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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珂摇摇头,表情讽刺,“不,你不是,你不过也只是一个自私的男人罢了,爱情里面没有对错,我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有什么不对,我有处心积虑地害过苏梓依,有想尽办法、用尽手段将她赶走吗?我没有,我只是努力地想让我爱的男人也爱我,和我在一起罢了。”
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前不久才知道我父母为了我,辞退了她那个在我家酒店工作的父亲,可是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所以顾瑾,你为什么要这么自私地为了守护你喜欢的女人的幸福,而来剥夺我拥有幸福的权利?这是我和苏梓依之间的公平竞争,你有什么资格插手,以什么立场来不放过我?”
顾瑾微怔,他没想到宋珂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可是就像她说的,爱情里面没有对错,有时候爱情也的确是自私的。
“我承认,我是自私地想要守护我喜欢的女人的幸福,可是宋珂,就算是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我也想说,你和梓依的这场爱情竞争里,你没有任何赢面,傅熠城最后也不会选你。”
他抿抿唇,眸子里的光芒很沉,“就像刚才你自己说的,傅熠城都对你狠心绝情到那个地步了,你认为他最后会去你的身边吗?我认为不可能,因为一个男人但凡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和怜惜,他就不会那样对你,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不会不明白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说完,顾瑾的神色突然变得很平静,至少,他现在不必再担心梓依的幸福会被破坏。
宋珂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我明白,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当初明明有机会让他选我的,是我自己错过了。”
宋珂感到后悔莫及,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
“在我很小的时候,熠城就出现在了我的生命当中,以一种绝对不容忽视的姿态,他永远是温文儒雅的,也永远的光芒万丈的,对于当时情窦初开的我来说,他就像一个天神,直接占据我的心。”
“所以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他,深深地喜欢着,不知道他是没有发现,还是即使发现了也不在意,我的目光总是流连在他的身上,可他从来都没有回头看过我一眼,哪怕是一眼。”
宋珂说着吸吸鼻子,声音嗡嗡的,有些哽咽,“我们宋家和傅家是世交,所以每次我爸妈去傅家做客,我都会缠着他们把我也带上,只为了能够多看熠城一眼,即使他不会回头看我。然后过了很久很久,我们长大了,他总算对我有了印象,把我当成了普通朋友,那时候我很开心,至少我可以时不时地跟他说话了,他也不会不理我。”
“所以终于有一天,我突然鼓起勇气把我的心意告诉了我爸妈,让我爸妈去傅家商量联姻的事情,不知道熠城出于什么原因竟然答应了,我那时候很开心,感觉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接着我就开始计划我和他的未来,幻想着我们结婚以后什么时候生孩子,拥有属于我们之间的爱情结晶,孩子出生后会长得像谁,是长得像他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幻想孩子什么时候会叫爸爸妈妈。”
“可是……”说到这里,宋珂的脸上突然染上了浓浓的悲伤,“可是就在我们定下婚约之后一个月的某一天,我突然不小心晕倒在了马路上,到了医院检查之后,我居然发现自己不具备怀孕能力,我大受打击,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没办法接受自己不能为自己所爱的男人怀孕生子,所以我一个人去了美国留学。”
“离开熠城我很痛苦,每天靠酒精度日。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我每天按部就班地上学,毕业之后就去律师事务所工作。但是事情就在这时候发生了转折,半个月之前,我为了替我的当事人打一场官司,激怒了对方的被告,他是一个艾滋病毒携带者,当时我没有防备,他就突然冲上来用匕首割了我一刀,还说那把匕首上沾了他的血,我吓傻了,被助手带到医院去检查,幸好最终的结果是我并没有感染艾滋病毒,而那个男人只是在恐吓我。”
“但同时,那份检查报告上也说明,我是有怀孕能力的,我又惊又喜,当即就托我母亲找上我出国之前晕倒后做检查的那家医院,这时候才发现当初是那家医院搞错了,是他们医院失误,把我的身体检查报告和另外一个人的身体检查报告弄反了。”
宋珂自嘲地笑笑,抬头看向顾瑾,“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就为了这么一个乌龙离开了我爱的男人,如果我当初再忍忍,想开一点,说不定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么多事情,说不定我现在还可以跟熠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宋珂讲了很久,就像是在讲一个故事,语气间是掩盖不了的痛苦,顾瑾的心情有些沉重,眸色微敛,看着已然泪流满面的宋珂,嗓音很低。
“宋珂,其实我只有一个问题,你当初离开只身远赴美国的时候,傅熠城有问过你有挽留过你吗?”
宋珂一愣,讷讷道:“没有。”
“既然如此,那么你又为什么会认为你和傅熠城在一起会幸福呢?”
顾瑾的语气很平静,冷静的分析似要把宋珂叫醒,“当初你走的时候,傅熠城连问你一句为什么离开都没有,即使你们勉强在一起了,也不会拥有幸福,因为他根本不爱你,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你,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他怎么给你幸福?”
顾瑾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割开宋珂的血肉,揭开她的伤疤,其实傅熠城也明确地说过他不爱她,可是她的心里始终抱着一丝侥幸。
“顾瑾,你说错了,我相信,只要我坚持等他,努力地陪在他身边,他一定会回头看到我,也一定会爱上我的,我那么爱他,他也应该爱我的。即使他现在不爱我,一个月,一年,十年……他总会有爱上我的那一天。”
宋珂笑笑,泪水参杂着笑容,像是在说服顾瑾,又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对于这样的宋珂,顾瑾不知道该骂醒她还是用别的方式让她醒悟,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宋珂,你可以很卑微地爱一个人,但是没人会爱这么卑微的你,你明白爱情的世界里没有对错,却忘了爱情的世界里也是平等的,你爱傅熠城,他却不爱你家,你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平等的,苦苦坚持也不会有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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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困兽
卑微……
宋珂有些茫然,她的人生从来都是骄傲的,没想到现在会有人把卑微这个词用在她的身上。
“我卑微吗?”她问顾瑾。
“难道你从来没有觉得你爱得很卑微吗?这样卑微的爱已经让你失去了自我,失去了爱情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顾瑾说完,见宋珂的表情变得无比苦涩,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复杂,这世上的爱情千万种,而宋珂这一种,却是把她自己死死地锁在牢笼里,她出不来,别人进不去,自己伤害自己。
“好了,我们今天说得够多了,以后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不要再出门了,回去吧,我送你。”
他弯腰拿起宋珂身上已经半湿的西装,伸手便要去扶她。
宋珂倔强地推开他,却在下一秒因为头晕腿软差点摔倒在地。
顾瑾下意识地拧紧眉心,强制性地着她,语气变得有些严厉,“行了,别逞强了。”
因为是和同事一起来的,走之前需要跟他们打声招呼。
扶着宋珂来到包厢门口,顾瑾将门推开,没有进去,就在外面扬声道:“哥几个,我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一群同事没有看见靠在墙边的宋珂,有些不明所以,其中一个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这么快就走,是不是出了紧急案子?”
顾瑾摇摇头,“不是,我送一个朋友回家,她喝醉了。”
“朋友?既然是朋友就叫进来一起喝酒啊,就算是不喝酒一起聊聊也可以嘛,大家都是年轻人,咱们难得出来聚一次,这么早回去干嘛?”
“算了,我还是先送她回去吧,咱们下次有机会再喝,我请客。”
哪知顾瑾刚拒绝完,那个酒量不好的同事便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朝他走去,走路东倒西歪的,说话也结巴。
“顾,顾瑾,嗝,你怎么现,现在才回来,我们,我们还以为你临阵脱,脱逃了呢?不是你小子说,说的要奉陪到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