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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起胸口往前一步:“我是方正海儿子的老师,我的学生现在因为沉重的生活负担而无法正常上学,所以我就到这里来了。”
一听我这些话,谭净慧脸色立刻僵了僵,一时竟没有话说。
过了好一会子,她才沉着脸把头转过去,道:“就算你们想追加赔偿,也必须按正规的程序走,先到法院去递交申请。”
我看她似乎是不想再跟我多说,只得立即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臂。
谭净慧从小的时候起性格就很古怪,在学校里从来不跟同学勾肩搭背,独来独去的就像个独行侠一样。但是她成绩却一直很好,从小学到初中,我考试一次都没考过她。
也正因为如此,后来她才如愿以偿地上了名牌大学,在国画大手的指导下进修美术专业,而我却只能读师范学院,出来当个小老师。
几年的时间过去,她已经成了市风头正盛的青年画家。眼前这栋大楼,想必也有她一份吧!
“你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也晓得上学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现在方清的爸爸不醒人事躺在床上,他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又要照顾爸爸又要照顾体弱的奶奶,你整天住在他爸爸出事的这栋大楼里,真能心安理得么?”
一听我这话,谭净慧的脸色立刻变得更难看,但打算往门口去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瞪我一眼,一边命令陪她一起进来的两个保安先出去,一边关上门,然后转身坐到接待室里唯一的一张沙发椅上,一脸不耐地望着我。
“许容,你到底想说什么?这栋楼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竣工了,民工出事也是因为他自己不小心滑倒,我们没有推卸责任,还按医院鉴定的伤残级别作了赔偿,你还想怎样?”
我一看此时身边已经没了外人,正打算示意赵宝杉开口,说要在这里做个道场帮方清爸爸招魂时,却发现那货居然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盯着谭净慧瞧,闪烁的目光每次扫到谭净慧露在窄裙外的那双长腿时,就忍不住发直。
我擦,这个二货!我怎么缺心眼地带着他来了咧?
这时,谭净慧也察觉到了张宝杉窥探似的目光,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站起来狠狠地瞪向他,话却是对我说的。
“许容,没想到你居然跟这样的男人走在一起,难怪当初秦海不待见你。”
秦海不待见我!一听她这话,我差点气得当场就要爆炸了。是啊,秦海最后不还是选择了她谭净慧么!
而张宝杉的脸在听到谭净慧的话同时也立刻变得通红,老实巴交的男人顿时急得眼睛都红了,一脸难堪地望着我。
我心里晓得,张宝杉这样望着谭净慧其实并没有恶意。他从小在农村长大,又一直跟在黄四姐儿身边帮忙,没见过什么世面,更不懂得遮掩自己对美女欣赏的目光,所以才会被谭净慧这样误解。
但被一个一直跟自己有芥蒂的女人这样说,我心里还是很不痛快,只冷冷地瞥了张宝杉一眼,就看着谭净慧冷笑道:“是啊,你谭净慧现在是知名的青年女画家,所以就了不起么?要是让警察知道这楼在修建的时候出了人命,你们还能在这里呆下去么?”
“什么人命?那几个民工当时只是晕过去了,并没有生命危险,况且工程队当时也已经做了补偿。”
听她气得面目狰狞地争辩,我立刻一顿。
“几个?难道当时出事的人不止方立旺和方正海两个?”
听我这么一问,谭净慧立即下意识地闭上了嘴,脸上也闪过一抹慌张的神色。
“反正这件事情已经了结了,如果你们还要翻出来闹的话,那就法庭上见。”
她一边说一边气咻咻地扭身朝门口走去,直到听到门板再次被关上之后,我才微微转头向张宝杉看了一眼。平时一直带着憨笑的男孩子,这时变得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啃地站在那儿。
我走过去拿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走了,还拄在这里干嘛呢!”
他抬起头来望着我,眼睛红红的,沮丧的模样跟普通的二十三四岁的男孩子没什么区别。
“我”
看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我立刻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师兄,不要在乎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人对你的看法。”
他似乎有些意外我会这么说,立刻吸着鼻子朝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出了凌云大厦之后,我们立刻两眼一抹黑,不晓得究竟该到哪里去查与这栋大楼有关的情况。
想着和张宝杉在那楼里饿了一上午肚子,又受了不少气,干脆就拉着他进了一家面馆,点了两碗面,坐下来先填饱肚子再说。
当然,这面我是吃得如同嚼蜡,心里一忽儿想起方清爸爸的事,一忽儿又想起谭净慧刚才说的那些话,简直不痛快到了极点。
直到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我们从面馆里出来,边走边商量到底是该回去,还是该留下来找杨阳帮忙时,我的肩膀却突然被人用力从背后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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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凌云大厦
第061章凌云大厦
第六十一章凌云大厦
我骇得回过头来一看,才发现秦海居然正站在我身后,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我,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指,似乎还在微微地颤抖着。
我诧异地望着他:“秦海,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海的心情似乎有些激动,望着我嘴唇开阖了好几下,又朝站在我旁边的张宝杉点了点头,最后才道:“我爸爸去世之后我就搬到莲山镇来了,当时因为时间太紧,所以就没通知你,你现在还挺好的吧?”
我点点头:“我还是老样子,你家里都还好吧?秦曦身体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秦海一边跟我们讲了些他家里的情况,一边把我们带着往前走,直走到一个三岔路口的时候,才指着前面道:“我现在就在前面的大楼里工作,你们要是有空就来找我。”
我和张宝杉抬头一看,立刻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原来秦海工作的大楼,正是刚才我们去过的凌云大厦。
站在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看,凌云大厦就像一根擎天柱一样,矗立在这个三岔路口的分界点上。而大楼的一角正以四十五度的斜面,侧对着这个人来人往的路口。
设计这栋楼的人,心思实在是值得人揣摩啊!
这样的尖射煞,对着个人口密集的路口,是想害死哪个咧?
再看那楼的形状,整体呈梭形。上下两头略窄,中间宽,四面墙壁都装满玻璃,折射的阳光照得路人睁不开眼睛。
尖射煞加反光煞,对周边地区所有的居民都百害而无一利。再加上这楼本身就建在一个聚阴地上,现在又修成这样,不得不说是煞气冲天。
我转头看了看张宝杉,发现他也正皱着眉盯着那大厦瞧,似乎也看出了些端倪。
原本我不想跟秦海再有过多的接触,但眼下除了他之外,只怕再没有人能帮我们进这凌云大厦的门,于是也只得先将心里的种种顾虑抛在脑后,跟在他身后向大厦门口走去。
这一回,前台的妹子和保安再没有对我们说什么,反而很客气地朝我们点了点头。只是等我们一走进电梯之后,他们就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视野辽阔的升降电梯一直升到了顶楼。一出电梯之后,秦海就带着我跟张宝杉向宽阔的通道里走去。
通道一侧是各种会议室和接待室还有休息间,另一侧则是几间装着透明玻璃的办公室,正名几名工作人员在里面埋头苦干着。
秦海带着我们直接越过他们,直走到里面最大的一间办公室前,然后推开门示意我们进去。
一路走过去的时候我特意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办公室的门口不仅挂了一面八卦镜,而且里面的布置也大有乾坤。
我诧异的望着秦海,他以前不是不信鬼神这一套的么?怎么现在也在自己的公司里搞这些东西了?
正抬头看向他时,发现他似乎也在望着我。一双浓黑的眼睛里满含着笑意,英俊的面容再衬着他身上那一套略显庄重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都成熟不少,属于少年的飞扬神采已经完全从他眉目之间褪去。
我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人总是会变的。
正想着,秦海已经端着泡好的咖啡走到了我和张宝杉面前。
“你们尝尝,这咖啡是我托人特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