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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师,昨晚我在蒿火旁的确是唤来几只虫蜂,可是,我虫诀略微停顿一下,那些虫蜂就跑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唤来虫蜂,因为当时我和父亲正烤着兽肉。”
林亦将当时的情景讲了出来,也没有隐瞒丝毫,虽昨晚唤来几只虫蜂,但林亦心中不是十分确定,不知道虫蜂是受了兽肉的香味而来还是真的是自己唤来的。
“你稍等我一下,我亲自测试你一番。”
霸长天吩咐一声,转身绕过竹屋,往后方的山地而去。
林亦羡慕的看着周围一切景物,这里环境清幽,比起自己住的地方不啻是世外桃园一般,这就是当老师的待遇,要是自己也有一天能当一名老师该多好,父亲就不用受苦了,自己也不会饥一顿饱一餐。
半盏茶功夫,林亦看到老师两手空空的回来,不由有点疑惑,但也不敢发问,免得老师不开心。
“林亦,你现在盘膝坐好,念诵你的虫蜂诀,试试能不能引来虫蜂。”
霸长天语气激动,眼神期待。
林亦看了一眼周围的情景,支支吾吾的道:“老师,你,你今天不是提过唤虫的三个步骤吗,这里有没有虫蜂都不知道,我不知是否真的能引来虫蜂。”
霸长天苦笑一声,不好气的道:“你这子,学得倒挺快的,放心吧,我刚才已经将虫蜂放在屋后面数十米处,你尽管一试便知是否真的能不能唤来虫蜂。”
林亦大喜,一直就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唤来虫蜂,现在可以一试,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盘膝坐定,左手掐了个诀放在左膝上,右手就在胸前连连点指,双眸紧闭,很快就静下心来,双耳不闻外事,嘴中念念有词,一段只有数十个词的虫蜂口诀从嘴中吐出。
“嗯,这子悟性不错,其出身也非富裕,定然没有服过念药散,能将虫蜂诀如此流利的念诵出来,这已经是难得一见了,就看能不能引来虫蜂了。”
霸长天安静的站在一旁,心里也不由赞叹。
片刻,林亦吐出来的念诵声已成节奏,声量更是逐渐一分一分加大,很快就传出数十米远。
嗡嗡嗡
顿时,霸长天看到十来只虫蜂扑打薄翼飞到林亦胸前三尺盘旋不停,在林亦的念诵声中起舞,情景怪异无比。
“气由心生,神来手上,林亦,还不快快结成捆虫印。”
霸长天声音如钟鼓,铿锵之间震人心神,让人茅塞顿开。
沉浸念诵的林亦,本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突然间传来老师一声大喝,直达脑海,右指在这一喝之下神乎其乎的一停一顿,掐出一个印状往前面的几只虫蜂印了过去。
一缕几乎不可见的气芒从林亦的右指印中迸射而出,打中了几只起舞的虫蜂,其余的虫蜂像是被火烧屁股一样一窝蜂的扑打双翅消失不见。
啪啪声响起,惊醒了不知所以的林亦,见到老师一脸喜色,不由朝自己右手看去,此刻自己的右手还保持着一个古怪的印状,前面空空如也。
“老师,我,我有没有成功了?”
林亦表情紧张,刚才一时沉醉于念诵之中,倒忘却睁开眼睛查看周围的事物。
见林亦脸色苍白,额头渗汗,霸长天双手拍着:“你不单成功的引来虫蜂,更是打出了捆虫印,你自己看下地上躺着的是什么东西。”
顺着老师的指向,林亦低下头,顿时看到地上躺着六只黑色透明薄翼的虫蜂,此刻的虫蜂宛如喝醉了酒,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老师这就是我刚才唤来的虫蜂?”
“如假包换,想不到你不单唤来虫蜂,更是可以打出捆虫印,你这天赋比起当初我来还强上不少。”
霸长天面带喜色,眼眸深处掩饰不住一丝丝激动。
林亦大喜,自己真的可以唤来虫蜂,那岂不是昨晚并不是兽肉的香味吸引虫蜂的了,望着躺在地上的六只虫蜂,林亦弯下腰,右手抓起一只虫蜂放在掌心上细细观察。
这只虫蜂体型也就黄豆大,一双黑呼呼的眼显得很迷糊,似睡非睡,像喝醉了一般。
“林亦,心,快点将虫蜂丢了。”
就在林亦好奇打量虫蜂之余,旁边的老师却是眉头一皱,随即急促大喝,林亦迷惑不解,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霸长天。
突然间,掌心一痛,一阵酸痛直达心口,林亦低头看去,掌心中的那只虫蜂蛰了自己一下后就扑翅飞走。
“唉,还是晚了一步,不过也没关系,一只虫蜂而已,并不会有多大碍,挺多痛上三天而已。”
霸长天笑了笑,转身步入屋中。
“老师,为什么那只虫蜂突然会醒过来的?”
林亦暗叹倒霉,自己也是太鲁莽了一点,竟然将虫蜂放在手上,见老师往屋走去,于是连忙跟上。
幸好只需要痛上三天就会解毒,要不然父亲又会担忧了。
“来,喝口苦茶,这茶叶可是用来制作念药散的苦茶叶,虽然不是念药散,但经常品饮一番,也有一丁点提高念诵的流利程度。”
霸长天倒了一杯茶,递给林亦。
林亦惊喜接过,茶水有点烫,但传到手上,顿时感到心口的疼痛轻了一分。
也不管茶水会否烫嘴,当即一口饮光,生怕老师会阻止。
霸长天笑了笑,再倒了一杯茶水,道:“慢点喝,这点苦茶水不过是平常之物。”
林亦尴尬的红着脸,感觉喉咙滑溜滑溜,舌头好像灵巧了不少,这只是念药散其中一味药引,竟然也有这般奇效,那真正的念药散功效岂不是要逆天了。
“老师,谢谢你,这是我林亦这辈子来第一次喝到这么好的茶。”
林亦站起身,对老师行了一礼,霸长天也不拒绝坦然受之,含笑的看着林亦。
“林亦,想不想做我的入门弟子?”
霸长天意味深长的看着林亦,满脸期待。
………………………………
第五章 拜师
“老师,难道你现在不是我的老师吗?”
林亦愕然,不明白霸长天所指。
“你这子,关键时刻脑袋不灵了,我就跟你直了,我虽然是族中书塾老师,但一生从未收过弟子,现在你们学到的只是最基本东西,要想学有所成,就只能进入术塾深造,而我正是术塾中的一名老师。”
林亦大为惊讶,一时呆立当场。
虽然林亦只有十二岁,但还是知道在族中书塾与术塾的区别。
书塾也就教一些基本知识,让族中的人对驱虫术法有初步了解,但是与术塾的区别就大了,能进入术塾的都是可以学习养气的天骄。
眼前这位貌不惊人六尺高身材的老师竟然是术塾中的老师,天啊,这是林亦想也想不到的事,更出人意料的是对方还看中了自己,要收自己为徒。
不激动那是骗人的,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林亦才静得下心来,连忙跪在地上,叩头道:“林亦愿意,愿意拜老师为师。”
“好,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霸长天的弟子了。”
霸长天长啸一声,声音低沉只在方圆数米内回荡而已。
收下林亦也是一件难得开心的事,在族中要想找一个不到一天就学会唤虫要术的天才那是非常困难的事,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天骄,而是这样的天骄太多出身豪门,涉及的利益太多,反而不符合自己收徒的原则。
但林亦就不同了,毫无家庭背景,贫穷得连一日三餐也无法温饱,这种苦寒家出身的孩子无一不是坚韧有毅力之辈,一旦成才那是无可估量的存在。
“不,不行,我,我不能拜老师为师。”
平息心中的激动,林亦脑海中闪过一抹佝偻着辈的父亲身影,顿时浑身一震,咬着嘴唇。
“什么?林亦,你这是什么意思。”
霸长天眉气一挑,当即有些怒气,语气中加重了一分,当看到林亦挣扎的表情,略加思索一番,疑惑道:“你是担心术塾的费用才不肯拜我为师吗?”
林亦点点头,无奈的道:“我是真心想做老师的弟子,奈何家境不允许,父亲年迈,要是进入术塾,父亲的活就更多了,我不能这样做,父亲已经为我付出太多了,我不能这么自私。”
“孝心可嘉,孝心可嘉啊,我霸长天活了数十载,终是收得一名品性资质皆是上等的弟子,林亦,你放心,你既然是我霸长天的弟子,我不会不帮你,术塾的费用我会帮你解决,你可还愿拜我为师?”
霸长天眸子闪烁,神情激动。
林亦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