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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我心下立刻有些慌了。难道我叔刚才一直都心神不宁,他心中想必早就料到这些了吧!
就在我心里想着这些的同时,那边司机也和公安人员完成了交涉,站在车头处转过身来朝大家吆喝了几句。大致的意思是说前面的路没法了走了,有要在这里下车的也可以下去,不想下车的话,他会负责把大家又拉回镇上。
我和我叔一听,立刻便举手示意了一下,说要在这里下车。
等从车上下来之后,我才发现跟我们一样选择下车的只有另外三四个人,而且都不是到时槐树坳树那边去的。
得知我们是要朝槐树坳那条路上去,负责值班的民警立刻拦住了我们。
“同志,那一带出现了地震和毒气泄露等自然灾害,有关部门已经规定周边民众只准出不准进,你们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看那民警拦着我们叽叽歪歪说个没完,我叔似乎有点不耐烦了。他本是个极平和的人,这时候大约是因为太担心我奶奶和我婶,所以才会一时失态。
“你们懂个屁!这事儿政府根本解决不了,你们又不懂行儿,凭什么还拦着我们不让进?”
听着我叔的话,那民警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不好,黑着脸伸手招来站在不远处的两个同行,开始严肃地向我们展开批评教育工作。
我晓得他们这样做也是出于好心,所以立刻替我叔向他们道了个歉,正苦恼着到底怎么才能叫他们给我们放行时,便看到前面搭的一个帐篷里慢悠悠走出几个人来。
那一伙两男两女,其中还有一个我特别熟悉的身影,正是许久未曾谋面的黄四姐儿。
一看到她,我心中便立刻升起一丝希望,同时忍不住翘起嘴角拉拉我叔的袖子,朝他示意了一下。
大约是太久不见的缘故,黄四姐儿在望到我向她靠近时,还有些怀疑地眨了眨眼睛,等到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之后,才吊着眼角朝我瞥了瞥。
虽然不晓得跟她说话的另外几个人的身份,但看他们对黄四姐儿恭恭敬敬的态度就晓得她在这伙人中地位不低。
我一边不自觉地笑着,一边一步一蹭地挪到黄四姐儿身边,听到她跟那些人的交谈告一段落之后,这才压低了嗓子朝她叫了声师父。
站在她面前的那几个人似乎这时才注意到我,立刻纷纷转过头来望了我一眼,而黄四姐儿也极配合地把手背到身后,抬起下巴朝我瞥了瞥。
虽然她面上的表情看起来还是极别扭,但熟悉的人一看就晓得她这是有话说时惯有的样子。站在前面的那几个人也是在望着她了然地笑了笑之后,就各自转身离开了。
一瞅周围没了外人,我立刻站直身子,拉了拉黄四姐儿的袖子道:“师父,你怎么会在这儿?”
黄四姐儿这时似乎还没有别扭完,只眯着眼睛斜睇了我一眼道:“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师父?这大半年的,也没听宝杉说你问起过我!”
我一征。敢情这老太太还傲娇上了!?
一悟出这一点,我立刻笑着上前顺毛:“哎呀,像师父您这么大本事的人哪用得着我担心咧?再说我最近不是也没见到师兄么?”
一听我这话,黄四姐儿才轻轻地哼了一声,又接着道:“你屋的那些人没得事,你也不用着急,不是冲着你们来的。”
虽然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我却马上反应过来她说的槐树坳村的那些人,心里也跟着松一大截。
大约是看我跟黄四姐儿认得,那边教育我叔的几个民警也很快没了影。
看着我叔皱着眉头在原地看了一会子之后就朝我们这边走来,黄四姐儿立刻又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便抬着下巴把头撇过一边去了。
望着她那样子,我禁不住在心里偷笑起来。
我叔这人其实是极明事理的,对黄四姐在道上的名声也**仰。现在又晓得她是我师父,对黄四姐儿就更没话说,上来就是笑,而且还笑得极温和。
“黄师父,冒想到你也在这儿啊,乡里出的事你都晓得了?”
可能是我叔的态度取悦了她,黄老太太那一身毛这回总算是被扶顺了。
只见她挑着下巴眯着眼睛朝我叔点了个头,又看了他一会子,才道:“你是许怀敬的小儿子?”
我叔点头,脸上笑色依旧。
“跟他长得倒是一个模子,但手段却比他差了不少啊!”
我叔依嘿嘿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未免有些僵。
“手段差倒也算了,还让自家屋里的侄女被那些老东西欺负,你这叔爷也当得忒不称职了。”
这一回,我叔算是彻底笑不出来了,却依旧点着头,有些无奈地道:“黄师父教训得是,前阵子的事确实让容娃儿受很快了。”
而我在听了他们之间的这短短几句对话之后,心里除了意外之外便是满满地感激。
自从我爸妈离婚之后,我在家里的地位可以说是根本不值一提。再加上我爸去年这一死,许家那些人便基本只当我是个摆设,真正把我放在心上的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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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源头
第186章源头
第一百八十六章源头
黄四姐儿虽说是我的师父,却也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外人,和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而我既没有对她尽过半点孝,也没有在也面前卖过乖讨过巧,但她却能在这个时候对我叔说出这一番话来,着实让我有些感动。
还有张宝杉,上回被大爷爷他们逐出家门那件事我明明都没有告诉他,但他却不知怎么就晓得了,后来还打电话来安慰了我几句。
这么一想,我鼻头就忍不住有些发酸,站在原地低着抬起眼帘朝黄四姐儿看了一眼,却发现老太太还是像刚才那样一脸不屑地看着我道:“你这又是从哪里回来的,沾了这一身晦气,冒在外面丢我老太婆的脸吧?”
我一听立刻摇了摇头,正欲把在陈家垸遇到的事讲给她听,我叔却先我一步朝她道:“黄师父,容娃儿这一身本事真是多亏了你了,这一回连我这条老命,也算是被她捡回来的咧!”
这下好了,黄四姐儿一听我叔这话,脸上终于有了笑色,望着我点了点头道:“嗯,总算没白瞎了我老太婆这双眼睛。”
看她高兴了,我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又向她问了封路是情况之后,就问她能不能想办法让我们从这里过去,回白莲乡里去看看。
听我这一说,那黄四姐儿便也没再多话,只走到刚才跟她说话的那几个人边上,朝他们说了几句什么,我跟我叔就被放行了。
这一瞬间的感觉,就别提我有多爽了。
临走之前,我又笑眯眯地蹭到时黄四姐儿跟前,跟她说了不少好话。那太太虽然还是一幅看似不屑的样子,但开口的话却是叫我回家之后要是有什么事就找张宝杉帮忙,或者是给她打电话。
但是一听电话这两个字,我心中就不免有些阴影。要晓得在过去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打她电话的也打了不知多少回,却没有一回是打通了的。
虽然不晓得是什么原因,但我还是朝她点了点头,然后便跟我叔背上包裹朝往槐树坳去的那条柏油路上走了。
再出发时,太阳已经差不多升到了当空的位置,但光线却并不强烈,只微微泛着一圈浅浅的金芒。枯黄的秋色在公路两边蔓延得到处都是,远山近树都显得一片萧条。凉飕飕的秋风像把挫子在人脸上不停的拉扯着,刮得有些微的疼痛。
我们背着包的公路边上走着,不多时便看到一条手掌宽的裂缝,从柏油路面上横穿而过,把好好一条路硬生生分割成了两半。
我叹了口气,这路以往虽然是旧了点,但起码能走,但依眼前这情况却是再没哪个开车的敢往这边过了。
步行去槐树坳的路并不近。直到我和我叔在这冷风中走出一身热汗来时,才远远地望见了矗立在远处那道斜坡上的老牛岭。
天上的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不露一点影儿。风也刮得愈见冷厉起来,我身上虽然穿了一件毛衣和毛呢外套,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打哆嗦。而地震的情况到这里也愈显严重,不光我们脚下的这条马路被震裂了,连远处的田野上也出现了几道裂缝,那些裂缝的末端则直指槐树坳村。
一看到眼前的情景,我叔脚下的步子就迈得更快了。因为隔着条白莲河和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