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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我叫出他名字的那一瞬间,他脸上似有不可置信的表情闪过,继而又恢复了原有的淡漠,跟我一起向岸边游去。
等到好不容易回到岸边时,我才发现赵庭君身边已经被扎得全是洞,虽然因为被湖水洗过的缘故,已经看不出血色,但我光想着自己刚才看到的情景还是禁不住皱了皱眉。
然而还不容我说什么,从后面紧追而来的玄衣人便又一把用鬼爪扣住了赵庭君的咽喉。我不晓得尸灵被人拧掉脑袋会不会死,但是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赵庭君这时的心思似乎已经不在战斗上,而是一直蹙着眉头一动不动地望着我。哪怕是被人捏住喉咙,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我从他的眼神看出他似乎是有些着急,却也并不明白他在急些什么。
“哼,小蓉的记忆现在已然恢复,那你就再也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你放心,不管你将来去了什么地方,大哥都会感谢你的。”
说着,玄衣人扣在他喉咙上的爪子立刻一紧,面色狠戾,尖尖的手指眼看就要刺破赵庭君的喉咙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要他手指用力的那一瞬间,我也立刻抽出藏在裤腰里的**刀,一把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赵靖亭,你敢动他,我就死!”
就在我话音出口的那一刹那,对面那两人的目光便同时朝我看来。直到发现我抵在脖子上的**刀时,赵庭君脸上的神色才立刻变得慌乱起来。而那玄衣人的目光却在惊愕之后慢慢变得不解,甚至有些疑惑。
只见他慢慢松开扣在赵庭君脖子上的爪子,一边朝我走过来一边喃喃地说:“小蓉小蓉,你真的想起我来了么?我是你的靖亭哥哥啊!”
我依然把**刀抵在脖子上,望着朝我越走越近的赵靖亭一脸平静地道:“我记起你如何?没有记起你又如何?如今我已是许容,不再是你口中那个许汐蓉。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成为过去,你何必再苦苦揪着不放?”
听到我决绝的话,他面容似乎僵了一下,刚才还泛着些微光亮的眼瞳中也露出一丝凄然之意。然而那抹凄然却是一闪即逝,继而又满怀希望地望着我道:“我知道,我这是在怪我对不对?怪我当初没有救你和你的家人”
我摇摇头,看到他颓然的样子,心中也不好受。
“不,我并没有怪你,与家人一起赴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怪任何人”
“不!我明明叫你等我的,我喜欢的人只有你,哪怕是坐上了王位,我身边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你怎的不肯信我?”
我话尚未说完,便被他一通抢白。看到他脸上那近乎疯狂的表情,我心中暗觉不妙,正有担忧地朝站在不远处的赵庭君看去时,却突然发现远处的黑暗中,突然有一盏灯幽幽地亮了起来。
同时,一道有些熟悉又有些虚无的声音也不知从什么地方传了过来。那声音时而近时而远,但絮絮叨叨来来去去,却只念着几句原话。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魂兮归来咯”
听着听着,我感觉我的身体竟然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突然朝前动了起来。
而站旁边的赵靖亭一看便也立刻变了脸,只见他飞快地抬起右手在胸前掐了个印,正欲念咒之时,却被突然扑上来的赵庭君一把打断。
“跟着那盏灯快走,千万不要再回头。”
在与赵靖亭缠斗地同时,赵庭君又回头朝我嘱咐了一句。
我看着他那张带笑的苍白的脸,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在刚才到三生泉底找我的时候,他已经被赵靖亭重伤,这时候如果再与他斗下去的话,不晓得还有没有胜算。
似是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他又立刻安抚地朝我一笑:“别为我担心,赶快回去吧,你师父他们还在等你呢。”
说完这句话,他便猛地飞身一跃,用龙骨鞭拽着想阻止我回魂的赵靖亭一下跃到了刚才的那大树上。
可我哪能不担心他,正揪着心想要追上去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的魂魄猛地从那片缥缈虚无的黑暗中拽了出来。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时,我才发现我已经躺在营地里的帐篷里,而黄四姐儿和张宝杉两个正脸色沉重地坐在我床前,看到我终于醒过来之后,才松了口气似的张了张嘴。
但我心里这时却并不轻松,一恢复神智就立刻猛地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拉住黄四姐儿的袖子央求道:“师父,你快把我送回去吧,赵庭君还在那里呢!”
一听我这话,黄四姐儿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冷眼看了我半晌,站起身来一甩手便扭头走到外面去了。
张宝杉也是皱着眉头看了我之后才道:“师妹,这回你可就做错了哈!你不晓得我娘费了多大的劲才把你从那边拉回来,你这一回来就吵着要回去,你这不是白费了他的苦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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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赵家的人
第239章赵家的人
第二百三十九章赵家的人
我一听,眼泪立刻不争气地从眼眶里冒了出来。
从道义上来讲,我此时此刻的做法确实不对。既失了我玄门道者该有的气节也与师父平日对我的教导相悖。
但那又怎样?我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丢下赵庭君一个人不管,那个赵靖亭化成厉鬼之后如此狠辣,他要是真遇到什么不测那该怎么办?
这么一想,我就又差点哭起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黄四姐儿出了帐篷之后就没再进来,倒是张宝杉在边上搔着脑壳欲言又止地望着我,直过了好半晌才道:“师妹,如果你真想去救他的话就去问问我舅吧,或许他有法子。”
一听他这话,我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希望。
黄道龄在道上的名头虽然没有黄四姐儿响亮,但好歹也是一家人,脑子里存着的东西肯定不比黄四姐儿少。
这么一想,我立刻便急吼吼地从帐篷里冲出来,想要去找黄道龄。
不想才一出帐篷,便见前面空地的桌子旁边正坐着几个人,黄道龄也在其中。望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在讨论什么问题,我一时也不好过去打扰,只得站在旁边干等着。
这会子的功夫天也渐渐亮起来了,我透过晨曦从云层中撒下来的微光,看到站在人群中的有个年轻男人,仿佛有些眼熟,于是便忍不住朝他多看了两眼。
哪晓得他的灵觉极灵敏,还不等我把目光从他身上转开,便已经发现了我。
直到他转过头朝我看过来时,我才发现我还真见过这人。
“这位是许小姐吧!”
那人同时也认出了我,一边挪着脚尖朝我的方向转了一步一边向站在他旁边的黄道龄道。
听他这么一问,黄道龄也立刻朝我看了一眼,然后点头道:“不错,她就是家姐的徒弟许容,赵先生以前跟她见过面么?”
被他称作赵先生的人立刻点了点头,然后笑着道:“确实见过,当初还闹了不少的误会呢。”
在他说这话的同时,我也立刻在原地朝他点头示意。但在接触到他隐藏在镜片下的目光时,总感觉有一种被人窥视的冷意。
这感觉让我极不舒服。
因为有外人在的关系,我也只得按捺住自己的急切的心情,在旁边耐心等他们把事情谈完。
这一等就等到了上午九点,太阳升得老高黄道龄才端了个大瓷盆子一边喝粥一边告诉我,说刚才那个姓赵的男人是西柳镇赵家的人,这次是受了上面的指派,特地来带我们进山的。
看他一幅全然放心的模样,我禁不住有些犹豫地道:“师叔,我们自己进山不就可以么?为什么要他们带路啊?”
一听我这话,黄道龄便立刻看着我状似无奈地笑了笑:“唉,看来平日你师父教你的东西你也没学进去多少咧!”
说着又转头朝身后那片连绵起伏的大山望了一眼道:“西柳镇这一片可都是他们赵家的地盘,这里布的七星鬼门阵没有赵家人的带领,普通人是根本进不去的。”
我有些羞愧地低下头。黄道龄说得不错,如果我平日能将黄四姐儿的功夫哪怕学会个三四成,也不会每每都让赵庭君为我身处险境了。
看到我似有醒悟,黄道龄便又叹了口气道:“关于那个尸灵的事情,你也莫急,你师父向来刀子嘴豆腐心,这会子说不定已经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