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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这块刚刚光复的故地。
收到义勇军得胜的消息,唐武宗大喜过望,对于鱼恩的请求也是极力配合。收到奏疏的当天就下诏,诏令京畿各地征调民夫五万人开往秦州,听后陇右道行军大总管鱼恩调遣,配合义勇军修筑新城。
时间就像是流水,总是在手指尖不经意的悄悄划过。转眼间,鱼恩攻占锁喉堡已经一月有余。
民夫与将士们昼夜赶工,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把三座城池修筑的有模有样,让广袤的秦州看起来不再空荡荡的,也让大唐可以在这里有了可以固守之地。
有了这些城池以后,鱼恩上奏唐武宗,希望朝廷能降旨,让无所依靠的流民进驻这些城池。配给他们农耕器具,借给他们赖以生活的粮食,分给他们广袤的荒地,减免他们的徭役,让秦州可以变成百姓休养生息之地。
对于流民来说,有土地他们就有了生存下去的希望。对于朝廷来说,有了土地当然需要百姓镇守。这种双赢的建议,瞬间都得到朝野上下一致支持。
聚拢的流民正在往秦州迁徙,第四座城池正在有条不紊的建设中有了三座城池镇守后方,鱼恩也准备着手攻破敌人渭州的防线朝野上下对于西征的支持也前所未有的高昂。一切似乎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可是谁也没有料到,大唐的后院就在这个时候起火了。
武宗会昌三年夏四月,昭义节度使刘从谏病逝,在死之前,他给大唐留下一个尾大不掉的麻烦。
在患病的时候,他认为如果朝廷派遣别人担任昭义节度使,对于他们刘家来说是灭顶之灾。所以,他和幕僚张谷、陈扬庭密谋效法河北藩镇,实行割据,任命他的弟弟右骁卫将军刘从素的儿子刘稹为牙内都知兵马使,侄子刘匡周为中军兵马使,孔目官王协为押牙亲事兵马使,家奴李士贵为使宅十将兵马使。命令刘守义、刘守忠、董可武、崔玄度分别统辖亲兵。
刘从谏去世后,他侄儿刘稹封锁消息,不为刘从谏办丧事。他采用王协的建议,准备效仿叔叔的先例,一边暗箱操作对监军威逼利诱,让他帮忙请求任命自己为留后一边积极谋划防御,以求威慑朝廷妥协。
算计打的是不错,可惜刘禛没有他叔叔的运气,他遇到的对手是唐武宗,是老谋深算的李德裕。
当收到刘从谏病危的消息,朝野上下一致认为,回鹘还有余孽尚存,朝廷西征正打的如火如荼,实在不易对泽路用兵,暂时妥协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等到西征大军凯旋之际,刘禛若是不听话,再用兵不迟。
就在这时候,李德裕力排众议,认为昭义军和河朔三镇形势不同,他们有着优良的忠义传统。曾经在贞元元年出兵击退幽州节度使朱滔的叛乱,元和三年擒拿本镇的叛将卢从史。就算李抱真这个组建泽路昭义军的功臣,唐德宗仍不许他的儿子李缄世袭为节度使。
敬宗不理朝政,当时的宰相没有深谋远虑,以至于嚣张跋扈,屡次冒犯朝廷的刘从谏得以继承昭义节度使。如果再任由刘禛继承,那么无异于又多造就了一个河朔三镇。大唐众多藩镇见此,谁又会不希望自己成为第五个藩镇?如此一来,大唐的分崩离析只在眼前。
于是乎,唐武宗就下诏说,自己担心泽路条件简陋,对刘从谏的病情有所耽误,想让他到医疗条件更好的洛阳去治病。并且大肆称赞刘禛是个可造之材,希望他能来长安述职,朝廷必定委以重任。
紧接着,等不到朝廷任命的刘禛,直接自称节度使,他这个做法已经于谋反无异。
收到刘禛自称节度使的消息,朝野上下大为恼火,兖王一派趁机对李德裕大加攻伐,准备将这个罪名都算在他的头上,让这位对手引咎辞职。
在朝廷风雨飘摇的当下,相爷岂会服软?在杞王,鱼弘志,马元贽等人的支持下,相爷开始绝地反击,用一条平寇的建议,将世家门阀的嘴给堵了回去。
他认为,刘禛如果因为朝廷不认命他为节度使就反叛,足以证明他本就有不臣之心,朝廷不认命他为留后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一旦有不臣之心的刘稹掌管泽路,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谋划,很容易就会演变成灾难。
因为他这些话,朝野上下瞬间枪口一致对外,准备调义勇军归来平叛。
就在这难得的和谐气氛中,相爷再次站出来唱反调。于是乎,一个奇怪的现象发生了,本来主张西征的人现在主张撤兵。本来反对西征的人,现在却极力支持继续西征。
李德裕认为,此时将义勇军调回,会让西征前功尽弃,劳民伤财所打造的城池,很容易就会再次变成废墟。刚刚坐稳的秦州,马上又会拱手让人。到时候已经安定的流民,岂不是又会变成朝廷的麻烦?
在相爷看来,刘禛之所以敢反叛,就是他以为河朔三镇会站到自己这一边。朝廷只要能让三镇站到朝廷这一边,帮着朝廷平叛,那么刘禛的死期还会远么?
既然可以不用内调义勇军就解决叛乱,又何必牺牲那么大调回义勇军呢?
最后相爷建议,应该派重臣出使三镇,以平叛后自取泽路三州为代价,换取三镇出兵平叛。再诏令泽路周围各镇,派兵平叛。
李德裕善谋断,懂取舍,知道该要什么,该放弃什么。他知道,对于朝廷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一张脸。
刘稹自立就是在打朝廷的脸,如果朝廷不加以严惩,其他人就会争相效仿,将朝廷的影响力摧毁殆尽。
所以,他宁可给河朔三镇做让步,也不肯让朝廷丢掉对天下藩镇的威慑。只要朝廷还能保持威慑力,让出的土地早晚能收回来。
更何况义勇军还能弥补朝廷的损失,打回陇右这片沃土,带来巨大的利益,缓和国内尖锐的利益矛盾。
………………………………
第二百零一章 祸不单行
泽路的事情刚刚告一段落,一个内侍就带着满脸惶恐的神色,蹑手蹑脚的走进宣政殿。
跟迎上来的殿中监悄悄耳语几句,然后退了下去。
随着殿中监的轻声耳语,唐武宗刚刚有所缓和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寒无比。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好妹妹居然捅了个天大的窟窿。
“孩子可有事情?”
“孩子倒是没事,就是死了个家奴。”
听到这声回话,唐武宗长舒一口气,暗道一声,不过是个家奴而已,鱼恩还不至于因为一个家族与皇家翻脸。
可惜他的美梦刚做完一半,殿中监就迎头泼下一盆冷水。
“家奴的身份有些特殊,恐怕比那孩子的分量更重。”
这一次,皇帝的脸色并没有马上就如坠冰窟,而是带着疑惑问:“什么家奴让鱼恩如此看重?里面恐怕有什么误会吧!”
这里面确实有误会,只是误会的人不是殿中监,而是唐武宗他自己。
只听殿中监带着苦涩继续耳语:“这个家奴名叫郑粹,自从太和九年以后,都是他拼死护着驸马爷周全。常人看来是主仆,可实际上已与父子无异。”
听玩这句话,唐武宗终于认识到事态的严重,脸色也随之阴沉到不行。
大将统兵在外,父亲因为皇家的关系身死,这件事处理的稍有不甚,都是整个王朝的灭顶之灾。
收到这个噩耗,唐武宗再也无心过问朝政。带着愤怒,带着落寞,散朝而去。
皇帝是关心则乱,殿中监却没有乱了方寸。他知道这些事谁可以帮上忙,谁可以说上话。
拦住住一脸疑惑的鱼弘志和李德裕,把实情和两人如实说了一遍,显然是希望这两人能帮忙出出主意,怎么才能安抚驸马爷的情绪。
听说这个消息,鱼弘志破口大骂:“这帮饭桶干什么吃的?咱家千叮咛,万嘱咐,居然还是出了这么大的岔子,皇家怎么养了这帮废物?咱家要让他们以死赎罪!以死赎罪!”
碍于皇家的脸面,鱼弘志不会直接骂义昌公主,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岂能没有对她的怨言?
尤其是以死赎罪四个字,说的咬牙切齿,让殿中监听的直发毛。他感觉这四个字指的更可能是义昌公主,而不是那些护卫。
骂完两句后,公爷一脸苦涩的叹息:“还劝什么?小混蛋可是把郑粹当爹,郑粹把他当儿子。如今郑粹死的不明不白,小混蛋怎么可能息事宁人?这就是个死结!解不开,解不开啊!”
上柱国公因为愤怒而方寸大乱,可是相爷却没有,对着鱼弘志沉声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