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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闹的是什么鬼?刚才我起身的时候床上明明还没有放这东西的,怎么才一转眼就冒出来了。
要说我开始的时候只是怀疑,那现在基本上就已经肯定了。
这帮刁民就是在搞逼婚!他们要强迫我嫁给一个我不认得的人。
这么一想,我心里除了气愤之外更是一片慌乱。他们这么多人,要我怎么反抗得了?
但是转着眼珠子靠着身后的门板想了片刻之后,我便又稍稍冷静了下来。
现在还不到慌的时候,不是还有我叔么?他在到陈家来之前跟我说过的,有他在绝对不会叫我吃亏的。
想到这里,我便立刻转过身使劲拉了拉门,打算去找我叔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手放在门把上拉了半天之后,我才突然发现这门突然打不开了。
我那个急呀,手心里的冷汗直往外冒。这门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这会子就打不开了?
就在我再接再厉,抓着那门把使劲把门往开拉时,外面便突然又传来了一阵响亮的鞭炮声,接着又传来喜庆的唢呐和梆子声,引得屋外的人们一阵阵欢声喝彩。
我锲而不舍拉了很久的房门也在这时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出现在房门口,看到我的时候脸色便立刻僵了僵。接着又用一幅审视的表情把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一遍,眼神就跟光一样剥皮剔骨地把我照了个透。
“哎呦我说新娘子啊,你怎么还不换衣裳咯?大家伙可都在外面等着你出去拜堂咧?”
我听得身子立刻往后缩了缩,总觉得这个女人的脸色虽然看起来在笑,但实际却透着一种叫人发寒的冰冷,衬着她那张寡白的脸,怎么看怎么恕�
“哟呵,这就怕丑了?没得关系啊,是个女人都是要成亲的呀?怕个么事丑?”
那女人一边一边朝我走过来,一张白得像纸一样的面皮也离我越来越近。在看到她那双苍白的手就快要抓到我肩膀上时,我立刻忍不住伸手推了她一把。
那女人被我这一推,动作顿时一僵,红得有些不正常的嘴唇也朝旁边一扯,露出一丝冷笑来。
我被她笑得心里一突,想着是不是该趁这个机会从屋里冲出去时,便突然看到她回过头朝灶屋里喊了一声。
刹时,那群刚才还在灶屋里说说笑笑的女人便一个接一个地跟着走了过来。
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这些女人的脸色在灯光下都显得异常的白,脸上还或多或少地抹着些胭脂,身上的衣裳也都穿得讲究得很,只是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现在把笑容一收起来,就更显得恕�
我瞬间被这群女人围着堵回了房间里,然后被她们拉扯着强迫换上了喜服,抹上胭脂,又涂上血红的口红,最后又像是押犯人似的,被推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心里这时虽然很是恼火,但身体却不知为什么总也使不上力气。
陈老大屋里这时已经变得极热闹,里里外外都坐满了人。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人群里搜寻我叔的身影,希望他能出来救救我。
但是一块红布这时却又从天而降似的一把从我头顶上罩了下来,接着我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孩童稚嫩而兴奋的呼喊:“新娘子出来咯,新娘子出来咯。”
我瞬间便明白这是有人帮我盖上了盖头,心里更是急得大骂起来。
就这样被扶着朝前走了一段之后,我就感觉突然有人在我背后使力推了一把。紧接着我眼前便一暗,等到反应过来时,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推到了一个人面前。这人的身量大约比我高出大半个头,正像根木桩子似的杵在我眼睛头上。
而屋里的嬉笑声这时也跟着变得更高涨起来,间或夹杂着小孩子稚嫩的欢呼声:“锦威哥哥要跟他老婆拜堂咯,我们有糖果儿吃咯!”
我一听,顿时觉得肺都要气炸了,正要抬手掀开自己头上的盖头时,一只冰冷的手却突然从对面伸过来,一把握在了我手上。
皮肤一接触到这个人的手指时,我便禁住打了个哆嗦。这人的手就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一样冷,而且关节僵硬,连弯都打不了,却还是像一块生铁一样,死死地钳在了我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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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落入陷井
第172章落入陷井
第一百七十二章落入陷井
我心里同时也慢慢滋生出一种恐惧,原本萦绕在耳边的欢笑也渐渐变成了一种类似于厉鬼尖啸的声音,刺得我耳膜一阵阵发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又离魂了?为什么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会变成这样?
钳在我手上的那只手在这时也突然动了动,似乎是在尝试拉着我朝他面前靠近。
感受到他冰冷的手指像条蛇一样死死缠在手腕上,我整个人都不自觉地抖了抖,心里更是恼怒交加。
我心中原本就对这门婚事是极反感的,这会子又突然被不知是什么东西以这种方法逼着成亲,要是真被他们得逞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在正一派里混下去?说不定还要被黄四姐儿逐出师门!
心里这么想着,我便在那个人手上用力的同时猛地一挣,拼了命地将手从他如镣铐般的桎梏中挣了出来,然后抬手一把将自己头上的盖头揭下来,愤怒地朝那人瞪去。
然而这一眼看去,简直能直接把人吓死!
只见我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面容肿胀的胖男人,肉鼓鼓的两只眼睛大大地睁着,眼球生生地从眼眶里突出来,两片厚得跟香肠似的嘴唇使劲朝外翻,舌尖从嘴里伸出来抵着下巴颏,鼻孔和嘴里都流出暗红色的液体。
我这一下虽然没有直接被吓过去,便气也抽回去不止一口,整个人被吓得呆掉的同时,我也感觉刚才还闹哄哄的屋子,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一片死寂。
我慢慢转过头,赫然看到刚才还满脸笑容的村民们,不知什么时候竟也变得跟我面前这个男人一模一样,脸肿得像胖头鱼,瞪着一双大大的死鱼眼,用阴森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我,并纷纷离开座位,朝我身边走过来。
眼看自己被他们围在包围圈中越逼越近,我心中的恐惧也跟着泛滥起来,后背上的冷汗跟着直往外冒,最后我是被自己的尖叫声给吓醒的。
睁开眼睛时,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发亮,小鸟在窗外的树枝上来来回回地蹦跶着,嘴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我满身冷汗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扶了扶有些胀痛的额头,正暗自庆幸好在刚才的一切都是梦时,却突然感觉指甲缝里似是有什么东西塞得紧紧的,怪难受的。
心中一诧异,我便立刻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一阵凉飕飕的感觉瞬间从我背脊一路窜到了天灵盖,脑子也猛地跟着化成了一片草泥马的操场。
我擦,原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要不是之前就晓得我有离魂的体质,这时我还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我指甲缝里,居然满是带着血迹的肉沫儿,明显是刚才被迫拜堂,从那个男人手里挣脱时抓下来的。
这么一想,我心里也顿时跟脱缰的野马一样狂跳起来。然后一把掀开被子穿上衣裳,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太阳这时才刚刚从云厚里探出头,照得窗外的山林一片晶晶亮。隐藏在晨雾里的陈家垸却一片死寂,仿佛除我之外便没有一个活人似的。
陈老大屋的人似乎都还没有起来,连屋门都是关着的。
我顾不得多想,几步穿过一片昏暗的堂屋,就过去把门打了开来。直到望到外面那些被风吹得沙沙响的树叶和在树枝间跳动的鸟雀时,我心里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走出门之后,我就开始坐立不安地院子里踱起步来。照说我叔从昨日起就瞧出了苗头,这会子应该不会睡得太死,要是听到我的脚步声的话,肯定会出来看的。
不想我这想法才从脑子里闪过去,一个人影便跟着从里面屋里走了出来。
我以为是我叔出来了,正急急地抬头去看是,才发现走出来的居然是陈老大。这会子看到我站在院子里,立刻便咧开嘴朝我笑了笑。
“许容啊,你咋这么早就起来了咧?”
我望着他咧开的嘴和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睛,心里实在没什么底,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朝他扯了扯嘴角,说我认床,不太睡得着。
他听了点了点,又把插在腰上的旱烟袋子抽出来,吧嗒吧嗒吸了两口朝我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