下脉,马上明白怎么回事,出言安慰道:“诸位放心,驸马爷只是身子太虚,并没什么大病。老夫开个进补的方子,保证几天后还诸位一个活蹦乱跳的驸马爷。只是有一样需注意,驸马爷以后该多多进补,再出现这种情况则危矣!”
说完话御医起身开始写药方。等药方写好,交到郑粹手里,先是跟老管家辞行,再跟小太监寒暄两句,最后才跟郑粹告辞。
按理说御医来了,怎么也不能让人家空手而归。只是主仆二人穷的叮当响,哪里还有什么看上眼的东西感谢人家?正当郑粹左右为难之际,懂事的香儿急忙从头上拔下来个簪子,悄悄递到郑粹手里。
送个感激的眼神,然后急忙追上御医,连声称谢:“劳烦医官大人,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御医是老管家请来不假,可也不愿意白帮忙,能收个谢礼自然高兴。
刚送走御医,就听见里面香儿欢喜的声音:“驸马爷醒了”
郑粹顿时大喜,因为喝过药的鱼恩已经悠悠转醒。郑粹急忙上前帮鱼恩身下垫上些东西,好方便他躺着说话。
看着屋里一堆人,鱼恩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出言相问:“诸位是……”
“杂家是护国公派来的人,公爷说他和驸马爷有约定,通报后驸马爷便知晓。”
虽然已经醒了,但身子还是很虚弱,说话都费劲,鱼恩只能点头表示知道。
老管家也不客气,直接自报家门。
“老奴是上柱国公府管家,老爷感觉昨天做的有些不妥,今日特让老奴来赔罪。”
老管家话说的很重,对于两人相差悬殊的身份来说,这种重话便是恩。都是聪明人,心里也都有数,怎会让老管家空手而归?
“公爷客气,昨日公爷所做并未有何不当之处。烦请老丈回禀公爷,等鱼恩身体好转一些,必定登门拜访,谢公爷再造之恩。”
送给对方一个承诺,谁也不知道这个承诺的价值。也许一文不值,也许价值千金。老管家却不在乎,有个承诺在,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他还真不信有人敢戏耍上柱国公鱼弘志。
等老管家走后,鱼恩才对小太监说道:“公公来此是学厨艺的吧。”
先是点点头,接着略有为难的说:“不只如此,公爷让我顺道带个铁锅回去。不怕驸马爷笑话,昨天公公马上派人打造铁锅,匠人们一夜未眠,可惜效果……”
不用问鱼恩也知道这些人造铁锅失败了,这里面还真有些小窍门。
“铁锅公爷现在就可以带走,只是这厨艺……”
小太监也知道鱼恩大病初愈,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反正铁锅拿到手其它晚两天也不迟。
喧闹的小院转眼间就剩下五个人,除是个把这里当家的人外,就剩下香儿一个外人。
刚想上前出说两句话,忽然看到武丁的脸,似乎想到什么,香儿红着脸跑开了,留下四张懵逼的脸。
………………………………
第二十二章 圣旨到
今天最生气的人是义昌公主,因为在她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位国公派人拜会鱼恩。往日里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废物,忽然间变成香饽饽,她怎能不生气?真照着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岂不是离自己的小情郎越来越远?
坐卧不宁的义昌公主只好跟绿柳抱怨:“绿柳,你说两位公爷到底看上那废物什么东西?来的人怎么对他那般尊敬?对他尊敬也就算了,偏偏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这是做个谁看?分明是在给本宫下马威。”
绿柳也是一脸懵逼,公主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又怎么知道?不过她虽然不知道,但是她却认为自己那个无所不能的情郎一定知道。
“公主别着急,李公子是相爷侄儿,又是长安城有名的才子,没什么事儿能躲过他的法眼。一会儿奴婢去把公子请来,公子定会为公主解惑。”
给义昌公主的震撼是一波接着一波,小院的喧嚣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送走两位国公的人,又迎来一位分量更重的人。
“圣旨到!义昌公主,驸马鱼恩接旨!”
圣旨来的有些突兀,包括鱼恩在内谁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它就来了。
可无论你想不想要,想不想接,圣旨就是圣旨,你必须得接。
正在房里生闷气的义昌公主闻听圣旨到,马上飞也似的拉着绿柳,香儿等一众下人去接旨。可鱼恩却做不到,大病初愈他现在说话都费劲,怎么还能去正堂接旨?
眼看着所有人都到场,唯独鱼恩没来,义昌公主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平时亏心事做多了,她还真怕鱼恩关键时刻给她穿小鞋。想来想去,只好派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绿柳,你去看看那废物怎么还没来。皇兄难得给本宫一个圣旨,可别让这废物把好事给搅合了。”
她们不明所以,但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儿。只见香儿急忙低声耳语:“殿下,驸马刚醒,身子虚的很,恐怕还落不了地。”
香儿是好心,想帮鱼恩开脱。可惜当一个人看另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无论他做什么都不对,哪怕生病都不是时候。
“怎么这个时候生病?废物就是废物,连生病都不是时候。”
这边刚抱怨两句,那边已经开问了:“请问哪位是驸马爷?杂家马公儒,来给驸马爷宣旨。”
这种时候只能义昌公主硬着头皮回话:“公公莫怪,驸马身体欠佳,恐怕不能来接旨。”
义昌公主是多么希望能听到对方一句怪罪的话,最好撂下几句狠话,然后回去跟皇上告一状,最好把鱼恩的命顺道也收了。只可惜今天注定是鱼恩的幸运日,哪个访客都是礼遇有佳。
“咱家来的时候陛下特意吩咐过,驸马爷身体欠佳,怎会怪罪?倒是咱家鲁莽了,应该去寝室宣旨才是。”
说完话也不理会目瞪口呆的义昌公主,直接问她身边的香儿:“驸马爷在哪下榻?”
强忍住心中的笑意,香儿温婉的回了句:“公公跟我来。”
……
喧闹的声音让鱼恩睡意全无,一问才知道原来有圣旨到。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圣旨的重要,鱼恩哪里敢拖沓,直接让武家兄弟抬着卧榻去接旨。
一边要去宣旨,一边要去接旨,两拨人就这么在小院门口相遇。
鱼恩一愣,马公儒也是一愣。
愣了片刻,还是马公儒率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扶着卧榻寒暄:“杂家马公儒给驸马爷请安。”
马公儒?就算鱼恩已经无比虚弱,听到马公儒的名字还是一个激灵。马公儒是谁?唐朝后期著名宦官,仇士良之后是马元贽,马元贽之后便是马公儒王公长等人的天下。
看着鱼恩走神,马公儒还以为他没听清,急忙又道:“驸马爷身体不适,等在卧榻便是,怎敢劳烦驸马爷贵体?”
这还真不是马公儒客气,来之前武宗听李德裕说鱼恩身体有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当着鱼恩的面宣旨,若是鱼恩行动不便,在卧榻也可以。第一次见唐武宗如此重视一个人,地位还不算高的太监哪能不小心伺候?而且他是穷苦人出身,知道锅对于百姓的重要,闻听铁锅之法,也是由衷感谢鱼恩此举对百姓的恩德。
被人折腾半天,本就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