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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个教得你这么不懂礼数,居然学会听墙角了。”
我先是被她的举动骇得连托盘都差点丢了,再又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她笑了笑,然后恭恭敬敬在她面前弯着腰叫了声师父。
大约是我这故作恭敬的样子取悦了她,黄四姐儿倒没有继续给我难堪,只对我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介绍说,禅房里面坐的那位老和尚就是这座寺庙里的住持慧远法师。
我立刻从善如流地又给那和尚行了个礼,叫声法师好。
不过那和尚的态度倒是比黄四姐儿温和多了,一看到我就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得知我是陪倩倩娘儿两个来庙里上香之后,慧远法师立刻叫我去把她们请过来,说可以单独给倩倩占一卦,看看她这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没想到竟然能意外为倩倩讨到这种福利,刹时高兴得跳了起来,大步向禅房外面跑去。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我还听到黄四姐儿没好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说我吃里扒外,对别个都比对她这个师父好。
我晓得她是看到我这高兴劲儿心里吃味儿,于是也没理她,只回头对她咧嘴笑了笑,便继续抬脚朝外走。
细婶儿一听说慧远法师要亲自为倩倩算卦,顿时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双手在头脸上又是抚又是摸,生怕自己在大师面前仪表有一点儿不庄重。
等领着倩倩来到慧远法师的禅房里时,黄四姐儿早就不见了踪影。胡须花白的老和尚正宝相端严地坐在草垫上,在看到倩倩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一瞬间,眼里立刻迸出一道惊异的光。
然而那光芒却快得一闪即逝,让我还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
不过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却让我明白,人一生中有些东西,当真都是天注定的。只有那些独具慧眼的人,才能一眼看破真相。
看到倩倩木纳的表情和有些呆滞的目光,慧远法师似乎毫不意外,在慢条斯理替她占上一卦之后,立刻捋着胡须朝满脸哀哀切切地细婶儿道:“莫急莫急,这孩子没得什么大事,就是救她的那个人,现在还没来。”
“那真是太好了。”
细婶儿一边说一边欣喜地抹了抹眼角,又朝慧远法师问:“不晓得能救她的那个人在哪地?要是晓得他在哪地,我肯定砸锅卖铁也要把他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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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他乡受阻
第068章他乡受阻
第六十八章他乡受阻
慧远法师一听,立刻笑了起来,摆摆手道:“莫急,他不来是因为时机未到,只要时机到了,你不请他他也会自己来。”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叫人实在猜不透。细婶儿茫然的看着他,嘴唇开阖着,看上去想问又问不出口的样子。
我晓得他们这些搞法术的人,都喜欢遮遮掩掩、藏藏掖掖的,话不说透,卦不算尽,就怕泄露了天机遭报应,所以也没跟着多问。
等到我们从慧远法师房里走出来的时候,细婶儿脸上那慌乱的神色已经不见了,精神头儿也比之前足了,一边说要到正殿里去烧香,一边说等倩倩大好了,她要带着倩倩一起来还愿。
我看着她终于松动的眉头,打心眼里感激了一番慧远法师。
和细婶儿走到后院门口的时候,我看到黄四姐儿正站在不远处的一间禅房门口向我招手,于是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却见她望着我皱着眉头道:“你这阵子又到哪里去了,身上一股子怨气。”
听她这么一问,我立刻把端午节跟张宝杉一起在凌云大厦里遇到的事告诉了她。
当听我说有人利用活生生的人来布八灵养阴阵的时候,黄四姐儿也禁不住吃了一惊,嘴里直说作孽。而后又告诉我,这件事我们不用管,过阵子自会有人去处理。
听她这话我不免有些诧异,难道这些江湖术士还有人敢管?
但是黄四姐儿并没有给我多说话的机会,一说完便甩着手又朝慧远法师的禅房里走去了。
这天下午,我就和细婶儿带着倩倩从云驾山上下来了,晚上还是在之前住过的旅店里落脚。只睡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模模糊糊想起一件事。
那个慧远法师和黄四姐儿在禅房里说的人真的是我么?他说我今生的际遇是因为前世的姻缘而起,还说我要还人家的。可我到底要还人家什么呢?我久的那个人又是哪个?
这些疑问在我脑子里来来去去转了一晚上,搞得我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天下着小雨,我们搭了第一班往县城去的班车,打算回家去。因为赶得早,车上也没几个人,除了我跟细婶儿娘儿两个之外,还有三个男的,两个女的,看起来都像是从外面赶去上香的农村人。
没想到车上路上才走不到一半,雨就突然变得越来越大,砸在车顶上哐啷哐啷响,前面玻璃上的雨刮连刮都刮不赢。
云驾山这座庙里虽然香火盛,但通往县城去的路却修得不怎么样,坑坑洼洼的,就跟我们白莲河乡往莲山镇去的路有得一拼。
眼见前面视线越来越模糊,路也越来越颠簸,最后司机都有点不敢开车了,问我们要不要先到附近路边的馆子里去避一避,顺便也好吃点东西。
车上坐的人除了我跟细婶儿之外,大约都清闲得很,纷纷点头说要得。
眼见大家都同意,我和细婶也不好反对,只好跟着他们一起下了车。路边的馆子这会子也才刚开门,热乎乎的包子和清粥都冒着白气。
我提着东西,细婶拉着倩倩,在屋子里侧找个位子坐了下来,其他从车上下来的人也纷纷提着东西往里走。
那店主倒是极热心的,一听说我们是从云驾山上进香回来的,立刻说要请我们多吃喝一碗粥,还说这种天气赶路不容易,叫我们在这里多歇歇。
哪晓得,他这话竟一语成谶。
我们饭才刚吃到一半,就听到有好事的人跑过来嚷嚷,说昨天夜里前面一个镇子上下了暴雨,引发了山洪,把一条从镇前经过的马路冲得四分五裂,怕是过不了车了。
我听得心里一突,抬起头竖起耳朵听着店主和他的话。最后终于忍不住朝司机问,我们这趟车是不是也要从那条路上过。
司机吃饱饭,吧唧了一下嘴,才皱着眉头说是的,
我一听,顿时满心我草。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几年,我头一回到庙里去进香,居然就遇到山洪爆发,这特么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听到时这个结果,细婶儿也一下子显得忧心忡忡,嘴里念叨着也不晓得这路什么时候才修得好,要不开锦周末回来的时候,该只有奶奶一个人在屋的了。
我也不晓得究竟该怪哪个。本来之前就只跟学校请了两天假,今天下午能赶回去的话,只补半天就行了。现在这一耽搁,也不晓得校长最后买不买帐,我这半年的奖金怕是要泡汤了。
心里越想越郁闷。等雨势好不容易小了点之后,我又不死心地跟店主借了把伞,想要去找人问清楚,这条路一堵我们到底还回不回得去。
哪晓得接连问了几个人,都说前面的路不通了,车子根本走不了,要去县里就只能走山路,绕过前面的那座大山。
我擦,这不是要人命嘛!这种天气,叫人去翻山。
焉头耷脑地回到饭馆里,我却发现细婶儿正坐在位子上,望着手里的几张钞票出神。
我一愣,立刻明白过来她是钱不够了。本来这种穷乡僻壤也用不了几个钱,但苍蝇腿再小也是肉,接连几天在这里住下去,累积起来的花费也不少。
等回过神来,我就立刻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塞了几百到她手上道:“细婶儿,钱的事你不用着急,万一不够用的话,我还可以叫我朋友先帮我打点过来。”
细婶儿可能一直没注意到我,直到听我这么一说之后才反应过来,硬要把钱还回来。我立刻拦住她,指了指旁边坐的一堆人道:“您莫推辞了,就当是我先借给你的,等回去之后你再还我就是了。”
她略微沉吟了一下,最后只好点了点头。
这天傍晚,我们在附近的一家民宿里订了两个房间。大概因为是阵年的旧屋,里面始终透着一股刺鼻的霉味,而且被子和床铺摸上去也有一股长年不见太阳的湿气。
我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只等进了房间之后,就立刻郁闷地把手里的东西都甩到床上,自己则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天快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