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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现出身形的赵庭君,我的心情就立刻又变得忐忑起来。
他对外人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而黄四姐儿看着他的表情也没表现得有多和蔼。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望着,我都闻到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来的火药味了。
这样的气氛也不知道坚持了多久,我也没那个勇气去打断他们。
反正是高手过招,我这个无名小辈就犯不着去凑热闹了,省得伤及无辜。
直到过了大半晌之后,黄四姐儿才突然一声冷笑,望着赵庭君道:“你倒是极淡定的,连我屋里供了道家祖师爷的祠堂都压不住你。”
听她这一说,赵庭君只微微转着眼珠子瞟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话。
我身上这时敢已经被他们吓得出了一层虚汗,站在边上在他们两个身上瞄来瞄去,也不晓得到底该不该开口。正犹豫的时候,却见赵庭君突然把袖子一挥,又消失在了原地。
这、这就算是见过了?!
黄四姐儿倒也没再说别的什么话,只又转过眼睛来望了望我,便颐指气使地道:“上灶屋去,跟宝杉两个把夜饭做了。”
我顿时一脸黑线。这老太婆,把我叫过来是想当丫鬟使么?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我还是麻溜儿跑到厨房去找张宝杉了。
这餐夜饭做得极丰盛。也不晓得是不是黄四姐儿交待过了,张宝杉居然把大鱼大肉摆了满满一灶台,然后叫我打下手,他自个儿主厨。
等到把这些鱼啊肉啊的都做好了,天也已经黑得差不多了。黄四姐儿也不晓得么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朝灶上望了一阵之后,就叫我跟张宝杉把一条红烧鱼和一碗红烧肉,再加四碗大菜都一并拿个托盘端了出去。
我正狐疑着,却见她又走过来拿烟杆子在我手上敲了敲道:“你去把手洗干净了,再拿一瓶白酒和三个洒杯过来。”
我也不晓得她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只得样样照着她的话去做了。
直到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之后,黄四姐才脸色有些严肃地朝我看了两眼,然后带着我和张宝杉往院子后面的一间小屋里走过去。
一推开那小屋的门,我就觉得有一股冷风,从那里面阴森森地吹出来。紧接着,黄四姐儿又摸黑在门口点了两根蜡烛,我这才就着烛光看清了屋子里面的布置。
那屋子其实可以算是上是间小祠堂,就跟我们许家的宗族祠堂差不多。对门的那一面桌子上供着不少牌位,案前一只香炉,两个烛台。
我和张宝杉跟在黄四姐儿身后走进去,便又按着她的吩咐,把端在托盘里的酒菜摆到了供桌上。
随着案前的香烛一一被点燃之后,我突然觉得身后似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然而等我转过头细望时,那里却又什么都没有。
自从进了这屋子之后,黄四姐儿就没再说过一句话。而我则满心疑窦地跟在张宝杉身后,想问的话虽然很多,却也是不敢张嘴。
把所有的东西都摆齐之后,黄四姐儿这才站在我面前对着那供桌上的牌位拜了几拜,然后转身看着我道:“这里供的都是我们正一派的先代师叔师祖,你拜过他们之后,就正式成了我黄凤仙的关门弟子,成为正一派第一百三十九代传人。”
我自从认识黄四姐儿之后,鲜少有看到她像这么正经严肃的时候,现在一看她这个样子,竟一时也跟着把脸板了起来,然后非常慎重地走到那供桌前,深深地拜了几拜。
直到看到黄四姐儿满意地点点头之后,我这才敢直起腰板,往那些牌位上看了一眼。
不想这一看,却把我吓了一个哆嗦。只见那些被烛光拉长的阴影当中,居然像站着许许多多人影似的,他们有些高有些矮,有的胖有的瘦,全都站在我跟黄四姐儿背后,眼定定地望着我们。
一意识到这一点,我立刻吓得出了一背汗,连眼珠子都不敢再多转一下。
这时候,黄四姐儿却像是晓得我害怕了一样,居然挑起嘴角望着我微微地笑了笑。
“莫怕,这些都是我们正一派的先辈。”
直到惊魂未定地跟着黄四姐儿从那间小屋里走出来之后,我这才搞明白我居然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跟她行了拜师礼。
这一夜,我自然又是在黄四姐儿家过的。虽然睡是睡得极踏实的,但到半夜的时候却总是听到隔壁房间里像是有人在说话,而且听起来似乎还有赵庭君的声音。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又早早起来赶回了学校。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才听刘老师他们说,正在住院疗养的周老师已经醒了,而且昨天下午还打电话给陈校长,说过两天就要来上班。
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也跟着轻松一大截。这几天跟张宝杉两个劳心劳力的,总算没有白忙啊!
等到下午放学之后,我就又骑着自行车儿回了老牛岭。最近因为事情多,我都两个星期没去看姥姥了。
刚推着自行车儿走进姥姥家院门,我就听到她在灶屋里边哼着花鼓戏儿边涮锅。听着耳边那熟悉又欢快的腔调,我嘴角禁不住也跟着往上翘了翘。
难得她老人家今日么高兴,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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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祸害遗千年
第081章祸害遗千年
第八十一章祸害遗千年
果然,一看到我从院门口走进来,姥姥就立刻笑眯了眼,道:“我屋的容娃儿回来了咯!”
我一边笑着一边把自行车靠在院墙上,朝她道:“姥啊,今日个有什么喜事儿啊,看你高兴得,脸上的褶子都多了几道了。”
姥姥一听,脸上笑得更开了,停下手里的活儿道:“容娃儿啊,你还记得你大舅公不?”
我点点头:“当然记得。”
说是记得,其实印象却也十分模糊了。姥姥的娘家离白莲河有些远,我也是在十多岁的时候跟她回过一次,后来我妈出去打工了,家里的事情也没个人帮她照应,所以就回得少了。
“啊,你大舅公不是有个女儿么?跟你差不多大,说是要嫁人了,前些日子叫人送口讯过来,说是日子定在六月二十八,你得空不?得空就跟我一起去一趟咧!”
说起这件事,姥姥脸上的褶子就笑得更深了,一脸期许地望着我。
一看她的样子,我立刻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只要我姥姥高兴,哪怕是没空我也给它挤出空来。
“那就好啊,那就好!”
看我答应了,姥姥脸上就一下子松了下来,接着又絮絮叨叨地说起娘家的事来。
什么大姨婆家添曾孙子了,二姨婆的外孙女儿离了婚,三舅公家去年又做了新屋,杂七杂八琳琳碎碎的,不厌其烦。
我在边上一边笑一边听着,心里也暗暗推算了一下六月二十八这个日子,后来才发现这时候都已经放暑假了,空闲的时间一大把。
等到在姥姥家过完周末再去上班的时候,周老师也已经满脸含笑地坐在了办公室里。看到我进来时,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愣了愣。
直到中午吃完饭之后,周老师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告诉我说,那天夜里的事情,其实她都记得。还说多亏了我跟张宝杉两个人帮忙,她才能跟儿子两个人好好地生活下去。
我一听她这话儿,就晓得她是悟透了,于是安慰道:“只要你和叶凡两个都好就行,别的忙我也帮不上,你也莫再说谢我的话了。”
周老师听着,眼眶里突然跟着落下两行清泪来,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叶海华会是那样的人。她之所以会想不开,也是因为撞见那个男人居然带着个女学生进了旅馆,要是时间能倒回去的话,她当时肯定选择去教育局举报他,而不是像前段时间那样,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
我一听,立刻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再一想到那天在路上碰到的那个眼神怨毒的女学生,肯定就是周老师说的这个无疑了。
可是唯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周老师原本就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怎么会学会这种恶毒的咒术咧?
听我这么一问,周老师才稍微止住了眼泪道:“其实这个法术不是我学的,而是那个林老师硬要给我的。”
我顿时骇了一跳,道:“林老师不是早就走了么?”
“他走是早走了,可是他离开学校之后又在我们那个小区里住了一段时间。我开始的时候不晓得,只到有一天下午回去的时候,他突然叫住了我,说他知道一件我感兴趣的事情,问我愿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