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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完全沉浸在他的挑拨中不能自拔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陈锦红催促的声音也跟着清晰地传来。
我被她的声音猛地一惊,这才想起自己目前的处境来,立刻有些气愤地在水中抬头瞪了赵庭君一眼。
而这家伙在看到我的表情后,却只是微笑着冲我挑了挑眉头,帅气白皙的面容上戏谑的意味十足。
那望着他那双在水里亮得像黑宝石一般的眸子微微晃了晃神,也不好再开口责备他,只赶紧从他怀里挣出来,换好衣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时,站在门外的陈锦红似乎已经有点儿等得不耐烦了。
“你这澡也泡得够久的,不是告诉你天黑的时候还要上山去么?”
听出她的不满,我便也敷衍地朝她扯了扯嘴角道:“你刚才不说要把身子泡透么?不多泡泡怎么行?”
被我这话一堵,陈锦红便也只得冷冷地噤了声,然后带着我快步向外面走去。
经过灶屋的时候,我还看到刚才在房间把我摁进水里的那几个男人,这会子居然都在灶头上忙活着。切的切菜,烧的烧火,动作看起来熟稔得很。
我看得立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陈家垸的风气也真是怪异,办酒席的大厨居然是几个爷们。
陈锦红一路不啃气儿地把我带到了堂屋,外面太阳这时已经快落到对面的山头上了。而陈老大家的院子也显然被特别布置过一番,招魂幡和白布条挂得到处都是,屋檐下一溜儿的白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从这头一直挂到了那头。
我走在屋檐下皱眉抬头朝那些灯笼仔细瞅了瞅,发现在灯笼外面蒙的那层白纸上,还依稀画着些恶鬼的图案,个个都青面獠牙,透着股阴森诡异。
我看着有些没牛懔⒖逃职涯抗庾耍辞『寐涞搅苏驹谠好趴诘某吕洗笊砩稀�
陈老大这时似乎也已经晓得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所以在看到时我时,只远远地朝我笑了笑,一张世故的老脸上满是阴险算计的神色。
我没气地刮他一眼,便索性转过身回了屋,走到堂屋当中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这时候,在屋子里来来去去的那些人,目光也都有意无意地朝我身上瞟过来,每一张陌生的面容上都带着诡异而阴恻的笑。
我被眼前的情景所迫,不得不想起了昨天夜里梦到的那些事,心下禁不住颤了颤,手也下意识地朝自己胸口摸索起来。
刚才,赵庭君在水里把骨笛挂到我脖子上之后,自己也化作一缕蓝光钻了进去。而这个村子周围又被高人布下了禁术大阵,不晓得他在里面呆得安不安全。
就在我心里这么想着时,远处天边的太阳也悄悄地滑下了山坳,聚集到陈老大家里的村民也变得越来越多。
我一边在脑子里想着问题,一边将目光无意识地从这些人来来往往的人身上扫过。但就这么看了一阵之后,我却突然又发现了另一个奇怪的问题。
自从来到时陈家垸之后,我除了陈锦红以外,似乎还没看到任何一个成年的女人!这对一个正常的村子来说,是绝对不寻常的事。
照理来讲,一般办这种喜事的时候都是由女人来操持的,而陈老大屋的居然连做饭的都是几个男人。
再看看这些到他家里来喝喜酒的村民,里面也有些个半大的孩子,可居然没有一个是有妈妈带着的!难道这些娃子都没得娘?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么?
这么一想,我便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回想进村的那天傍晚,陈锦红突然出现在山坡上的身影和那双温度明显低于常人的手,我又不由得哂了哂。
虽然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表现很自然,但现在我也不得不怀疑,她是被人用什么法子把魂魄拘在了自己身体里了,所以才会表现得毫无破绽的。
如此看来,这个陈家垸俨然成了一个鳏夫村。可石头缝里显然蹦不出这么一大帮的娃子,那这个村里的女人们到底到哪里去了?陈老大给他儿子办冥婚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就在我暗暗心惊地想着这两个问题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却突然从院门外传了进来。
这个时辰,暮色已经降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昏沉起来,太阳在院墙上留下一抹将去不去的余晖。阴暗的山谷中渐渐弥漫起一股稀薄的雾气,在整个陈家垸里弥漫开来,空气也中充满了黑暗快要到来的紧张和纷乱。
我的视线穿过院中那些面露期待之色的村民,看到站在院门处的陈老大在听到脚步声后就立刻迎了出去。
不一会子,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和两个徒弟模样的人就被他和两个村民簇拥着走了进来。那道士有着一张尖酸的脸,身材筋瘦筋瘦地,一进门就吊着眼角朝我的方向看了看。
“何仙人,你看,你说的东西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新娘子也是按你说的四柱去选的,这一回总没得问题了吧!”
陈老大一边说一边用谄媚地表情朝那个道士望了望,伏低做小的样子跟前几天在我家时,简直判若两人。
而我到这时也终于明白,他之所以执意到我家提亲,是因为他们相中了我的八字!
然而那何仙人却只是微微垂目看了他一眼,就抬脚走到院中间放的那张供桌上前,伸手在上面抹了抹,最后还一脸嫌弃地朝指尖吹了口气。
“供桌上的灰再抹干净点,也不怕亵渎了神灵。”
听着他命令式的语调,陈老大赶紧朝后面挥了挥手。之前跟在他身边的那两个村民就立刻去找了块抹布,把那个供桌又里里外外地擦了几遍。
看着那个道士傲慢的举止,我突然想起以前黄四姐儿跟我提到的一个人。说是灵宝派有个什么何半仙,为人就是他这种调调的,不但高傲,而且也算不上正派。妖魔鬼怪虽然没少抓,但坏事儿也同样没少干。尤其那种一般修道者不太敢碰的东西,他就越是有兴趣。
这么一想,我便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件事并不像结一场普通的冥婚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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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挖坟
第175章挖坟
第一百七十五章挖坟
一阵风这时恰好从院子里吹过,将最后一缕太阳光也悄无声息地拂走。院子里的招魂幡和白布条在风中不断地摇晃着。堂屋里的木门也被吹得吱呀作响起来,就像有个鬼躲在门后哭一样。
等到院子里的供桌被抹干净之后,何半仙便又走到了桌前和陈老大说了些什么。
而屋里这时也有几个人端着托盘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把一样样的供品整整齐齐地摆到了桌上。
我就着暮色朝那桌上看,却见那桌上供的也不是寻常人家祭祖时用的东西,而是几样看起来极上乘的玉器和青铜器,当中一尊不动明王像更是造得栩栩如生,青面獠牙望着就骇人。
这道士若真是何半仙的话,也算是灵宝派的老人,为何会在冥婚的仪式上供这个东西呢?
我一边想一边有些狐疑地看着他。同时也断定,布在这村子里的禁力大阵也肯定是他的手笔,只不晓得他搞这些东西究竟有什么目的。
等到供桌上的东西都被摆好之后,沉重的唢呐声也跟着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被那声音惊得心脏猛地一跳,手指又不由自主朝挂在胸前的骨笛上摸了摸。
那何半仙随着唢呐的节奏在供桌前耍了一番花架子,聚集在陈老大家的村民们也跟着慢慢朝供桌前围拢过来。
我正被场景搅得有些心神不宁时,却突然看到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陈锦红不知什么时候又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这时的样子看起来跟刚才有很大不同,一张被山风吹得红通通的脸上扑满了粉,显得寡白寡白的,两腮上却又打着厚厚的胭脂,嘴唇也涂得红艳艳的,穿着一身黑布衣裳,看起来就像一尊摆在灵前的纸人。
她一走出来,就面无表情地停在我边上,一只没有温度的手也牢牢地扣在我手腕子上,好像怕我跑了似的。
我心里这时虽有些恐惧,但却又不得不忍下来,任她牵着我的手把我从屋里拉出来,走到何半仙做法的供桌前。
围在供桌旁边的那些村民在看到我出来之后,也立刻都把目光转到了我身上,一个个脸上都闪着兴奋又期待的光,望着我的目光就像是望着一头待宰的肥羊似的。
半闭着眼睛的何半仙这时也收了手里的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