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到这番话,李德裕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侄儿会这么不争气,出这种昏招。还好相爷反应快,急忙寒声怒斥:“畜生!事到如今你还不思悔过,还想诬陷公主殿下不成?”
相爷就是相爷,心思敏锐远非寻常人可比,只用诬陷两个字就化解皇帝脸上的尴尬,有把皇家的丑闻遮掩下去。
一个昏招,让皇帝鄙视,让李德裕痛骂,更让义昌公主心凉。皇帝鄙视他没有骨气,堂堂七尺男儿怎能给人随便下跪?李德裕骂他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居然连两年都忍不了。至于公主殿下,心凉的则是这个男人太没有担当。
公主的不理睬并没有让李玉死心,他又把目光瞄准皇帝。作为自己的判罚者,圣上的话显然更有用。
一边对着皇帝磕头不止,一边哭泣着祈求:“求圣上绕过微臣这一次,臣保证以后与公主断绝一切往来,再也不会有下次。”
“哼!”
哭诉只换来一声冷哼,皇帝陛下已经不屑与这种人再多说一句话。如果不是看在李德裕的面子上,他真想直接弄死这个软骨头。
饥不择食的人,在苦求皇帝无果后,他又把目标转向叔叔。在他的印象中,叔叔虽然有些严厉,但一直都是最疼他的人,从来不会拒绝自己任何一个要求。
“叔父救我,叔父救我……”
带着哭腔的求救声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相爷现在已经恨不得弄死这个孽障,免得他在此丢人现眼。
无耻的闹剧让皇帝看的有些心烦,极其不耐的示意相爷带着李玉去大理寺领罪。
等相爷消失在视线里,皇帝对着妹妹冷冷的说:“原来这就是皇妹看中的男人,朕真佩服皇妹的眼光!”
看到情朗懦弱的模样,公主殿下伤心欲绝。本以为自己找的是人中之龙,现在看来他只是一只蛇,还是毒不死人的水蛇。
一边擦着眼里的泪水,一边跪下去。与李玉贪生怕死的一跪不同,她这一跪是甘愿受罚的忏悔。忏悔自己的鲁莽,忏悔自己识人不明交错了心。
看着跪下去的妹妹,皇帝沉声下旨:“义昌公主驭下不严,致使贱婢勾结他人诬陷驸马,罚禁足三年,抄女训百遍。”
与主谋的惩罚相比,对这个不知情从犯的惩罚显然太重。公主殿下并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这个惩罚的借口只是说辞,真正要罚的是自己不守妇道。
有人诬陷就有被诬陷的人,本案最大的受害者就是鱼恩。唐武宗本想下令将他直接放了,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咽回去,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个人。这个人虽然没有被人诬陷,但却是此案最大的受害者。因为自己对鱼恩的怒火,被迁怒的寇首。
现在的唐武宗心里只剩下一个问题,既然鱼恩是被诬陷,那么寇首孟刚的命,是不是该留下呢?
………………………………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以退为进的宰相
朝参也是个战场,只是这个战场上没有硝烟,没有金戈铁马,只有你来我往的尔虞我诈。
今天战争的主题,就是既然义昌驸马是被人构陷,那么他与寇首还该不该治罪。
当殿中少监把昨天的事情通报完,李德裕一反沉稳的常态,率先走出来发表自己的意见。
“臣启圣上。臣以为,驸马用入狱要挟圣上本就是重罪,寇首抢劫军粮亦是谋反重罪。二人藐视王法理应有此报应,岂能因为被人诬陷,就心有同情,赦免他们的罪过?臣以为,李玉构陷驸马一事,只牵涉李玉获罪,与驸马与寇首是否该免罪并无任何干系。”
随着他的话,鱼弘志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还真恼羞成怒,将鱼恩记恨上了。还好自己早有准备,就算他有仇士良帮忙,胜负最多也就是五五分。
与往常一样,李党发言过后,牛党都会千方百计从中寻找漏洞,然后坚决反对。等李德裕说完,御史大夫马上就站出来反对相爷的话。
“臣以为,相爷所言不妥。李玉诬陷乃是在治罪之前,治罪之时也应有所参考。既然通匪的事情子虚乌有,原来所治的罪名当然不成立,还要重新探讨才好。”
按道理来说,如今李党强势,李德裕说完话肯定会有人站出来附和。可惜仇士良等了许久,也不见谁站出来帮李德裕说话。也许他们都知道相爷有些强词夺理,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来帮忙。
李党人没等到,倒是等来个大理寺卿。看着站出来的崔龟从,仇士良心里别提有多得意。在他看来李玉是崔家的女婿,崔家人这个时候站出来,肯定不会说鱼恩的好话。
“臣大理寺卿崔龟从,有一肺腑之言,望陛下垂听。”
说完话,他躬身垂首而立,等待着皇帝的吩咐。得到皇帝示意以后,他才继续开口说话。
“臣以为,四方节度使多有不听调遣者,皆因朝廷极弱,兵锋不利所致。若是圣上能不计前嫌,重用宝鸡寇首,天下匪首必将闻风归附。有这些匪兵,朝廷实力大涨,大军必然如虎添翼,天下再也无人敢挑衅朝廷威仪。若是不能重用,留其性命也能让天下匪寇心有后路,不会死命抵抗。若是杀之,天下寇首再无活路,唯有背水一战,与朝廷争雄。届时,朝廷被匪寇消耗,徒送节度使不臣的勇气。”
言语十分诚恳,也很有分量,他把这件事变成一道选择题,让唐武宗在两个答案中二选一。明眼人都知道,在朝廷强势还是节度使强势面前,皇帝的选择肯定不言而喻。
脸色阴沉的就像冬天里的寒冰,护国公实在想不通,崔龟从怎么会帮着鱼恩说话。正愁眉不展的时候,忽然看到鱼弘志诡异的笑容,他才恍然大悟,原来都是这个老小子的安排。
有了崔龟从的加入,形势已经变得对相爷十分不利。可是护国公还是看不到有人站出来帮相爷的忙,情急之下只能亲自上阵。
“启奏圣上,老奴以为,此事万万不可翻案。圣上定的罪名与诬陷无关,只是按照他们原来的罪过定罪。若是圣上骤然翻案,被天下人耻笑是小,痛失金口玉言的信誉才是大啊!”
老太监说的痛心疾首,似乎也有那么几分道理。自古以来,皇帝的话就是金口玉言,言出必行话落无改。如果皇上能出尔反尔,那谁还会拿皇帝的话当回事儿?
老对手已经跳出来,鱼弘志又怎么会让他寂寞?马上迈出一步,开始侃侃而谈。
“启奏圣上,老奴以为护国公所言不妥。皇帝金口玉言不假,然圣上并非神人,所知所觉难免都来自臣下,难免不会有奸人趁机蛊惑。圣人犹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圣上岂不是圣人呼?昔年魏武侯受奸人蛊惑,排斥吴起,致使魏国一落千丈。夫差受奸人蛊惑,刺死伍子胥,吴国被越国所灭。圣上当远离奸臣,重用贤臣,如此一来大唐才能蒸蒸日上,不至余步其后尘。”
言语相当犀利,无异于直接就和皇帝说,鱼恩是吴起,伍子胥一样贤臣。仇士良是公叔,伯嚭那样的奸臣。
这可把仇士良气的不轻,马上寒声质问:“你说杂家是个奸臣,杂家也不与你多费口舌。就算杂家是奸臣,鱼恩又能有吴起,伍子胥之才么?”
仇士良的疑问,并不需要鱼弘志回答,皇帝已经帮忙准备好答案。
“护国公切勿妄自菲薄,国公一心为国岂是那些奸臣可比?”
听到皇帝的夸赞,仇士良挑衅的看了对手一眼。然而喜悦还没有持续多久,又被皇帝给打回原形。
“护国公不是奸臣,鱼恩也不是泛泛之辈。虽比不上古之圣贤,也可比纸神之流,实乃大唐不可多得的贤臣。”
因为发明蔡候纸,恩惠天下人,很多人尊称蔡伦为纸神。皇帝虽然没把鱼恩归类到圣贤的行列,却用他比肩纸神,顿时引起不少人的质疑。在所有人看来,造纸术的功勋,可不是鱼恩一口铁锅所能比拟。
在许多人的质疑声中,国子祭酒站出来解释,立刻又引起朝堂上另一番轩然大波。
身为读书人,他们都知道书籍的价值,自然能体会活字印刷术的重要性。在他们看来,鱼恩的活字法确实可以和纸神比肩。
就在众人热议活字法的浪潮中,李德裕再次站出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逆流而上之际,这位相爷给所有人一个惊喜,奠定今天完美的结局。
只见相爷不紧不慢的拿出一封奏疏,全方位的分析一遍寇首招安的利与弊。最后他建议皇帝,应该把宝鸡山贼,与以后招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