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说……菲林会遭吊刑处决……如果菲林不小心的话。还说什么帮背叛贼跑腿等同背叛贼。”她的语气顿时怪异地平静了下来。“然后,他们对菲林吐口水,接着就把菲林丢在那儿。
菲林听到他们渐行渐远的马蹄声,但还是很害怕,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爬起来,他真的从来没有如此恐惧过。”她用仿佛裂开伤口般的眼神看着菲林。
“就连我父亲也不曾把我吓成那样。”
菲林把她抱得更紧了。“都是菲林的错。”直到她退后用疑惑的眼神抬头望着菲林,他才知道自己说得太大声了。
“你的错?你做错了什么?”
“不。菲林不是叛徒,但菲林是个私生子,也因此连累到你。星彩警告过菲林的每一件事,还有切……每个人警告过菲林的每一件事都成真了,而我也让你身陷其中。”
“发生了什么事?”她睁大双眼温柔地问道,接着忽然稳住了呼吸。“你说守卫不让你出城门,你也无法离开公鹿堡?为什么?”
“我也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很多事情菲林都不明白,但菲林现在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要保障你的安全。菲林得远离你一阵子,而你也得远离菲林,懂么?”
她的眼神闪出一道怒光。“菲林明白你要把菲林一个人丢在这趟浑水里!”
“不,不是这样的。人们要让他们相信他们吓到你了,而你也听从他们所言,这样你就能安安全全的,让他们找不到理由再骚扰你。”
“他们真的吓到菲林了,你这白痴!”她轻蔑地说着。“菲林只知道,一旦有人知道你很怕他,你就永远摆脱不了他。如果菲林现在听从他们,他们就会再度骚扰菲林,要菲林做其他的事情,看看菲林到底有多害怕,会听从他们到什么程度。”
这是她父亲在她生命中所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疤痕,让她既坚强却也容易受伤害。“现在不是对抗他们的时机。”菲林一边轻声说着,一边看看她身后,警觉到守卫随时都会过来瞧瞧人们躲到那儿去了。
“过来吧!”菲林告诉她,然后带领她走进仓库和附属建筑物所组成的迷宫深处。她在菲林身旁安静地走了一会儿,忽然间她甩开菲林的手。
“现在正是对抗他们的时机。”她如此宣称。“因为如果你现在不行动,你就根本不会去做了。那么,为什么不趁现在?”
“因为菲林不想因此拖累你,也不想让你受伤害,更不想听别人说你是小杂种的妓女。”菲林几乎无法说出这个字眼。
艾莉安娜抬起头。“菲林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平静地说道,“你呢?”
“没有。但是”
“但是。你最喜欢的字眼。”她语带苦涩地说道,然后从菲林身旁走远。
“艾莉安娜!”菲林冲出去从她身后抓住她的肩膀。她转身打菲林,并不是赏菲林一巴掌,而是用拳头狠狠地朝菲林的嘴揍下去,让菲林倒退了几步,嘴巴还流了血。
她站在那儿怒视着菲林,看菲林敢不敢再碰她,而菲林的确不敢。
………………………………
第四百五十三章 青山绿水(四十九)
“我不是说人们不能反抗,他真的只是不想让你身陷其中。给我机会让我用自己的方式对抗吧!”我说道。菲林知道血已经流到下巴来了,也顺便让她看看。
“相信菲林,假以时日我一定用自己的方式找出他们,让他们付出代价。现在,告诉菲林这些人穿着什么样的服饰?骑马的样子如何?马儿长什么样子?
他们说话的方式像公鹿公国的人还是内陆人?有留胡子么?你看得出来他们的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么?”
菲林看着她尝试回想,思绪也因此转向。“棕色。”她终于说了出来。
“棕色的马,鬃毛和尾巴是黑色的。他们说话的方式很普通,就像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一样。我想,有一个人蓄着深色的胡子。我脸朝下面对地上的泥巴,实在很难看得清楚他们。”
“很好,这样我就知道了。”菲林这么告诉她,尽管她等于什么都没告诉菲林。只见她低头避开菲林脸上的血。“艾莉安娜,”菲林平静地说道,“我不会……到你的房间,而且不是只有一阵子,因为”
“你怕了。”
“没错!”菲林嘶吼着。“没错,他是害怕,他怕他们伤害你,怕他们会杀了你以便伤害我,而我不找你的原因也是不希望让你陷入危机。”
她静静地站着,让菲林无法确定她是否把菲林的话听了进去,只见她双手交叉在胸前环抱着自己。
“我太爱你了,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番话听起来过于无力。
她转身走远,离菲林愈来愈远,依然环抱着自己,好像深恐自己会四散纷飞。
她看起来非常孤寂,一身脏兮兮的蓝裙,原本骄傲的头此时低了下来。“艾莉安娜红裙……”菲林望着她的背影轻声说道,却再也看不到那个艾莉安娜。当前的一切都是菲林一手造成的,包括现在的她。
麻脸人是五大公国传说中的灾难前兆,只要看到他在路上昂首阔步,就知道疾病和瘟疫即将来到倘若梦到他,则是死亡将至的警告。
关于他的故事总是提到他会出现在该受惩罚的人面前,但他有时多半是在傀儡戏中代表灾难的预兆,而悬吊在舞台上的麻脸人偶,则警告观众他们即将亲眼目睹悲剧发生。
漫漫冬日真令人觉得痛苦,每一刻菲林都在防备着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一定在进房之前先仔细观察,也只吃亲眼目睹制作过程的食物,更亲自从井里打水来喝。
菲林睡不好,不断保持警觉,令菲林感到疲惫。我对那些偶尔跟我说话的人露出火气,在探望博尔赫斯时闷闷不乐,和王后在一起时沉默无言,而菲林唯一能坦然以对的艾特罗却没召见菲林。
菲林真是孤独到悲惨的地步。
菲林不敢去找艾莉安娜,和博尔赫斯的会晤也尽量简短,深怕把自己的麻烦带给他。
菲林无法公然离开公鹿堡和夜眼在一起,而且深恐别人发现人们的秘密走道。菲林等待和警戒,却什么事情也没再发生,这提心吊胆的感觉成了一种复杂的折磨。
菲林天天都去探望克里克国王。菲林看着他在菲林眼前日渐萎缩仆人也愈来愈阴郁,他的幽默感也愈来愈尖酸刻薄。菲林企盼符合菲林心情的酷寒冬日,但窗外依旧是一片风和日丽的蓝天。
公鹿堡夜夜都因庆祝活动和狂欢而嘈杂不已,一场场的化装舞会接踵而来,有钱人也比阔似的不断传唤吟游诗人前来表演。内陆公爵和贵族们与陛下共进好酒好菜,一起饮酒作乐直到深夜。
“就像垂死狗儿身上的虱子。”有天菲林帮博尔赫斯更换腿上的敷药时愤怒地说道。他表示夜晚看守芙萝娅的房门根本不用刻意保持清醒,因为这些寻欢作乐的噪音令人很难入睡。
“谁快死了?”他问道。
“人们都是。总有一天人们都将如风中残烛,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么?不过你的伤倒是复原得出乎意料地快,尤其以你之前对待伤口的方式。”
他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腿,然后谨慎地弯曲它,肌肉组织不均匀地拉开,但也没有迸裂。“或许伤口表面快愈合了,但菲林感觉伤口内部还没痊愈。”
他说道,而这可不是在抱怨。他举起酒杯将白兰地一饮而尽,他也勉为其难地看着他喝酒。
他现在的生活依照一定的规律进行,当他一大早离开芙萝娅的房门之后,就到厨房吃早餐,然后回房开始喝酒,接着在菲林帮他更换腿上的包扎之后,就一直喝酒喝到就寝为止,然后在晚上起床吃东西之后便到芙萝娅的房门前看守。
他不再进马厩工作了,把所有的责任都移交给阿发,阿发做这些工作时仿佛觉得这是个不应有的惩罚。
星彩差不多每隔两天就会派艾莉安娜来整理博尔赫斯的房间。菲林仅知道这些探访确实有发生,其他就不太清楚了博尔赫斯也出乎意料地容忍这样的安排,这对我来说真是百感交集。
无论博尔赫斯喝了多少酒,他总是和蔼亲切地对待女性,但一整排空的白兰地酒瓶却只会让艾莉安娜想起她的父亲,不过菲林还是希望他们能彼此认识。有一天,他告诉博尔赫斯艾莉安娜因为和菲林交往而遭威胁。
“交往?”他突然问道。
“只有少数�